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清霄門與紫府庭是盟友關係,但他們心裡清楚,雙方都有爭霸之心,終有一日會爭奪這座大陸的歸屬權。
宋千相沉默,她也不得不去思考這個問題。
夜闌眼珠子一轉,忽然笑道:“其實有一法可以解決。”
宋千相瞥向他,他的笑容僵住,假咳一聲,扭頭看向其他方向。
孟懷淵皺眉道:“其實我感覺早日撤離這片大陸,才是上上之策。”
宋千相沒有回答,她扭頭看向旁邊的荷池,思緒飄散。
……
四月過去,五月到來。
征戰的清霄門弟子已經歸來大部分,仍有一批弟子正在歸真平原建立仙城。
現在訊息已經傳遍天下,每日都有其他教派、世家的人前來拜訪,太崑山嶺變得異常熱鬧。
李清秋沒有參與戰後的處理事務,繼續在清霄山山頂修煉。
廣緣堂成為最忙碌的堂部。
這一日正午。
李清秋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他轉身看去,瞧見雲彩、玉驚鴻仍圍坐在因果黑洞前。
他將因果黑洞懸浮在空地上,供玉驚鴻參悟,結果雲彩也對其充滿興趣。
雲彩練就大因果竊天功,即便因果悟性不如玉驚鴻,但也是門派內少數能參悟因果之道的人,李清秋對她抱有期待。
李似秋、周清、楊崑崙在遠處打坐修煉,他們也曾好奇過因果黑洞,可惜,怎麼看都看不明白,只能放棄。
李清秋沒有打擾雲彩二人,只是靜靜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
蕭無情快步上山,一路來到李清秋身後,彎腰行禮,沉聲道:“掌教,您關注的弟子白寧兒失蹤了,他的清霄令也失去了聯絡。”
李清秋其實早已注意到這一幕,只不過白寧兒的頭像還在,但他無法向白寧兒託夢,這讓他猜測可能與大因果竊天功有關。
白寧兒是發現大因果竊天功的人,他若練成大因果竊天功,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雖然白寧兒在此之前沒有展露過因果方面的天資,但李清秋對【幸邇骸棵裼兄鵁o限的期待。
“我知道了,這件事由我親自負責。”李清秋應道。
蕭無情聽後,當即應下。
他跟著彙報其他情況,李清秋只是聽,並沒有吩咐什麼。
等蕭無情離去後,李清秋也走下山去。
他來到凌霄院內坐下,然後調出道統面板檢視。
最近幾日弟子總數增長速度加快,看來戰勝太上仙門的訊息開始發力。
之後,他又開始關注秦業的分宗。
他發現分宗的總人數損失了近十分之一,半個月前,還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看來分宗也在經歷煎熬。
李清秋雖擔憂秦業,可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靜等結果。
他看著分宗裡的沈天頭像,眼神充滿期許。
“追求天下無敵的你,應該不會讓自己的門派倒在當下吧?”
李清秋默默想著,他看著意氣風發的沈天,總覺得沈天會成為改變一切的天驕人物。
……
空蕩蕩的大殿上,秦業坐在首座上,滿臉疲憊。
一百六十一歲的他已經是通天日照境一層的修為,但此刻的他毫無通天日照境的意氣,臉上不修邊幅,雙目無神,整個人顯得頹唐。
一道腳步聲傳來,來者正是秦業的徒弟沈天。
沈天身穿紅紋白袍,黑髮綁在腦後,俊秀的面龐上滿是寒霜,眼神充滿殺氣。
他來到臺階前停下,沉聲道:“師父,不能再忍,就讓我獨自前去,縱然對面有三魂會海境大修士,我也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一百一十八歲的他修為達到通天日照境九層,是清霄門分宗的最強者。
自成年起,他便是清霄門分宗的支柱,秦業一直依靠著他。
但這一次,秦業失去了信心。
他看著沈天,幽幽道:“長虹教的人數、修為、勢力都遠強於我們清霄門,繼續打下去,只會死更多人,或許……”
“死更多人又如何?真到那一步,我沈天也不獨活,師父,您以前跟我說過師祖的那些事蹟,師祖面對不可戰勝的勢力,選擇斬首,他能做到,我也能做到,只要您一句話,我定前往長虹教,手刃其教主,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我要為死去的弟子復仇!”
沈天的話擲地有聲,他的殺氣溢位體表,衣袍都在劇烈鼓動,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業。
第619章 不同的未來
清霄門正面擊潰太上仙門的訊息還在傳揚,雖然決定因素在於李清秋的強大,但掌教的實力本身就決定教派的實力。
一支強大教派的掌教,一定也是強大的,就像浩氣道宗,不僅教派是青龍域最強,其宗主玄真子也是最強之人。
清霄門的威名與日俱增,清霄門弟子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點,因為前來拜訪門派的外來修士越來越多,這也使得九州大地的各處修仙城鎮變得熱鬧起來。
時至十月,太上仙門終於派人來談判。
李清秋並沒有親自接見,他的態度很簡單,除了兩位神隱真天境大修士,其他人都可以被贖走,但必須拿出相應的程度。
廣緣堂負責交涉,他們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爽仗。
對面的修士修為遠高於他們,但不得不賠笑,討好他們,使得楊絕頂這些日子走路都輕飄飄的。
像這樣的談判,涉及的資源極其龐大,不可能一日就談下來,清霄門一方並不著急。
這一日。
白寧兒回來了,他第一時間來見李清秋。
之前的他一直卡在靈識境九層,但現在修為暴漲至通天日照境八層,整個人的氣質大變,變得更加成熟,面相也更滄桑。
李清秋看著這樣的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白寧兒通過大因果竊天功去了未來。
兩人相見是在凌霄院,只有李似風在旁。
李清秋並沒有限制李守民的行動自由,所以李守民總愛在外面跑。
根據暗堂弟子的觀察,李守民正在拉攏新弟子,明顯是要培養自己的勢力。
他拉攏的都是沒有顯赫家世的弟子,不會影響到清霄門的內部格局,所以李清秋也就沒有阻攔。
白寧兒坐在李清秋對面,心潮澎湃,眼眶甚至有些發紅。
坐在一旁的李似風忍俊不禁,笑問道:“你怎麼了,在外面受委屈了?”
白寧兒咬牙道:“不止,也受了自己的人的委屈!”
“掌教,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李清秋見他如此說,看來是在未來遭遇清霄門修士的迫害。
這倒不算意外之事,畢竟清霄門越來越大,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好人,而且矛盾得具體分析,也有可能是利益牽扯。
“你慢慢講。”李清秋開口道。
白寧兒剛想說,卻見李似風在一旁盯著,他頓時感到為難。
李清秋道:“沒事,他值得信任,而且他現在被限制在院子裡,無法將他知道的事情帶出去。”
白寧兒聽後,瞪了李似風一眼,道:“就是他兒子害我!”
“我兒子?李守民那個畜牲?不可能,他雖然蠻橫無禮,但不會害自己人。”李似風斷然否定道。
李清秋倒是不急,道:“你慢慢說,先說說看你去的未來是什麼情況。”
未來?
李似風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倘若是未來之事,他就沒有那麼大底氣。
任何人都會變,李守民本來就膽大,做任何事都有可能。
白寧兒詫異問道:“掌教,您怎麼知道我去了未來?”
等等!
難道掌教已經練成大因果竊天功?
也是,掌教的天資悟性肯定遠強於他,比他先一步練成,前往未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我跟你一樣,我想先確認,我們去的未來是否是同一個未來。”李清秋笑著說道。
雲彩去的未來只是數千年後,使得李清秋無法確定兩人去的未來都是同一個天地。
白寧兒聽後,開始認真回憶,他緩緩說道:“我去的應該是兩千年後的未來,那時,清霄門已經改名清霄仙門,正在與紫府庭爭奪這片大陸的主導權,浩氣道宗已經被清霄門、紫府庭聯手擊潰……”
李似風聽得比李清秋還認真,對於未來,他充滿好奇,同時他也在好奇白寧兒與大師兄究竟是如何前往未來的。
在白寧兒的描述中,兩千年後的清霄仙門高高在上,他無法接觸到李清秋,門中的大修士數不勝數。
抵達未來後,白寧兒依舊選擇投靠清霄門,只是他的修為讓他很難獲得重視。
獲得清霄門弟子的身份後,白寧兒沒有按部就班地修煉,依舊選擇外出闖蕩。
他憑藉著好撸诙十年內達到通天日照境,同時走入一名大修士的視野,這位大修士就是為李守民效力的。
彼時的李守民執掌大乾朝,替清霄門掌控大陸,同時在向天冥海瘋狂擴張,其權勢超越清霄仙門的堂主,能與十二天宮、十大真君相比。
聽到一半,李似風忍不住問道:“那我呢,我在兩千年後是怎樣的風采?”
白寧兒看向他,神情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李清秋道:“你不必擔心洩露天機,或許你去的未來,只是命叩臒o數分支之一,不代表是他的未來。”
白寧兒的話讓李清秋對這個猜測越發篤定,在他與雲彩所去的未來裡,清霄門可沒有天宮之位。
李清秋創立天宮之位,其實也是對未來的試探。
他去的未來遙遠,打聽不到天宮之位很正常。
但云彩去的未來並不遙遠,距離白寧兒去的未來很近,可她未曾提到過天宮。
當然,天宮還無法完全確定這一點,只是讓李清秋有了傾向性。
聽到李清秋的話,白寧兒點了點頭,道:“數百年後,九幽魔門重啟,掌教,您的徒弟胡宴成為九幽魔帝,他回來誅殺遺留在人間的魔種,李似風長老就是死在他手裡,那時的他強大至極,據說清霄門無人能阻擋,至於您是否出手,我沒有打探到,我只知道他最終回到九幽魔門內,人間又恢復太平。”
李似風聽到自己又因為魔種身份而死,臉色無比難看。
李清秋倒是鎮定,他遞給白寧兒一個眼神,示意白寧兒繼續說下去。
白寧兒與李守民的矛盾源自於觀念,隨著他表現突出,他得到了李守民的賞識,但他發現李守民太過霸道,不顧百姓生死,所以選擇離開李守民的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