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從武林門派到長生仙門 > 第172节
    他的事蹟,仍在天下傳揚。

    斬殺齊氏妖魔的訊息,現在才迎來影響力的頂峰。

    ……

    傍晚時分,李清秋坐在凌霄院內飲茶,聽著薛金與鄭雲橋的計劃。

    李似風下山後,歷練堂由薛金、鄭雲橋執掌,不過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按照之前的規矩掌事,今日難得提出建設性的想法。

    “一旦推出任務榜、道緣榜,既能為天才弟子造勢,也能推動弟子們執行任務的積極性。”鄭雲橋興奮的說道。

    歷練堂的任務越來越多,天下各地皆有委託,清霄門弟子的身影已經覆蓋九州之地。

    李清秋想了想,道:“主意不錯,不過也會有隱患,我的建議是就出月榜、年榜,至於總榜,你們只記錄不公佈就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清霄門已經自成一方江湖,如何在上萬弟子之中出頭,成為很多弟子追求的目標。

    李清秋不介意弟子們追求名望,只是不希望有人為了此榜,不擇手段。

    “您說得對,確實得控制一下,還是您看得深遠,我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鄭雲橋眼睛一亮,敬佩地說道。

    薛金瞥了他一眼,暗道好不要臉。

    關於月榜、年榜,他們之前也想過,只是薛金沒想到鄭雲橋會裝作想不到。

    李清秋被鄭雲橋吹得很舒服,不管事實如何,誰不喜歡聽好話?

    他鼓勵了二人一番,讓他們放手去做,歷練堂確實也需要一些聲音,免得太沉悶。

    聊了好一會兒,薛金二人方才離去。

    李清秋並沒有離開,因為御妖堂的成滄海又來了。

    他想要在源鐵港鎮建立分堂,他覺得海里定然藏著妖獸,而且清霄門需要海里的妖獸相助,這樣以後探索海洋,就更方便了。

    李清秋同意了,讓他先去御靈堂報備,再去天工堂定建設計劃,最後找靈財堂申請資金。

    等成滄海離去時,天已經黑了。

    李清秋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

    褚景冒出來,笑道:“主人,清霄門真是越來越強盛,感覺這天下已經任您定奪。”

    李清秋向著洞府走去,同時目光瞥向他,問道:“你想不想替我做事?”

    褚景愣住,詫異問道:“我已經成為鬼魂,如何替您做事?”

    “跟過去一樣,戴上面具,你只要將魂體遮得嚴實就好,我會創造出讓你單獨行動的能力,反正你的活動範圍只在清霄門內。”李清秋隨口說道。

    褚景心跳加快,明明他已經是鬼魂,他還會有這樣的感受。

    “若是您給我機會,我定然願意!”褚景強忍著興奮說道。

    別說,他其實對清霄門的管理早有看法,只是鬼微言輕,他不敢多言。

    李清秋瞥向他,道:“你要是亂來,小心我讓你灰飛煙滅。”

    褚景連忙說道:“我怎會亂來,之前在朝堂上,那是算計趙治。”

    “那就好。”

    ……

    月明星稀,一座大殿內,李似風、裴妙坐在一側,他的將領、质總冏谙路健?

    對面坐著另一位諸侯的文臣武將,而這位諸侯則坐在首座上,正與李似風笑談。

    這位諸侯名為朱賢,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和藹,給人一種寬厚老實、熱情好客的感覺。

    兩人談得很愉快,笑聲不斷響起。

    飲了一壺酒後,李似風看向朱賢,道:“朱公,如今天下勢頭最大的是蔡、劉、裴三氏,這三氏已無雄主之心,想各自立國,這可不是好事,大離朝好不容易統一九州之地,豈能重回昔日九州各治的戰國形勢?那樣的話,往後這天下戰亂不斷,百姓永不得安寧。”

    

    第195章 衍道宗

    朱賢聽到李似風的話,臉上的笑容消失,眉頭緊皺,不只是他,他的文臣武將們同樣臉色難看。

    三大諸侯雄踞六州之地,天下人都在等著一場曠世大戰,結果他們竟然不打了,這讓天下人都難以接受。

    大離朝立國數十載,已經將大統一的理念深入人心。

    對於他們這些小諸侯而言,這也不是好訊息,因為三大諸侯一旦停戰,必定會對付他們。

    砰!

    朱賢手下的一名虎將拍桌,怒喝道:“蔡紹、劉林、裴章之,全都是懦夫!庸主!”

    他一開口,頓時引起其他人的附和,咒罵聲接連響起,讓大殿陷入喧譁中。

    李鴦的二叔李達坐在李似風一側,他站起身來,令所有人看向他。

    麟川李氏名震天下,縱然如今是亂世,世人也難以忽略他們。

    朱賢同樣看向李達,在天下還未亂之前,他們便認識,那時,李達高高在上,朱賢還只是一個小角色。

    “既然諸位都認為這三人乃庸主,朱李兩家何不聯手,逐一擊破,橫掃天下?他們三家定然心存僥倖,不會互相支援,這是我們的絕佳機會!”

    李達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想法。

    雙方能坐下來,相談甚歡,其實就是因為他們需要彼此,只是礙於顏面,沒人捅破這層窗戶紙。

    朱賢手下的一名质棵醒蹎柕溃骸爸炖顑杉衣撌郑l為主?你應該不會說兵分兩路吧?”

    李達笑道:“朱公勢大,自然以朱公為主。”

    此言一齣,朱賢一方的文武皆是臉色緩和,開始竊竊私語。

    朱賢看向李似風,驚訝問道:“這真是李賢弟的想法?”

    李似風笑著說道:“朱公,你應該知道,我來自清霄門,我還是清霄門的堂主,放眼這天下,就算當了皇帝,未必有我清霄門堂主地位高,你覺得皇位對於我而言是執念?不,我入世,只是想幹一番大業,統一天下就很不錯,我要求不多,只是希望後人說起這段歷史,繞不開我李似風。”

    這番話讓朱賢的表情變得古怪,他手下的文臣武將也是如此,偏偏無人敢反駁。

    這兩年,清霄門弟子遍及天下,他們也時常遇到,有的清霄門弟子態度隨和,盡顯天下第一門的氣度,也有的趾高氣昂,氣得他們半死,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不敢招惹清霄門。

    前不久,有一路諸侯停在天寂山附近,硬是被三名清霄門弟子驅逐,個個以一敵萬,訊息傳開後,天下諸侯都覺得荒唐。

    若是那三名弟子是姜照夏、許凝、薛金之流也就罷了,結果是三名初出茅廬的弟子,這足以證明清霄門正以世人匪夷所思的速度成長。

    哪怕奪得天下,未必能做得了天下的主。

    朱賢想到這兒,忽然理解蔡紹三人為何停戰。

    統一天下後給清霄門當奴,誰受得了?

    何不分封天下,至少與清霄門有個緩和空間,與其他人一同抗壓。

    這個念頭剛從朱賢腦海裡冒出來,就被他摒棄。

    不行,他必須統一天下!

    他起事是為了天下蒼生,哪怕他真的有私心,也不能放棄自己的理想,否則天下人如何看他?

    “好,既然如此,那你我兄弟二人聯手,重聚九州天下!”朱賢拍桌說道,諸侯的氣勢展現出來,與平時溫和的他判若兩人。

    李似風露出笑容,跟著舉起酒碗。

    滿殿文武,皆隨他舉碗。

    ……

    冬雪紛飛,一處山崖上,一名白袍男子正在練劍,他的劍法不凌厲,但招式如行雲流水。

    他滿頭白髮,面容卻年輕俊朗,仙風道骨,好似一位仙人在山崖上揮劍,有輕微的寒風環繞他周身。

    一名穿著深色道袍的老者走來,看著白袍男子,開口道:“師兄,趙真遲遲不來,我們該怎麼辦?”

    這位白袍男子乃是天懸山的宗主,衍道宗。

    衍道宗聽到道袍老者的話,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他平靜道:“那就等他來。”

    “倘若他一直不來,怎麼辦?”

    “他會來的。”

    “清霄門的擴張速度太快了,遲早會來到我們天懸山,我怕我們等不到他來。”

    “與其擔心,不如好好練功,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衍道宗的劍招未曾停滯,彷彿世事與他無關。

    道袍老者急了:“練功有什麼用?人家清霄門在修仙,你習武,怎麼跟他們鬥?再怎麼努力,這條路也是錯的!”

    衍道宗沒有再回答,他閉上眼睛,專注於自己的劍招。

    “別說李清秋,光是劍神沈越,我們天懸山就對抗不了,趙真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只要得到他,我們就有希望與清霄門分庭抗禮,趙真可是清霄門內天資最強的弟子。”

    說起趙真,道袍老者臉上滿是瘋狂之色,眼神貪婪。

    衍道宗依舊沒有吭聲。

    道袍老者見衍道宗這副態度,火冒三丈,可他也知道師兄的脾氣,師兄決定的事情,他說再多也沒用。

    “最近來天懸山拜訪的人越來越多,保不齊裡面就有清霄門的人,師兄,你最好有所準備,說不定哪天就要面對清霄門弟子的威脅。”

    道袍老者丟下這番話,轉身離去。

    等他消失在茫茫飛雪中,衍道宗方才睜眼。

    一抹劍氣從衍道宗的劍刃上迸發而出,他的雙目中透著奇異的冷光。

    “修仙嗎……”

    衍道宗喃喃自語,他重新閉上眼睛,繼續練劍,只是他的劍招越來越快,周圍的積雪升騰而起,環繞他周身,其勢越來越強。

    ……

    清霄門同樣被大雪覆蓋。

    這一日,陸青來到凌霄院內,他雖然還只是養元境五層的修為,可靠著靈氣丹與福地靈氣,他的修為突飛猛進,他覺得自己有希望達到養元境六層,所以整個人神采奕奕。

    他來到李清秋面前,彎腰行禮。

    李清秋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本書,他輕聲道:“聽聞蔡紹在州府內煉丹,你去調查一下,看看這煉丹是否傷民,若是他做過火了,那就帶著他的頭顱來見我。”

    陸青覺得蔡紹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那兒聽過。

    元起站在旁邊,笑道:“他的情報,你可以去御靈堂找張堂主領取。”

    陸青聽後,當即向李清秋行禮,然後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他沒有說一句話,性子很冷,沒有將心裡的火熱展現出來。

    等陸青離去後,元起上前一步,道:“門主,聽聞,蔡、劉、裴達成停戰約定,他們明年就會一同立國稱帝,我們真的不管嗎?”

    李清秋看著手中的書,道:“當然要管,清霄門不摻和天下爭霸,但也不會讓人阻止天下一統之勢,他們若不做,自然有人去做,此事由遇春盯著,你我不必操心。”

    元起聽後,卻是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講。

    “有什麼話要說嗎?”李清秋問道,目光並沒有瞥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