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看出天玄子有所算計，不過他覺得這並不礙事，至少不礙他的事。
至於是否影響到門派的權力階層，在李清秋看來，也該有人刺激他們，免得他們覺得高枕無憂。
蕭無情看出李清秋的態度，便沒有針對此事發表態度。
過了一會兒。
李清秋放下書冊，他用手指敲打著桌面，思量道：“該如何封賞他呢？”
御靈堂的堂主、副堂主皆有人，長老倒是可以多設一位，可如此功勞，堂部長老之位可不夠。
看來是是時候往上增加權位。
對於封賞之事，蕭無情可不敢搭腔，他站在一旁，靜靜等待。
李清秋並沒有急著下命令，他開始向蕭無情詢問春節籌備之事，蕭無情細細回答。
等新春佳節過去，清霄門又要籌備下一屆鬥法大會。
鬥法大會對李清秋來說已經不重要，可這是年輕弟子證明自己的機會，也是一些沒有背景的天才、機遇者翻身的機會，所以每一屆鬥法大會他都會叮囑，儘量保證公平。
蕭無情認真聽著，不敢有任何紕漏。
等他離去後，張遇春與褚景到來，李清秋開始與他們商量建設南宿群島之事。
南宿群島將是清霄門入駐天冥海的重要據點，不容閃失。
兩人也很振奮，沒想到南宿群島這麼快就拿下來了。
他們對於天玄子倒是不忌憚，因為他們對李清秋的忠斩韧瑯訕O高，他們相信李清秋的眼光。
……
夜晚到來。
北境極北，拒魔仙城。
李鴦坐在城頭上，正在欣賞著月色，在北境這麼多年，讓他看起來更加沉穩，臉上滿是滄桑。
身穿一襲青衣的趙玲瓏站在一旁，正痴迷地看著他。
自從李鴦加入清霄門後，她也跟隨著加入清霄門，因為早些年隱瞞武功，導致李鴦對她心生間隙，兩人過了很多年才和好。
當李鴦被調到拒魔仙城來，她義無反顧地跟來。
她數十年如一日的陪伴也漸漸開啟了李鴦的心房，兩人的感情就差捅破窗戶紙。
李鴦忽然開口道：“算算時間，明日便是門派的春節吧？”
清霄門的春節主要是源自李清秋，時至今日，已經成為玄朝最重要的節日，甚至在北境傳播。
趙玲瓏嫣然笑道：“是啊，又一年過去了。”
雖然她與李鴦還未有結果，但她很滿足現在的生活。
大部分日子是平靜的，但偶爾她能與李鴦並肩作戰，對抗妖魔，也算精彩。
李鴦偏頭看向趙玲瓏，問道：“要不你回門派吧，你的天資不錯，可別在此耽擱了，門主之前給我傳過話，再過幾年就會讓人來替我。”
趙玲瓏困惑問道：“既然你要回去，為何我們不一起回去？”
李鴦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門主之前傳令，讓拒魔仙城戒備，這讓他心緒不寧，這也是他親自守城牆的原因。
第408章 比世上的人還多
面對趙玲瓏的詢問，李鴦剛想開口回答，突然，城牆震顫，驚得他皺眉看向遠方。
趙玲瓏的臉色也變得凝重，分佈在城牆上的清霄門弟子紛紛起身。
每夜都有兩百位清霄門弟子分佈在各個方向，拒魔仙城甚至還設了八座瞭望塔，塔上有觀測遠方的法器。
自拒魔仙城建立起至今，李鴦還是第一次遇到地震。
直覺告訴他，這絕非地災。
他飛至高空，朝著各個方向看去，沒有看到任何異常。
大地的震顫還在持續，甚至愈演愈烈，引得城中的清霄門弟子紛紛出屋，那些修仙者、商賈、獵戶也被驚動。
拒魔仙城建立這麼多年，已經成為極北之地的中心城池，清霄門會幫助世俗之人，也會接納商賈來往，使得平日裡的人口過萬。
“怎麼回事？”
“為何突然有地震，莫非是妖物來襲？”
“別慌，有清霄門在，不會出事的。”
“此地多有妖魔鬼怪出沒，慌什麼，正好被我殺了，取其筋骨煉丹制寶。”
城中的議論聲響起，打破黑夜的沉寂。
李鴦腳踏清霄劍，懸浮在夜空中，他緊皺眉頭，沒有感受到妖氣，更沒有感受到邪祟的氣息。
他不敢掉以輕心，目光時不時看向趙玲瓏。
元禮失去元起，胡宴失去摯愛，已經有諸多悲劇發生，他每次都聽到這樣的悲劇，都會想到趙玲瓏，這個愛他愛到骨子裡的女人。
他無法接受她死在自己眼前。
就在這時，李鴦抬眼看去，瞧見夜空盡頭竟出現一道白光，從地平線盡頭升起，好似要將夜空斬為兩半。
隨著那道白光不斷升騰，越來越多的人發現這一幕，就連城中人也看到了。
“那是什麼……”
趙玲瓏望著遠方，心裡的不安更加強烈。
……
洞府內。
李清秋睜開眼睛，然後憑空消失在石床上，跟著現身於山頂之上。
他的目光看向遠方，眉頭緊皺。
夜空盡頭出現一道白光，宛若白色匹練，在夜空中顯得璀璨奪目，也極具壓迫感。
那樣浩大的白光猶如天威高懸，讓蒼生髮自內心的敬畏，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南宮娥、林川出現在李清秋身後，她們仰望夜空盡頭，皆是瞪大眼睛。
前世今生，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
其他山峰的頂上也陸續出現人影，都在觀望遠方。
“好重的鬼氣。”林川嘀咕道。
南宮娥扭頭看向他，詫異問道：“鬼氣？我怎麼沒感受到？”
林川緊緊盯著遠方，道：“有很多鬼，很多很多，正在往外面飛……”
“很多是多少？”南宮娥被他的眼神、語氣嚇到，魂體都忍不住戰慄。
林川用一種詭異的語氣說道：“比世上的人還多……”
李清秋睜著萬法靈瞳，看向遠方，銀藍色的眼眸閃爍著。
下方的一處山崖上，雲彩也在眺望遠方，已經亮出萬法靈瞳，她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被自己所看到的景象給嚇到。
山腳下。
方破魔站在小亭前，抬頭看去，群山之上，夜空被一道白光撕裂，彷彿整個天地被斬斷。
“那是什麼……”
即便是來自青龍域的方破魔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景象，他莫名的不寒而慄。
他忽然想起來自東方的傳說，那片妖魔之地。
難道傳說是真的？
……
月落日升，天邊的第一縷陽光劃破大地，照入拒魔仙城內。
李鴦站在城牆上，盯著遠方，同時緊緊牽著趙玲瓏的手，似乎生怕丟了她。
趙玲瓏倒是不害怕，反而一臉甜蜜的看著他，眼中帶著濃濃的情意。
昨夜雖無事發生，可那道縱橫夜空的白光帶給城中所有人莫大的恐懼，在面對未知恐怖的氛圍中，李鴦竟一直守著她，這讓她很是感動。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他身後，道：“啟稟城主，門派來令，門主已經派遣更多人手前來！”
話音剛落，一陣轟鳴聲從城中傳來，李鴦轉身看去，緊皺的眉頭終於鬆開，因為他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氣息。
姜照夏、沈越、韓浪、顧長平等等。
如此陣容，看來門主是確定麻煩出在北境。
李鴦終於如釋重負，他就怕門主不信，不肯派遣大量援手前來。
現在清霄門的地域實在是太大，很難將大部分人手集中在一處，所以他能理解，正是因為理解，他才擔憂。
過了一會兒，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城牆上，赫然是姜照夏。
姜照夏距離李鴦不遠，望著遠方，並沒有看向李鴦，而是吩咐道：“李鴦，趙玲瓏，你們二人先回門派，拒魔仙城由我接管。”
說話間，他抬起右手，手中出現門主令。
這塊門主令與李清秋手中的並非同一塊，只是身份象徵。
李鴦急了，問道：“為何？我並沒有做錯……”
姜照夏冷眼瞥向他，道：“你希望重蹈胡宴的悲劇嗎？”
李鴦愣住。
趙玲瓏也聽聞過此事，不只是他們，這件事已經成為清霄門的悲情故事，廣為人知。
李鴦只是愣了片刻，他咬牙道：“她可以回去，我必須留下。”
“難道你覺得你犧牲了，她就不痛苦？”
“清霄門每一位弟子都有牽掛之人，我若退縮，對其他弟子而言不公平。”
李鴦據理力爭，他確實怕趙玲瓏犧牲，但他自己不怕死。
姜照夏深深地看了李鴦一眼，他想起很多年前，兩人闖蕩姑州武林大會的過往。
數十年過去，這位武狀元的膽氣並沒有散。
“回去成親，完事了再來，你們至少要先留後，這是我大師兄的原話。”姜照夏冷聲道。
此言一齣，趙玲瓏的俏容瞬間通紅，李鴦也被說得不好意思。
……
新春佳節到來，清霄門陷入熱鬧中，只是昨夜的異象惹得弟子們議論，他們聽說門主派遣了很多弟子前往拒魔仙城。
李清秋並沒有破壞這個節日，他已經讓劍魔、魏天雄等人以最快速度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