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從武林門派到長生仙門 > 第177节
    四人當即行禮告退。

    李清秋在原地待了一會兒,然後來到凌霄院內,他傳音給院外的元起,讓其去傳召張遇春、沈越前來。

    新年結束後,許凝去了天山靈池,姜照夏去了源鐵福地,門派中最強之人便是沈越。

    現在想想,制勝底牌還是不夠多。

    薛金、趙真、雲彩、楊玄、季崖、蕭氏三兄弟等天才還需要時間成長。

    若是能將這位衍道宗招攬入麾下,那就好了,不僅是即戰力,還代表著巨大潛力。

    只要衍道宗沒有殺害清霄門弟子,此事就有迴旋的餘地。

    李清秋坐在長桌前等待,思緒飄散。

    很快,張遇春率先入院,他的臉色難看,顯然已經知曉情況。

    他來到李清秋面前坐下,深吸一口氣,道:“是我低估了天懸山,原以為派楊冬前去,足以探查清楚。”

    楊冬是御靈堂的最強弟子,修仙資質達到優秀級,在修煉速度上,他就不弱於趙真,只是悟性較差,平日裡,楊冬修行刻苦,今年更是踏入養元境五層,成為真正的強者。

    張遇春對楊冬的實力充滿信心,卻是沒想到楊冬敗了。

    “李鴦、楊冬的情況如何?”李清秋問道。

    張遇春回答道:“他們已經離開天懸山,在一府邸養傷,那座府邸的主人與我們清霄門有著密切關係,其少主是清霄門弟子,他們會得到照顧的。”

    李清秋聽後,微微點頭,這衍道宗還是挺講究的。

    哪怕衍道宗可能是處於忌憚,不敢殺清霄門弟子,但只要他不殺,清霄門就得承他一份情,至少李清秋會記住此事。

    這時,沈越走入院內,張遇春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緩和。

    姜照夏、許凝、沈越是公認的門主之下最強三人,哪怕是張遇春,也無法調動。

    見到沈越到來,張遇春就知道李清秋認真了。

    沈越來到桌前,抬手朝李清秋行禮,他的姿態雖然不恭敬,但李清秋並不會計較這些。

    “你說的入道高手已經出現,是天懸山的衍道宗,李鴦、楊冬、莫九鴻已經敗在他手裡,我派你前去,可有信心贏他?”

    李清秋盯著沈越問道,聞言,沈越不由挑眉。

    “衍道宗嗎?那我真得去會會,具體任務呢,需要殺人嗎?”沈越問道。

    自從薛金斷臂後,他就深刻地反省過,決定作出改變。

    李清秋回答道:“只需要戰勝他,之後的事情,你隨機應變,或許天懸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沈越點頭,跟著問道:“需要我帶弟子去長見識嗎?”

    李清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劍宗長老,你自己看著辦,若是要弟子下山,記得去御靈堂登記。”

    “好!”

    沈越轉身離去。

    張遇春目送著他離去,等他走出凌霄院,方才感慨道:“這位劍神真是風采依舊,並沒有因為年邁而影響資質,反觀我們師祖,真是差之千里。”

    李清秋笑道:“沈越的資質本身就不比門中的天才差,至於我們師祖,他只是沒了心氣而已。”

    沈越就是劍痴、練功狂,跟許凝、姜照夏、趙真是一類人,甚至更加偏執,所以他才能一直保持著強大形象,與其他人不斷拉開差距。

    清霄真人蹉跎一生,沒有了爭強好勝的心思,現在只想享受生活,為清霄門做點什麼,所以他對練功並不著急,他認為就算自己努力練功,對門派的幫助也不會太大。

    張遇春笑道:“也不知五十年後,我們是何心態?”

    李清秋回答道:“我肯定沒有太多的變化,倒是你,整日滾爬在權力交鋒之中,你可別變心了。”

    張遇春收斂笑容,道:“再怎麼變,清霄門的利益在我心裡是最高的,我們師兄弟的感情更是最重要的。”

    李清秋點頭,張遇春平日裡也挺辛苦的,他提醒一番就好,可不會苛責張遇春。

    隨後,兩人就門派內的一切事情聊了聊。

    祝氏幫忙打造的船隻已經送至羲河,張遇春在山下百里外建立了一座簡易的港口,他準備接下來進行試航,看看能不能到源鐵港鎮。

    這條航線的主要作用是貿易與咻敚吘箯那逑錾娇缭街刂仉U峰到源鐵福地,並不容易,很難搬咴磋F,除非儲物袋越來越多。

    儲物袋比尋常的法器更難打造,據說巫行月鑽研此物,已經長出好幾根白髮。

    聊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散去,張遇春繼續去忙,李清秋則回到洞府內練功。

    達到靈識境對於李清秋來說只是一個起點,哪怕當下沒有強敵,他也會堅定不移地修煉下去。

    門派內的天才們在互相給壓力,事實上,李清秋也會感到壓力,不想被弟子們追上。

    當日,劍神沈越帶著一批劍宗弟子下山,據說要北上拜訪天懸山,這讓門派上下為之振奮。

    李鴦、楊冬慘敗於衍道宗手下的訊息傳得太快,讓弟子們氣憤,他們都希望門派能找回顏面,現在劍神下山,他們自然為之驚喜。

    沈越的實力毋庸置疑,門派內只有門主能穩壓他一頭,有這樣的高手下山,他們都很放心。

    傍晚時分。

    苦一、苦二來到趙真的洞府內,將衍道宗擊敗李鴦、楊冬的訊息告訴他。

    “李鴦竟然敗了?”趙真震驚。

    李鴦的實力,他太清楚了,即便是他也不能穩勝。

    何止是他,清霄門弟子皆有一種自負,那就是清霄門遠強於世俗各個門派,他們就算失敗,也該敗在同門手裡,修仙之人豈能被習武之人擊敗?

    “這位衍道宗難道也是修仙者?”趙真追問道。

    苦一搖頭,道:“他沒有修仙,他以武入道,那是傳說中的境界,是昔日武林神話都沒能達到的境界,或許,武道並不比修仙之道差,只是武道跟修仙之道一樣,沒落了,仙道由門主重啟,武道也需要人重新推動,就是不知,推動武道之人是否是衍道宗。”

    趙真沉默,他心裡頗為不舒服,畢竟衍道宗是踩著清霄門的弟子建立威名。

    苦二繼續說道:“不管怎樣,有如此高手坐鎮,你就不必再擔心你母親的安危。”

    趙真深吸一口氣,道:“等我去了天懸山,我也要挑戰那位衍道宗,我倒要瞧瞧以武入道的他有多厲害。”

    “其實你不必對他有敵意。”苦一忽然說道。

    趙真瞥向他,眉頭皺起。

    苦二跟著說道:“趙氏一族與天懸山有很深的淵源,當年高祖也曾在天懸山習武過,正因如此,即便天懸山拒絕高祖的招攬,高祖也不打壓他們。”

    趙真的眉頭皺得更緊,他忽然爆喝一聲:“夠了!”

    苦一、苦二嚇得渾身一顫,錯愕的看向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究竟在想什麼,天懸山與我母親,是不是希望我重奪江山,再興大離?”趙真盯著他們,沉聲問道。

    聞言,苦一、苦二皆是神情大變,沒想到十四歲的趙真能想透這一點。

    苦二的臉色一沉,道:“殿下,你難道要辜負你父親的遺願嗎,若是你父親還在,定不會讓這天下如此亂,你是清霄門門主的徒弟,母親又來自天懸山,你若願出頭,兩派支援你,定能開闢前所未有的大業!”

    苦一跟著勸說。

    在他們看來,即便皇權以後被清霄門壓著也沒關係,因為趙真也是清霄門弟子,李清秋對趙真的疼愛,他們看在眼裡,他們覺得皇位對於趙真而言,可謂是唾手可得。

    趙真的母親也希望趙真能奪得天下,所以才寫信讓趙真前往天懸山,她要親自勸說趙真,這也是苦一、苦二希望看到的。

    趙真冷哼道:“我父親?他已經死了,當年他送我上山前就曾告訴我,讓我過我想要的人生,我不想當皇帝,我不希望我的後人自相殘殺,我只想修仙,待在清霄門對我而言很幸福,我不會改變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倘若我母親跟你們想的那一樣,那我去天懸山就不再是訪親,而是代表清霄門前去。”

    苦一、苦二頓時急了,繼續勸說趙真,可惜,趙真不為所動。

    他們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山壁裡探出一顆頭顱,正好奇地盯著他們,還掩嘴偷笑。

    

    第201章 以武證聖

    趙真與苦一、苦二大吵一架後,便將兩人趕出洞府,他努力不去想母親與天懸山,將注意力放在自身的修行上。

    衍道宗的強大帶給趙真更大的鬥志。

    養元境六層對於他而言,遠遠不夠,他要成為像沈越、許凝、姜照夏那般的可靠強者。

    他以為只要自己不想要皇權,這件事就可以放下。

    殊不知,世上不如願之事何其多。

    ……

    沈越下山後,清霄門依舊按照著計劃發展,天懸山引起的風波撼動不了清霄門這尊龐然大物。

    雖然有許多弟子氣憤,可對於八堂高層而言,這只是小事,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各堂的忙碌代表著清霄門已經將目光從世俗脫離,他們有更大的目標要追求。

    距離沈越下山已有大半月,這一日,天工堂的巫行月找到李清秋。

    她將灰色布袋放在長桌上,李清秋面露喜色,伸手拿起,他好奇問道:“成功了?”

    屬於清霄門的儲物袋!

    “多虧了靈銅,它能更好的維持禁制,我將靈銅弄成一根根銅線,串聯在布袋內,只是我技藝不精,裡面的空間不算大。”巫行月笑道,仔細看去,她的長髮裡卻是夾雜著少許白髮。

    李清秋將靈識探入儲物袋內,裡面的空間確實不算大,跟他得到的儲物袋完全不能比,大約有一個水缸的儲存空間。

    他並不失望,哪怕只是這種程度,也能讓弟子們行很大的方便。

    “這樣的儲物袋製作難度大嗎?”李清秋問道。

    巫行月回答道:“不算難,我已經將製作之法傳授給我手下的弟子們,他們的速度雖然沒有我快,但只要靈銅供給足夠,他們是能完成的,之後,我還會將此製作之法寫成書,供更多弟子學習。”

    李清秋點頭,感慨道:“巫行月,光是這儲物袋,你的功績就太大了,我先賞你一萬道緣,至於其他的嘉獎,我會再斟酌的。”

    像巫行月這樣的人才,獎勵再多都不過分。

    巫行月現在的勢頭已經隱隱超過明光。

    未來天工堂堂主之位該讓給誰,李清秋想想還有些頭疼。

    當然,他之所以考慮這件事,並非是要罷免祝妍,恰恰相反,他還要提拔祝妍,以及其他堂主,不過具體的制度、權力還得慢慢思考。

    單說祝妍,她確實做得很好,不僅挖掘出明光、巫行月,還能盡全力支援下屬,至少李清秋沒有聽天工堂弟子說起過委屈。

    能容人,對於掌權者而言,也是一大優點。

    巫行月聽到李清秋的誇獎後,有些猶豫。

    李清秋端賞著她的儲物袋,輕聲道:“想說什麼,儘管說,只要不是讓我摘星拿月,攜山趕海,我都會答應的。”

    巫行月被他的話逗得笑出聲來,她的壓力跟著散去,她開口道:“是這樣的,門主,我一位堂弟資質不行,目前只是記名弟子,小時候我受過他們家的恩惠,想回報他們,能否將他的身份提一提?”

    李清秋抬眼看向她,目光看得她心裡發虛,不由垂目,不敢與之對視。

    “那就讓他成為內門弟子,如何?”李清秋開口問道。

    巫行月驚喜,連忙點頭,跟著拜謝李清秋。

    李清秋又勉勵了她幾句,然後讓她下去休息。

    巫行月行禮告退,看著她的背影,李清秋忍不住搖頭。

    果然,是人就會被情感牽絆。

    對於巫行月的要求,他並不反感,只是他意識到清霄門以後面對的不只是世家的滲透,還有新世家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