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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李肃奉命拉拢吕布

    后来……

    多年前的一天,李肃突然辞别,

    说是要外出闯荡,去谋个大好前程。

    自那以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音频。

    没想到……

    “让他进来!”

    吕布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帐门被掀开。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文士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李肃。

    李肃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主位上的吕布。

    那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眼神中交织着惊喜、苦涩、羡慕,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这些年,他投奔了董卓。

    本以为能飞黄腾达,却发现西凉军中排外极重。

    他一个并州人,在那里备受排挤,受尽了白眼。

    若非那份薪俸还算过得去,他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这次李儒选中他出使吕布,一来是因为他和吕布的同乡情谊。

    二来,也是想借他的手,来拉拢这头并州猛虎。

    李儒特意赐给他的这身蜀锦锦袍,

    在旁人看来是重用,在李肃心里,却象是一种讽刺。

    那是他在西凉军中从未得到过的“尊荣”,

    却要在出卖朋友的时候才拥有。

    “奉先兄!”

    李肃快走两步,声音哽咽。

    吕布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人。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象当年那样拍拍李肃的肩膀,

    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了。

    终究,不是当年的少年了。

    李肃见状,连忙整理衣冠,

    恭躬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小弟李肃,奉董刺史之命,

    前来拜会奉先兄长!”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你我多年未见,何须如此多礼。”

    “先叙旧,再谈公事。”

    说罢,吕布环视左右,沉声道:

    “尔等退下!”

    两旁的亲卫齐声应诺,鱼贯而出。

    偌大的军帐内,只剩下吕布、李肃,

    以及一直站在一旁的叶刚。

    李肃直起身,目光落在了叶刚身上。

    他面露疑惑,心中暗自揣测此人的身份。

    吕布见状,笑着指了指叶刚。

    “辅远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拉过叶刚,语气中满是自豪。

    “这是小婿叶刚,字长衡。”

    吕布拍了拍叶刚的肩膀,补充道:

    “亦是我如今的心腹智囊,绝非外人。”

    心腹智囊?

    李肃原本以为吕布只是一介武夫,最好忽悠。

    如今多了一个“智囊”,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心中虽然微有不快,但李肃脸上却不敢流露分毫。

    “见过叶先生。”

    李肃微微拱手,皮笑肉不笑。

    叶刚却是一脸谦和,

    主动回礼,姿态放得很低。

    “久仰辅远先生大名,

    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吕布拉着李肃在案几旁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

    “辅远,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为何一点音频皆无?”

    李肃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开始刻意吹嘘起来。

    “唉,一言难尽啊。”

    他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小弟如今在董刺史帐下效力,倒也还算顺遂。”

    李肃挺了挺胸膛。

    “董刺史赏罚分明,对我那是破格提拔,

    如今委以参军重任,也算是没白混这十几年。”

    吕布静静地听着,脸上不动声色。

    他虽然不善谋略,但直觉敏锐。

    李肃这番话,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的味道。

    叶刚在一旁听着,心中暗笑。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给吕布详细剖析过西凉军的内情。

    西凉军,那是董卓的私兵,排外心理极重。

    中层高层,清一色的凉州嫡系。

    并州人?其他州郡的将领?

    在那里面也就是个打杂的命,想出头?

    下辈子吧!

    在原本的历史中,吕布投奔董卓后,

    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赵岑督管。

    堂堂飞将,受制于庸才,

    足见董卓防范之深,也足见外人在西凉军中的地位之低。

    吕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李肃,淡淡开口。

    “是吗?”

    “我怎听闻,西凉军中重用之人,

    皆为凉州嫡系?”

    吕布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李肃的眼睛。

    “象你我这般并州出身的,在那里怕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吧?”

    李肃脸色一僵,手中的酒杯差点拿捏不住。

    就在这时,叶刚适时开口了。

    他的语气温和,没有丝毫的嘲讽,

    反而带着几分理解和同情。

    “辅远先生在外漂泊十馀年,

    其中的辛酸,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叶刚给李肃的酒杯再次斟满。

    “若真得志,岂会多年不归故乡?”

    这一句话,直击李肃的软肋。

    叶刚看着李肃颤斗的手,继续说道,

    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并州很快便由我岳父做主。”

    他指了指吕布,眼神坚定。

    “先生若是累了,大可归来。

    大家都是乡党,知根知底。”

    叶刚微微一笑,给出了承诺。

    “必受重用,绝不似在西凉军那般仰人鼻息。”

    这番话,狠狠地砸在了李肃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多年的委屈,多年的压抑,多年的忍气吞声。

    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在西凉军饱受欺凌,

    被那些凉州蛮子呼来喝去,像条狗一样活着。

    如今,被叶刚一点破,那层遮羞布彻底没了。

    吕布看着这位昔日的老友,心中也是一软。

    他伸出大手,重重地握住了李肃的手腕。

    “辅远。”

    “累了便回来。”

    他目光真诚,一如当年那个替李肃出头的少年。

    “我执掌的并州,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李肃再也绷不住了。

    他的眼框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兄长!”

    他哽咽着喊了一声,反手紧紧抓住了吕布的手。

    十几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他心中已然决断。

    去他娘的西凉军!

    老子不干了!

    我要回家!我要重回奉先兄长身边!

    良久,李肃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他擦了一把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随后,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再有丝毫隐瞒。

    “兄长。”

    “董卓命我此次前来,是带来了赤兔宝马与十箱金银。”

    他指了指帐外,眼中满是坦诚。

    “他是希望您率并州军投靠他,助他掌控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