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它問道：“妖師，可是要直接南下，吞食蒼生？”
“不，吾要讓人間陷入絕望，讓蒼生不見天日。”
妖師的語氣是那麼的冷漠，毫無感情。
他騰飛而起，迅速升空。
“千年一度的輪迴該開啟了，這片被拋棄的土地該恢復成它本來的面貌，吾會讓蒼生意識到他們的前半生是得了吾的恩慈。”
妖師的聲音從天上傳來，引得青焰骷髏抬頭望去。
轟隆隆——
妖雲內的雷鳴聲愈發地劇烈，震耳欲聾，彷彿預示著可怕的災難即將來臨。
……
轟！
深夜，一道驚雷響徹太崑山嶺上空。
正在洞府內打坐修煉的李清秋睜開眼睛，他的目光穿透山體，看向夜空。
“這雷聲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李清秋輕聲道。
打坐在一旁的南宮娥睜眼，詫異問道：“怎麼不對勁？”
靈池邊上的林川扭頭，道：“我也察覺到了，具體哪裡不對勁，說不上來，反正感覺很壓抑。”
李清秋想了想，拿出門主令，與蕭無情聯絡。
“讓各仙城最近小心點，尤其是北境的拒魔仙城。”李清秋輕聲說道。
“門主，以什麼名義警惕他們？”
“就說門派內來了高人，算到清霄門有一劫，即將到來。”
“是！”
放下門主令後，李清秋調整心態，繼續修煉。
現在的清霄門早已蛻變，應對任何麻煩，都有一定的緩衝力，身為門主，他不必事事擔心，否則會影響修煉。
門派發展很重要，但李清秋的個人修煉更重要。
他現在很強，可還有未知的劫難在迎接著他，他不能鬆懈。
這一夜，雖有雷鳴，卻無暴雨。
月落日升，等到新的一日到來，李清秋也沒有接到不好的訊息，這讓他的心情好轉。
寒冬迅速過去。
在之後的日子裡，無論是北境的拒魔仙城，還是西境的萬乾仙城，都沒有傳來不好的訊息，使得李清秋的注意力放在南邊天冥海上。
他在等待天玄子的好訊息。
六千名真傳弟子的離去並沒有讓清霄門冷清下來，而隨著歲末將至，新春佳節的歡騰喜氣正在蔓延。
十二月中旬。
入門快兩個月的方破魔終於忍不住，他獨自走上清霄山，準備找李清秋。
因為心裡鬱氣積累太多，使得他橫衝直撞，引得沿途不少弟子呵斥他，只是見他氣勢不凡，沒有人敢追上去找他麻煩。
他沒有直接飛上山，是怕冒犯李清秋，但其他清霄門弟子，他可不放在眼裡。
他在前面走，賈林在後面追。
砰！
方破魔又撞開一人的肩膀，他彷彿要以此宣洩情緒。
“站住！”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說話者赫然是曾經來自靈海的天才，閻清。
閻清今日心情不錯，但被人撞一下肩膀，心情頓時跌入谷底，他見方破魔沒有止步，當即躍到方破魔前方。
鏘——
閻清拔劍，劍指方破魔，冷聲道：“我說話，你是聽不見嗎？”
第407章 天玄囚鳳陣
方破魔彷彿沒有聽見閻清的話，也沒有瞧見他手中的劍，徑直向他快步走去。
見方破魔如此肆無忌憚，閻清大怒，準備給他一個教訓。
閻清剛要有行動，眼前的天地驟然一變。
一種恐怖而熟悉的感覺再次來襲，令他瞪大眼睛，面露絕望神情。
“開什麼玩笑……”
賈林跟在方破魔身後，他瞧見閻清拔劍，頓時急了，剛要開口就發現閻清定在原地，然後被方破魔撞倒在一旁。
“你沒事吧？”
賈林路過閻清，想要攙扶閻清，卻見閻清一副嚇傻的表情，他扭頭看去，方破魔已經跟他拉開距離，他顧不得那麼多，只能向閻清道歉，再快步追上去。
方破魔一路快步上山，風風火火。
蕭無情突然出現在前方的山路上，俯視著他，道：“門主在看著你。”
此言一齣，方破魔一下子冷靜下來，他減緩腳步，來到蕭無情面前，抬手行禮，道：“我要見門主。”
蕭無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跟我來吧。”
說罷，蕭無情便轉身離去。
方破魔也沒有在意蕭無情的眼神，他現在只想見李清秋。
他要告訴李清秋，像對付什麼天宮教、萬陰教，他也可以去做，他甚至不需要帶六千名真傳弟子。
來自青龍域的他覺得這些教派都是落後的勢力，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裡。
半個時辰後。
方破魔走下山去，臉色陰沉，賈林跟在一旁，手足無措。
他不清楚門主對方破魔說了什麼，但似乎方破魔的心情變得更差。
“這傢伙究竟是何來頭？竟然能見到門主。”
賈林充滿困惑，相處這麼久，他也察覺到方破魔絕非凡人，這傢伙明顯是修仙者，而且實力不凡。
如此能耐怎會只是雜役弟子？
難道是門主刻意而為之，其目的是打磨他的性子？
賈林發現方破魔的脾氣太臭了，除了對他較好，幾乎不會跟人好好說話。
很快，讓賈林驚愕的事情發生了，方破魔突然止步，轉身向旁邊的庭院走去，他一路跟上去，瞧見方破魔竟向院子裡的一名弟子道歉，而且還鞠躬。
等等！
這名弟子好像是之前被方破魔撞開的人之一？
在之後的時間裡，賈林目睹方破魔向一名名弟子道歉，有些弟子還在山路上，有些弟子已經回院，還有些弟子在樹林裡修行，他不明白方破魔是怎麼找到這些人的，而且方破魔沒有猶豫過。
有一人讓賈林印象深刻，那就是向方破魔拔劍的閻清。
方破魔的道歉讓閻清惱羞成怒，閻清放下狠話，以後必定會戰勝他。
賈林對閻清沒有印象，但從對方的服飾與腰間的儲物袋來看，對方應該是真傳弟子。
等他們來到山下時，黃昏已至。
賈林看著方破魔的背影，鼓起勇氣問道：“方破魔，你究竟是何來頭？”
方破魔的道歉定然是門主所安排，門主的能耐與胸襟，他自然不會去質疑，但能讓門主這般特殊對待，方破魔定然不簡單。
聞言，方破魔停下腳步。
他的心情很糟糕，被李清秋臭罵一頓，還不得不跟一群凡人道歉，他覺得這是一種羞辱，但一想到李清秋說他只要能在雜役弟子之中熬兩年，就會對他予以重任，他的心情又變得火熱。
既然要在雜役弟子之中待兩年，那賈林對他來說就很重要了。
賈林在雜役弟子中當差，權力不小，有他在，方破魔能獲得很多便利，畢竟李清秋警告過他，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他都不得動手。
方破魔半轉身，斜視賈林，道：“我是什麼來頭，不重要，重要的是遇到我，是你的福氣，好好努力，我會帶你走上仙路！”
說罷，他昂首挺胸的離去，胸腔內的鬱氣一掃而盡。
賈林愣住，不知為何，聽著方破魔這番話，他覺得他與方破魔之間的疏遠感消失了。
他還是他。
“那你可別騙我。”
“你去青龍域打聽打聽，我方破魔何時失信於人？”
“青龍域在哪兒？”
“說了，你能知道？你離開過太崑山嶺嗎？”
“說說唄。”
兩人就這樣一邊聊著，一邊走向屬於他們的雜役山區。
……
大雪越下越大，時至歲末，天冥海終於傳來捷報，天玄子成功率領門派弟子擊敗天宮教，佔據南宿群島。
訊息傳回清霄門，令整個門派震動，天玄子之名徹底傳開，所有人都知道門派來了一位高人，不僅是通天日照境修為，還掌握了一種強大陣法，帶領門派大獲全勝，再次戰勝一支修仙教派。
凌霄院內，李清秋正在翻閱這場大戰的具體情報。
“天玄囚鳳陣，聽起來很厲害，他是如何在短時間內讓弟子們練成此陣？”
李清秋好奇地嘀咕道，天玄子的表現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相信天玄子能完成任務，只是沒想到這麼出色。
戰報統計得出，此戰只死了二十六名弟子，受傷弟子倒是多，超過九百位，可相較於戰前預估，這絕對是巨大的驚喜。
天宮教不比萬陰教弱，而且這一次的大戰規模超過之前對萬陰教的任何一場戰役，天玄子的功勞可謂是一飛沖天。
“這套陣法確實厲害，而且只要求弟子們擺好陣型，無需過多的操心，這套陣法考驗的是主陣者，而主陣者正是天玄子。”蕭無情站在一旁，輕聲說道。
他對此戰的瞭解更多，他全程一直盯著，對於天玄子的手腕極為佩服。
他猶豫片刻，道：“門主，天玄子教弟子陣法時，幾乎是親自教，再憑藉戰果，他的聲望現在達到一種很高的程度，參戰的弟子都對他產生狂熱的崇拜之情。”
他有一番話忍著沒說，他覺得天玄囚鳳陣不需要那麼多弟子，天玄子故意叫這麼多人，就是為了唤j人心。
幸好門主將人數砍到六千，若是真派去一萬名真傳弟子，後果不堪設想。
蕭無情不知天玄子對李清秋的忠斩龋幢闼芘宸天玄子，可畢竟天玄子加入門派不久，他心裡始終對天玄子有所忌憚。
李清秋漫不經心道：“那是他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