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都不得不承認清霄門的發展太誇張了,李清秋接任門主才多久?
完全是從無到有,也才十五年而已……
化道藏沒有見過李清秋,在他的想像裡,李清秋是殘忍霸道的梟雄形象,他可不想碰到李清秋。
他只能祈叮@位清霄門女弟子是剛好路過此地。
趙真與女弟子閒聊著,實際上,他們正進行著傳音交流。
知曉化道藏欺騙自己後,趙真並沒有感到意外。
“那你們可有看到有女子下山?”
“確實有一位,不過她是被天懸山弟子護送北上的。”
“明白了,多謝你們提醒,等我回到門派再報答你們,天亮後你就回去,我跟著他繼續北上。”
“趙真師兄,您不怕他帶您進入圈套?”
“哼,怕什麼,我可是養元境七層的修為。”
養元境七層!
女弟子聽到這話,差點起身,她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趙真,好在夜色昏暗,化道藏並沒有看清。
兩人聊了一會兒,便各自打坐開始納氣,苦一、苦二則輪流站崗。
化道藏對清霄門的修行之法很好奇,但他不敢貿然靠近。
次日天剛剛亮,女弟子便向趙真告辭。
化道藏暗暗鬆了一口氣,經過昨夜的觀察,他知曉那女弟子只是剛好路過,趙真也沒有道出自己所行的目的。
此事算是有驚無險地渡過去。
四人繼續上路。
化道藏開始耍心眼,走的路越發地崎嶇,生怕再撞上清霄門弟子。
從中天州到滄州,他們日夜兼程,仍花了十二日才抵達目的地。
趙真看著前方的連綿山原,天穹陰雲滾滾,山坡上的樹木乾枯,還有烏鴉聚集。
“化長老,玄極宗怎會躲在這裡?”苦一皺眉問道。
化道藏故作困惑,道:“我也不清楚,大家小心,恐防有詐。”
趙真瞥了他一眼,心裡感慨,怪不得師父總說人心叵測。
若非那位女弟子,他還真以為化道藏心繫他母親。
四人繼續前進,山地荒蕪,連花草都枯竭,不見綠色,沿途,他們甚至能看到野獸的殘骸。
他們繼續前進,大概前行了五里路,他們停下腳步看去,只見山與山之間有一片空地,那裡支起了不少帳房,像是一片營地,有很多人在裡面走動。
有人在切磋武藝,有人在屠宰山羊,甚至能看到有人在打造兵刃。
趙真眼中閃過狐疑之色,這些人的衣著明顯是北蠻之人,難道此事還真涉及玄極宗?
化道藏開口道:“你們在此等待,我去先下去看看。”
說罷,他抬步向山下走去。
苦一、苦二來到趙真身旁,目送著化道藏下山。
“附近沒有埋伏。”苦一低聲道。
趙真點頭,他對接下來的事情充滿好奇,不知化道藏究竟在耍什麼花樣。
他們看著化道藏與北蠻武者交流,再被帶入一處帳房內。
沒過多久,化道藏就出來了,看樣子像是被推出來的,緊接著,他們看到一名名氣勢不凡的北蠻武者從帳房內走出。
為首之人身形高大,體態壯碩如熊,衣甲鑲嵌著鉤刺,讓他看起來更加不好惹。
此人名為拓震野,乃是玄極宗的親傳弟子,也是這座營地的主人。
他遠遠的看了趙真一眼,然後抬手一揮,緊接著,兩名北蠻武者走入另一處帳房,將一名被綁住雙臂、嘴被堵住的女子推出來。
趙真看見那名女子,皺起眉頭。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母親長什麼模樣,但看著對方披頭散髮、衣服不整的樣子,他心裡生起殺意。
化道藏同樣皺眉,袖中雙手緊握成拳。
拓震野注意到他的神情,冷哼道:“放心吧,我們玄極宗還沒有那麼下作,只是此女不踏實,不得不給她點教訓。”
化道藏深吸一口氣,走到女子身旁,將她臉上的髒布取下。
“那是真兒嗎?你怎能真將他叫來?化道藏,你究竟想幹什麼?”女子怒聲喝道。
她正是趙真的親生母親,餘宓。
化道藏咬牙道:“我不能不管你!”
餘宓破口大罵:“你當真以為我愚蠢得無可救藥?到了這一步,還會再信你?說什麼趙氏在滄州留有錢財,能助真兒起事,若真有,北蠻之人怎會在此?”
“你的目的一直是真兒,怪不得三番五次讓我寫信,化道藏,你喪盡天良,連自己的外甥也要算計,你不是人!”
趙真雖然距離他們很遠,但能聽到餘宓的話,他並沒有生氣,反而如釋重負。
他母親確實在意他,那他就沒有白來。
他就怕自己來了,結果母親根本不在意他,甚至跟化道藏一起聯手算計他。
苦一、苦二震怒,他們之所以幫化道藏勸說趙真,也是因為化道藏承諾,天懸山會幫助趙真重奪江山,結果化道藏連餘宓都騙,他的話還能再信?
趙真當即往山下營地走去。
轟隆——
天上陰雲發出沉悶的雷鳴聲,好似傾盆大雨即將來襲。
見到趙真走下來,營地內的北蠻武者紛紛聚集而來,拓震野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趙真。
餘宓看著趙真,不再吵鬧,她神情恍惚,彷彿看到了趙瀾年少的模樣。
她與趙瀾第一次相見時,趙瀾也才像趙真這般大。
那時,她是天懸山的天才少女,武藝小成,而趙瀾是太子,上天懸山來拜訪上一任宗主,初見時,她並不知趙瀾的身份,她甚至還欺負病弱的趙瀾。
“既然你們是衝著我來的,可以將我母親放了,我來跟你們談。”
趙真走入營地內,看著拓震野,開口說道。
拓震野抬手,示意手下將趙真包圍,然後道:“放了她,讓她走。”
站在餘宓身後的兩位北蠻武者當即鬆綁,餘宓看著趙真,剛想開口就被化道藏拉走。
“我們先離開,我們留在這裡,只會拖累他!”化道藏沉聲道。
餘宓恨恨的看了他一眼,理智告訴她,他說得對,她只能任由化道藏拉著自己離開。
她看著被包圍的趙真,臉上寫滿憂慮之色。
趙真瞥了她一眼,不知為何,他心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
“若是師父在此,定然不會讓我身陷包圍……”
第211章 恐怖趙真,仙凡之別
一直等到化道藏、餘宓來到苦一、苦二面前,趙真方才將目光看向拓震野。
苦一立即將餘宓護住,苦二則惡狠狠的盯著化道藏。
化道藏無視他二人的目光,轉身看向山下營地,道:“我沒有騙你們,天懸山確實會助趙真收復山河,今日之事,你們先看下去,難道你們對趙真沒有信心?”
聞言,苦一、苦二將餘宓護送到一旁,與化道藏拉開距離,再看向下方營地。
被上百位北蠻武者包圍,趙真毫無畏懼。
拓震野打量著他,他同樣打量著拓震野,都不急著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拓震野方才開口道:“聽說你是清霄門門主李清秋的徒弟。”
“沒錯,直說吧,你們有何目的?”趙真不耐煩道。
拓震野咧嘴笑道:“聽聞你們清霄門橫掃九州武林,甚至還有人說你們在修仙,交出你的內功心法,否則你母親逃不出這百葬嶺。”
趙真看著他,問道:“就這?”
拓震野冷哼道:“怎麼?難道你們清霄門的內功不值得一提?”
趙真搖頭,道:“我只是以為你們有什麼驚天之郑瑳]想到只是為了我們的功法,不過這一點也足以判你們死罪,我很好奇,你怎就知曉她是我母親,怎就確定我一定會來?”
拓震野見他如此雲淡風輕,心中不悅,道:“到現在,你還不解嗎,沒有人出賣你,我們這群來自九州之外的人怎會如此清楚?”
“也是。”
趙真點頭,他跟著開始扭脖子,活動雙手。
周圍的北蠻武者皺眉,紛紛拔出兵刃。
拓震野嘴角上揚,一股可怕內氣從他體內爆發,勁氣環繞他周身,吹動他的頭髮,他輕蔑地看著趙真,道:“你不會以為我很弱吧?”
轟——
一股恐怖風浪將周圍的北蠻武者全都掀飛出去,一座座帳房被沖垮,趙真一步殺至拓震野面前,一拳擊穿其胸膛,鮮血飛濺,而他的下巴則抵在拓震野的肩膀上。
“呃啊……”
拓震野嘴裡噴出一大口血箭,他瞪大雙目,眼球充斥著血絲,他的勁氣一下子散去。
生命彌留之際,他不敢想像眼前的事實,他渾身顫抖,只感覺身體正在迅速冰冷。
“你不會以為你很強吧?”
趙真在拓震野的耳邊輕聲問道,說罷,他抽出自己的拳頭,看著拓震野跪倒在自己面前。
四面八方的北蠻武者連忙爬起來,看到拓震野跪下,他們皆是活見鬼的表情。
“怎麼可能……拓長老怎麼會……”
“不可能……托長老可是無限接近於入道的高手……”
“妖魔!他一定是妖魔!”
“逃!快逃啊!”
北蠻武者們直接被眼前這一幕嚇破肝膽,不只是他們,站在山坡上的餘宓、化道藏瞧見趙真一拳打死拓震野,無不是瞪大眼睛。
苦一、苦二倒是鎮定,他們敢賭化道藏所言屬實,就是因為他們知道趙真有多強。
趙真的實力放在過去,那是可以強闖真陽皇城,手刃趙治!
毫不誇張的說,如今的趙真放在十年前,絕對是天下第一!
趙真身形一閃,開始追殺北蠻武者,他的身形快若鬼魅,自詡高手的化道藏眼睛根本跟不上他的身法。
這一刻,化道藏彷彿看到正在對決的衍道宗與沈越。
“怎麼可能……他怎會如此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