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深吸一口氣，道：“我聽聞有諸侯向張堂主示好。”
“哦？誰？說說看。”
“一位叫朱賢的諸侯，他的出身不顯貴，他本是遊俠，在江湖上多有俠義之名，亂世到來後，他拉起一幫兄弟，越做越大，聽說他隱藏身份，親自上山來拜訪張堂主，兩人究竟談了什麼，無人知曉，他前腳剛下山，後腳便有一批御靈堂弟子下山。”
元起小心翼翼地說著，目光一直盯著李清秋，觀察著他的神情變化。
結果李清秋面不改色，似乎不在意此事。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保持下去，此事別跟其他人提起。”
“是！”
元起鬆了一口氣，他也怕摻和李清秋師兄弟之間的事情，所以先前很猶豫，最終他選擇向李清秋坦白自己所瞭解的一切事情。
李清秋揮手，示意他退下。
等元起走後，褚景冒出來，道：“主人，我覺得這是好事，讓張堂主去做吧，早點收服天下，清霄門才能更好的發展，這天下百姓也能安生下來。”
李清秋瞥向褚景，故作驚訝的問道：“喲？你還在意天下百姓？真是稀奇。”
褚景尷尬，道：“咳咳，畢竟我確實愧對天下百姓。”
李清秋悠悠道：“確實需要有人做這些事情，只是這樣的事情做多了，心會不會變？”
“您說的可是張堂主？”
“是他，也不只是他。”
褚景犯迷糊了，難道李清秋如同他侍奉過的帝王一般開始猜忌身邊人？
但他又覺得李清秋不像這種人。
就在這時。
沈越走入庭院內，他瞧見褚景，臉色微變。
他早就聽說門主身邊有鬼奴，但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鬼奴，而且這位鬼奴還是老熟人。
李清秋看向沈越，微微挑眉。
這老小子不簡單啊。
才突破養元境六層多久，怎麼感覺修為突飛猛進，最多再有一年就能達到養元境七層？
沈越的優秀資質怎麼看，都比其他同為優秀資質的弟子要強，修行速度快出一大截。
沈越來到李清秋面前，道：“北方有人入道。”
“入道？什麼意思？”
“那是傳說中的境界，傳說武道達到極致，可以入道，入道之後就能蛻凡。”
第196章 天下第二
“武道極致，入道蛻凡？這麼玄乎，你怎麼知道的？”
李清秋坐在椅子上好奇問道，他沒有質疑沈越的話，只是單純的好奇。
沈越的性子可不冒失，敢說出這番話，定然有所依據。
褚景聽到沈越的話，臉色一變，不知想到什麼，神情變得複雜。
沈越回答道：“天下入境高手，多少都能感應到，只是大多數高手以為是自己心境不夠平靜，所以不以為然，但我的心境穩固，我憑白無故出現心悸，我思來想去，只能是這個原因，而且我問過素惜靈，她也有這樣的感受。”
褚景開口道：“我也有，只是先前沒放在心上……”
他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他活了近兩百年，從未見過入道高手，哪怕是昔日的武林神話橫空出世，也沒有讓他有過這樣的感受。
後來，他才知道，武林神話很可能是修仙者，這也使得他對武道更加看不起。
今日聽沈越說，有人達到傳說中的入道之境，他怎能不震驚？
難道武道有著他無法想像的底蘊？
李清秋好奇問道：“入道之後，比你如何？”
沈越回答道：“跟現在的我比，不好說，但絕對比修仙前的我更強，當今武林竟然有這等天才，當真是了不起，門主，我來找你，不是讓你除掉他，我覺得你應該拉攏他。”
李清秋不置可否，他繼續問道：“在你的印象裡，這天下誰最有可能入道？”
沈越沉吟道：“比我老的人，應該死得差不多了，我倒是遇到過三位絕頂天才，他們或許有希望入道，一是鳳霞山的白焰真人，我見到他時，他只有十六歲，已經入境，不過他很低調，鳳霞山也沒有讓他行走江湖，二是天懸山的衍道宗，他今年應該才四十歲出頭，他的天才之名，我是聽別人說的。”
“最有可能入道的應該是慕容世家的慕容執龍，此人的武道天賦極高，在遇到清霄門前，我認為他是天下第二。”
李清秋挑眉問道：“慕容世家？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褚景接話道：“慕容世家是古老世家之一，不過高祖皇帝立朝時，派人將其屠了，我親自帶的隊，看來是沒有殺乾淨。”
沈越瞥了褚景一眼，道：“沒錯，慕容世家隱於大山之中，我偶然闖入，在他們山莊裡做客，那時，慕容執龍才二十歲出頭，已經是家族裡有史以來的最強者，那時的他已經擁有誅殺同時期玄公的實力，不過他爺爺不准他出世，慕容世家準備熬過大離朝，等下一朝到來時再出山。”
褚景聽到這話，很不服氣，不過他知道沈越確實有資格做出評價。
“這天下的天才、高手還真不少啊。”李清秋感嘆道。
沈越點頭，道：“天下太大，總會有絕世天才誕生，在我看來，這些人在武道上有極高的天分，那很有可能在修仙之道上也是如此。”
對此，李清秋沒有反駁，有些武道天才在修仙上沒有天資，那是因為這些天才根本算不得真正的武道天才，只是他們的長輩認為他們是天才而已。
“天懸山已經有人去了，那就再派人去鳳霞山、慕容世家做客？”李清秋問道。
沈越露出笑容，道：“等我達到七層，我負責去尋慕容世家，至於鳳霞山，你再安排別人去。”
“好。”
李清秋應下，雖然他是靈識境修為，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小覷天下。
能在武道上超越沈越，這樣的天才，李清秋很感興趣。
沈越就是例子，哪怕轉修仙道，也是門派內頂尖之流。
難得有空，李清秋讓沈越坐下，向他講講白焰真人、衍道宗、慕容執龍的故事。
李清秋一直覺得，一個人的故事是否精彩，與實力無關，所以他偶爾也會聽聽武林中那些風雲人物的故事。
沈越沒有拒絕，他坐下之後，開始從年輕時候講起。
聽著聽著，李清秋就覺得不對勁。
這老傢伙又趁機裝。
……
滿是積雪的山坡上，莫九鴻半跪在地上，左手扶著已經摺斷的右臂，他咬牙看向上方的那道白袍身影。
衍道宗手持長劍，俯視著下方的莫九鴻，俊朗的臉龐上滿是淡漠神情，他的白髮梳得整潔，彷彿沒有經歷戰鬥一般，也沒有沾染一片雪。
“怎麼可能……我可是養元境四層的修為，竟然輸給一名習武之人……”
莫九鴻心中充滿驚怒，自從他修仙後，從未有武夫能傷到他。
而眼前這人不僅看破他的偽裝，還輕易擊敗他，讓他難以接受現實。
回憶起先前的戰鬥，他心裡感到後怕，他竟看不清衍道宗是如何出劍的。
“你體內的氣不是內氣，你的氣比尋常的內氣更強，你應該是修仙之人，來自清霄門？”
衍道宗開口問道，語氣沒有情緒波動，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莫九鴻為難，若是吐露出清霄門，那就是給清霄門增添汙點，若是不說，他怕自己要死在這裡。
就在他猶豫之時，衍道宗轉身，背對著他，道：“你走吧。”
莫九鴻愣住，感到意外，沒想到衍道宗就這樣放過他。
“你不問問我的目的？”莫九鴻忍不住問道。
“無論你處於何目的，你來天懸山已經是事實，既然清霄門想了解天懸山，那你就將訊息帶回去，天懸山無意與清霄門為敵，所以我不殺你，若是你們執意要踏平天懸山，那下一次再對上，我不會手下留情。”
衍道宗的語氣平靜，他背對著莫九鴻，繼續練劍。
隨著他揮劍，天地間的靈氣向他湧去，讓莫九鴻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莫九鴻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然後朝衍道宗抬手行禮，道：“清霄門無意對付天懸山，只是天懸山緊閉山門，我個人想弄清楚你們要做什麼，畢竟這些年裡有太多妖邪冒出。”
衍道宗沒有再回答，專注於練劍中。
莫九鴻轉身離去，迅速消失於茫茫雪色中。
……
時至歲末，大量歷練弟子迴歸，讓清霄門變得熱鬧起來，最熱鬧的就是歷練堂。
歷練堂每月初會張貼上個月任務榜、道緣榜前百的名單。
任務榜是完成任務數量，道緣榜是在歷練堂內賺取的道緣數量。
自從歷練堂設立兩榜後，諸多弟子聞名，也使得更多的弟子下山歷練，執行任務。
張平擠入歷練堂內，他看著大院內的人山人海，暗自心驚。
怎麼有這麼多人？
很快，他就發現這裡的弟子大多數是來看熱鬧的，在大院中央立著兩座木屏，上面貼著榜單。
張平瞧見上個月有人一口氣完成了五件任務，全年完成了三十五件任務，他就覺得離譜。
刷的？
下山趕路也需要時間，不吃不喝，也不可能做這麼多工。
張平記下了這名弟子的名字。
寧殊！
“這就是世家之力，他只需要接任務，讓家族之人幫自己完成。”
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張平回頭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擁有【幸邇骸棵竦陌讓巸撼霈F在他身後，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若是以前，張平會跟著露出笑容，可現在，他覺得白寧兒很邪門，連其笑容都覺得瘮得慌。
“門派不打壓這種行為嗎？”
張平低聲問道，語氣充滿困惑。
白寧兒反問道：“為何打壓？任務沒有完成？還是貪了道緣？”
張平沉默。
他只能將目光看向道緣榜，道緣榜第一不是寧殊。
楊冬，上月道緣為七百六十二，全年道緣為九千八百九十七。
好誇張的道緣！
“道緣榜更有含金量，畢竟不同難度的任務所得的道緣不同，世家只能幫弟子完成低階任務，真正危險的任務需要實力。”白寧兒笑道。
楊冬，第一屆鬥法大會十強，御靈堂的天才弟子。
他佔據榜首，任何人都不會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