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見黑洞之中有兩人在掙扎，在嘶吼。
李清秋笑問道：“你能看到？”
玉驚鴻點頭，問道：“他們是太上仙門的人？”
“嗯，解決了他們，這一戰就會結束。”李清秋回答道。
“師父，這是何神通？”
“玄天吞星術，一種因果神通。”
“因果神通……”
玉驚鴻盯著李清秋手中的黑洞，陷入思索中。
因為與生俱來的大因果劍道，她對因果大道已有涉足，對因果的瞭解越多，她就想要繼續探索。
她的劍道正在走向劍道，她的劍招讓蘇觀塵、慕容若虛完全看不透，這也導致那兩人不再與她切磋。
看了一會兒，玉驚鴻忍不住問道：“師父，此神通能傳授於我嗎？”
李清秋笑道：“你想學，那自然是好事。”
第617章 天下第一
斷崖之上，白鴻仙君與孟懷淵並肩而立。
此刻，兩人的神情都很凝重，之前面帶微笑的白鴻仙君也笑不出來了。
孟懷淵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那是什麼神通？”
剛才他也進入了李清秋的真天，目睹了太上不敗被李清秋鎮壓的過程，這讓他意識到他們的存在早已被李清秋察覺。
他修為低於李清秋，被捲入真天之中，還能理解。
但白鴻仙君呢？
夜闌不是說這位白鴻仙君是如同仙人般的存在嗎？
白鴻仙君的神情愈發的難看，這讓孟懷淵猜到很多種可能。
莫非這位人間仙人不是李清秋的對手？
過了好一會兒，白鴻仙君方才開口道：“一種特殊的因果神通，很霸道，放眼青龍域、天冥海，怕是除了玄真子、軒轅通天，無人能抵擋此神通。”
聽到他將李清秋與玄真子、軒轅通天相提並論，孟懷淵更加震驚，心裡五味雜陳。
很難想像，九十多年前，他曾與這樣的強者並肩作戰過。
一想到自己過去曾不屑、質疑李清秋，他就感覺臉上臊得慌。
“此戰已經結束？”孟懷淵跟著問道。
白鴻仙君道：“暗中的神隱真天都退去了，太上仙門大勢已去，這天下的格局要變了。”
孟懷淵聽後，沒有感到意外，連太上不敗都被輕鬆鎮壓，其他神隱真天境大修士哪裡敢出手。
活得越久，越謹慎。
那些大修士之前明顯忌憚李清秋，所以都躲在暗處，只讓一名神隱真天境大修士出手。
事實確實如此，當第二位神隱真天境大修士準備出手時，李清秋來了。
孟懷淵一想到此戰的訊息傳遍天下，他就感覺天下大亂的序幕即將拉開。
紫府庭內有大修士預測，接下來將是萬年難遇的大爭之世，他之前以為是九幽傳承帶來的紛爭，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是清霄門要席捲天下，雄吞海內外！
孟懷淵能從李清秋與清霄門身上看到不亞於宋千相的雄心，他現在甚至為紫府庭擔憂。
紫府庭內天才如雲，初始班底都是各大教派的絕頂天才，但現在看來跟清霄門比，在天資方面已經不佔據優勢，在實力方面更是落後。
白鴻仙君幽幽道：“看來想還你們道主的人情，很難，等此戰結束，帶我去清霄門走走，我對清霄門的掌教很感興趣。”
孟懷淵點頭，只是他有些心不在焉。
……
戰場上。
周清跟隨著周靈環廝殺，現在的戰況已經變成一面倒的追殺，他的心情至今難以平靜。
強若太上不敗，竟然完全不是李清秋的對手。
跟他面對李清秋沒有兩樣。
他甚至懷疑李清秋對付太上不敗，並不需要這麼大動靜，只是想提升清霄門一方計程車氣。
事實上，清霄門計程車氣確實迎來暴漲。
饒是周清，也心潮澎湃，經過這一戰，他對清霄門副掌教產生更大的野望。
這樣的清霄門遲早統一天下，那時，執掌清霄大權，就能引領天下正道，周清光是想想，就激動得不行。
不只是周清，其他清霄門弟子在追殺敵人的同時，也在回憶李清秋先前的身姿。
這場大戰隨著李清秋的出手，局勢扭轉，太上仙門已成潰敗之相。
遠方觀戰的各教修士也在驚歎。
“李清秋竟如此強大，這天下真有人是他的對手？”
“我早說了，清霄門並不強大，強大的是李清秋，他有著競爭天下第一的實力，任何教派只要有天下第一在，就不可能弱。”
“太上仙門慘了，連太上長老都被擒拿，還有那座塔，裡面怕是藏著不少人。”
“若是太上不敗不出手，或許李清秋也不會出手，從這一點來看，李清秋還是很有氣節的。”
“本來就是太上仙門倚強凌弱，結果沒想到踢到鐵板。”
各教修士既驚歎李清秋的強大，也在嘲諷太上仙門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因為在他們看來，太上仙門與清霄門並無恩怨，先是招惹天清仙門，再去打壓天清仙門的盟友，純粹是自找苦頭吃。
清霄天宮，指揮大殿內。
歡呼聲充斥著大殿，彷彿在過年一般。
簡雲歸那張嚴肅的臉上也終於露出笑容，一旁的齊秀還處於震撼中。
他的天地無極眼看到的畫面更多，掌教的強大遠超他的理解。
“那究竟是何等境界……”
齊秀心中反覆想著這個問題，他覺得自己之前對修仙的認知太低了。
他完全沒想到平日裡對他溫和的師祖竟如此強大。
“別掉以輕心，繼續盯著戰場，以防有人潛入，亦或者襲擊傷員。”簡雲歸的聲音傳入齊秀耳中，將其注意力拉回現實。
齊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閉目，俯觀整個戰場。
簡雲歸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大戰還未真正結束。
……
日落月升，一夜寂靜。
第二日到來，前線的戰況傳回清霄門，令太崑山嶺震動，無數弟子開始奔走傳告訊息。
李清秋坐在清霄山山頂都能聽到動靜。
玉驚鴻看向李清秋，問道：“師父，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些人？”
經過一夜的觀察，她發現黑洞之中不止有兩人，還有一座塔，裡面的人數十分龐大。
這要是殺盡，未免有些殘忍？
李清秋笑道：“那就看太上仙門的找狻！?
他之前離開戰場時已經傳音給天玄子，讓天玄子帶人去談判。
太上仙門何其龐大，所牽連的教派、世家數不勝數，李清秋不可能完全將其滅掉。
他要做的是既打擊太上仙門，又給清霄門爭取長時間的發展機會，現在的清霄門還沒到肆無忌憚的地步。
當然，這一戰，李清秋肯定是要讓太上仙門傷筋動骨，不從太上仙門身上啃一大口肉下來，對不起犧牲的弟子。
不僅如此，李清秋遲早要滅掉太上仙門。
“師父，當今天下，真的有人是您的對手嗎？”玉驚鴻再次問道，她的語氣帶著感慨。
她一直覺得自己沒有低估師父，但事後都會發現一點，無論多強的對手，只要面對她師父，都會顯得不堪一擊。
第618章 我也能做到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知青龍域、天冥海有多大，更不清楚天冥海之外的天地有多遼闊，怎能確定為師就是最強的？”
李清秋平靜地回答道，因為沈越、秦業，還有一直沒有斷聯絡的張平，他知曉人間遼闊，清霄門不過是滄海一粟，所以他心裡一直有對天地的敬畏。
玉驚鴻聽後，覺得在理，於是不再好奇這個問題，專心參悟李清秋手中的因果黑洞。
與太上仙門的第一戰，大獲全勝，這對於清霄門而言是極大的喜事。
在之後的日子裡，捷報頻頻，讓清霄門每日都很歡騰。
在開戰之前，大部分弟子都心存擔憂，畢竟太上仙門的威名太盛，他們也有想過門派會贏，只是完全沒想到會贏得如此之快。
訊息也在向整個天下瘋傳。
紫府庭內。
那座池中小亭內，宋千相、夜闌看著孟懷淵，皆有些沉默。
孟懷淵已經將清霄門與太上仙門的大戰描述給宋千相二人聽，聽得兩人震驚。
身為大天師的夜闌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夜闌精通氣摺⒁蚬蒲荩砸詾橐呀浉吖狼逑鲩T，但沒想到清霄門再一次打破他的認知。
他再次掐指推算，去推演清霄門當下的氣摺?
他發現清霄門的氣咴俅悟v飛，快趕上當初解決妖魔之地詛咒後的增幅速度。
宋千相開口道：“看來倒是我多慮了，無需仙君出手，李清秋也能解決太上仙門。”
孟懷淵盯著她，欲言又止。
宋千相抬眼，問道：“想說什麼？”
孟懷淵深吸一口氣，道：“我感覺李清秋很可能比仙君更強，甚至是這片大陸的最強者，即便是玄真子，我也覺得未必是李清秋的對手。”
此言一齣，宋千相與夜闌皆是色變。
她們並沒有反駁，而是陷入沉思。
倘若是真的，那她們都得重新審視清霄門，考慮以後與清霄門的相處關係。
“道主，看來我們選擇這片福地，反而是劫。”夜闌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