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從武林門派到長生仙門 > 第391节
    白寧兒噎住,竟無法反駁。

    他還想再說什麼,獨孤九亭卻是站起身來,道:“走吧,繼續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你那位摯友。”

    白寧兒一聽,頓時將招攬獨孤九亭的想法拋至九霄雲外。

    ……

    吟——

    龍吟聲驚天動地,天清仙門的江虹明立於高空中,兩條青龍環繞周身,那是他的元氣所化。

    此刻的江虹明披頭散髮,身負傷勢,只是他的眼神依舊凌厲。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十數里之外的山頭上盤踞著一頭巨大的惡鬼,上半身似人,通體呈紫紅色,鬼氣環繞,其背脊高高隆起,面容猙獰,沒有雙目,眼眶只有疤痕,其長舌如蛇般吐出,攪動周遭鬼氣。

    此惡鬼身下,漫山遍野全是白骨,甚至還有修士的屍體。

    紫紅惡鬼發出如象一般的咆哮聲,滾滾鬼氣迸發出萬千利刺殺向江虹明,氣勢恢宏,撼動群山。

    江虹明一掌打出,周身的兩條青龍追隨著掌影殺去。

    兩股強大力量在高空中相撞,勁氣四溢,下方的山嶽崩塌,碎石激飛,無數樹木被卷飛。

    江虹明的面目被青光照耀,他咬緊牙關,雙臂都在顫抖,對方的實力讓他感覺高深莫測。

    還未找到李白,就要敗下陣來?

    江虹明不允許自己如此失敗。

    他的眼神流露出瘋狂之色,絲絲金色氣焰從眼眶中溢位,他整個人泛起淡淡的光澤,他突然消失在原處。

    隨著他一消失,他的掌影與兩條青龍被不計其數的鬼刺撕碎。

    天地間的風浪開始往天上湧,紫紅惡鬼抬頭看去,只見天穹頂點出現一道耀眼光芒,猶如第二顆太陽,天地靈氣正朝著這顆太陽快速湧去,甚至崛起諸多岩石。

    百里之外。

    白寧兒腳踏清霄劍,遠遠看去,不禁吞嚥口水,他忍不住問道:“前輩,那人是何來頭,真的不是仙神嗎?”

    獨孤九亭用餘光瞥去,道:“那人是天清仙門的大弟子,江虹明,青龍榜第四,放眼青龍域年輕一輩,他的天資排在第四,他的修為更是達到三魂會海境。”

    這一路上,白寧兒向獨孤九亭詢問了很多問題,也瞭解到三魂會海境代表著什麼。

    白寧兒不由感慨道:“三魂會海境,當真如人間仙人。”

    獨孤九亭看向前方,道:“算算時間,現在是我們入鬼王嶺的第二日,好在天君的陣法沒有耽誤太多時間,你應該把注意力放在尋找你摯友這件事上。”

    白寧兒灑脫道:“我就算看著前方,也未必能找到他,不過我相信我與他的緣分,即便我被分散注意力,我也會撞見他。”

    獨孤九亭算是瞭解清楚,此子不僅傻,還神神叨叨的,總是相信虛無縹緲的邭狻?

    他雖然不精通氣咧g,但他怎麼看,白寧兒都不像是大氣哒摺?

    

    第436章 一劍誅鬼尊

    幽暗的山洞內,張平打坐在池水之中,身後的洞壁鑲嵌著幾塊靈石,微弱的光芒將他的影子照在池面上,波光粼粼。

    此刻的張平看起來與過去沒有區別,只是他的眉眼透著煞氣。

    前方的黑暗中傳來腳步聲,而張平沒有睜眼。

    “遙遠的青龍域正在入侵鬼王嶺,你猜猜,這件事與清霄門可有關係?”

    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來,赫然是紀陰鬼尊的聲音。

    張平閉著眼睛,道:“你覺得以清霄門的能耐,能操縱青龍域?”

    “倒是有幾分在理,而且人皇鐘不可能落在清霄門的手中。”紀陰鬼尊的聲音傳來。

    很快,他的身影從黑暗裡踏出,這座山洞跟著變得明亮起來。

    只見紀陰鬼尊的周身懸浮著一簇簇鬼火,他依舊只有上半身,下面鬼氣環繞,讓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森然可怕。

    張平睜開眼睛,看向紀陰鬼尊,眼神平靜,沒有恐懼,也沒有仇恨。

    山洞在輕微震顫,對於洞外的動靜,他早就察覺過,只是他並沒有驚喜,更沒有逃跑的想法。

    “所以你為何找我?”張平看著紀陰鬼尊,問道。

    紀陰鬼尊打量著他,冷笑道:“本尊要送你去一個地方,讓你獲得更大的造化。”

    張平面不改色,問道:“你似乎藏著什麼陰郑阍诤ε率颤N?應該不是我們清霄門,莫非你在怕鬼王?”

    紀陰鬼尊皺眉,哼道:“本尊怕什麼,可不會告訴你,走吧。”

    說罷,他轉過身去,走向黑暗中。

    張平沒有遲疑,跟上紀陰鬼尊的腳步,現在的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走在洞道內,紀陰鬼尊開始講述要送張平去往何處,需要他做什麼。

    張平的眉頭皺起,他心裡湧現出不甘,他意識到自己距離清霄門越來越遠。

    待兩人走出洞道,陽光灑下,張平下意識抬手,遮擋陽光,他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自從他成為惡鬼,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蒼穹之下,明明鬼王嶺被陰雲密佈,沒有太強烈的陽光,可還是令他感到不適。

    “張平!”

    一道嘶聲力竭的聲音從遠方傳來,令張平恍惚。

    他以為自己出現幻聽,因為那道聲音太過遙遠,遠到像是來自記憶深處的聲音。

    直到白寧兒的聲音再次傳來,他瞧見紀陰鬼尊扭頭看去,並皺起眉頭,他不由跟著轉頭看去。

    這一看,他整個人愣住,如遭雷擊。

    他瞧見白寧兒、獨孤九亭正在朝他飛來。

    他萬萬沒想到白寧兒會來找他。

    他想過門主會來,但又覺得門派正處於困境之中,門主也抽不出身來。

    他完全沒有考慮過白寧兒,因為白寧兒太弱了。

    而且他不覺得自己與白寧兒的關係好到值得白寧兒獨自前來。

    在他看來,他與白寧兒只是談得來的朋友,白寧兒身邊還有很多關係比他更好的同門。

    他很感謝白寧兒有空就找他,讓他在門派裡沒有那麼寂寞。

    待白寧兒二人落在前方的山地上,看著白寧兒一臉激動的模樣,張平神情複雜,問道:“你怎麼來了?”

    白寧兒瞪眼道:“當然是來救你啊!”

    他瞥向獨孤九亭,得意笑道:“前輩,我說了吧,我邭庖幌蚝茫M來第二天找到神功,第三天就找到摯友,你還不信!”

    獨孤九亭沒有回答他,而是緊緊盯著紀陰鬼尊。

    直覺告訴他,這頭惡鬼跟之前遇到的惡鬼不同,實力高深莫測,即便比不上天君,也不是他能輕鬆戰勝的存在。

    張平看著白寧兒,深吸一口氣,道:“白寧兒,你回去吧,我已經墮入鬼道,永無翻身之機,你不要給自己麻煩,現在的我身不由己,即便你死在我面前,我也無可奈何。”

    白寧兒將目光重新移向他,安慰道:“張平,你別怕,我身邊這位前輩很厲害,他叫獨孤九亭,他的氣力比元禮那傢伙還要強大。”

    紀陰鬼尊沒有立即動手,他饒有興趣地打量獨孤九亭,道:“如此氣血,世間罕見,你也很適合當本尊的鬼奴,看來上蒼還是眷顧本尊的,竟將你送到本尊面前。”

    白寧兒怒道:“你這鬼東西就是紀陰鬼尊吧,你傷了我的三位同門,還捉我兄弟,你等死吧!”

    “前輩,上!乾死他!”

    獨孤九亭嘴角一抽,卻是懶得跟他計較。

    轟——

    獨孤九亭爆發出恐怖氣勢,他踏步前進,地面崩碎,一塊塊岩石騰飛而起。

    張平也被獨孤九亭驚到,光憑氣血就能達到如此氣勢,這可比元禮還要強大。

    “這傢伙……從哪裡認識來這麼強的大修士,不會是半道上遇到的吧?”

    張平看著獨孤九亭,心裡驚懼的想著,額頭上溢位汗水。

    獨孤九亭的氣勢實在是太強,讓他感覺鬼體快要破散。

    紀陰鬼尊揚起下頜,睥睨獨孤九亭,道:“看來你很自信。”

    話音落下,天地驟然一變,天穹變成暗紫色,漂浮著一條條血紅雲海,猶如斑紋,讓天地變得壓抑。

    白寧兒與張平皆無法動彈,這種感受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

    又是那該死的法相領域?

    不對,比他們感受過的法相領域更強!

    以前在九州之地,他們覺得靈識境很厲害,可出了九州之地後,他們感覺靈識境與養元境沒有區別,只有達到通天日照境才算真正的修仙入門。

    靈識境與通天日照境的差距實在是太大。

    他們甚至覺得再強的靈識境天才也不可能越境界誅殺敵人。

    獨孤九亭望著紀陰鬼尊,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從他的視角看去,在紀陰鬼尊身後的山嶽後方出現三尊巨大的鬼影,正要向他彎腰伸爪。

    他雖是三魂會海境修為,可此刻氣血也被壓制。

    這說明對方的修為高於他,而且高出不止一層兩層小境界。

    他昨日才被天君重傷,狀態本就不好,現在又要面對如此強大的鬼物,他感受到無窮的壓力。

    不知為何,他莫名其妙地想到李白。

    該死!

    還未遇到李白,就要死在鬼物手中?

    紀陰鬼尊戲謔的看著獨孤九亭,他就喜歡看弱者面對他時的絕望掙扎。

    獨孤九亭往前踏一步,剎那間,無數幻象映入他眼中,令他忍不住甩頭。

    他竟看到自己過去遇到的悲慘畫面,那是屬於他的痛苦記憶。

    紀陰鬼尊的把戲並沒有讓他屈服,反而讓他更加惱怒,身上的勁氣開始燃燒,他整個人的氣勢竟再次增長。

    紀陰鬼尊讚歎道:“了不起的意志,本尊更加欣賞你了,你將成為本尊最器重的鬼奴,不過你也將遭遇最痛苦的洗禮。”

    說罷,他開始放聲大笑,越笑越猖狂,像是卸下偽裝,變得歇斯底里。

    獨孤九亭拉開腳步,身軀沉下去,右拳放在腰間,他整個人猶如一張大弓。

    白寧兒用餘光看去,他看到獨孤九亭的臉色比面對天君時還要凝重,這讓他的心沉入谷底。

    張平同樣看到獨孤九亭的神情,這讓他明白此人很難戰勝紀陰鬼尊。

    就在這時!

    張平忽然瞧見遠方的天地盡頭出現一道寒光,不等他多想,那道寒光疾馳而來。

    獨孤九亭、白寧兒還未察覺到身後的異常,那道寒光瞬間從他們之間掠過。

    紀陰鬼尊瞪大眼睛,下意識抬起右臂,可他的手臂剛抬起來,那道寒光洞穿他的鬼軀。

    天地異象驟然破碎,他們一下子回到現實,那股可怕的壓制力驟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