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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叶刚用郭大贤设计

    “必须想个两全之策。”

    “在此之前,积蓄实力才是王道。”

    “未来的对手,可是董卓、袁绍、曹操这些真正的枭雄啊……”

    想到这里,叶刚眼神一凝,对外唤道:

    “来人,把郭大贤带上来。”

    片刻后,郭大贤战战兢兢地被押了进来。

    叶刚指了指案上的笔墨,淡淡说道:

    “郭大贤,我要你写两封信。”

    郭大贤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生要小人写给谁?”

    叶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封,写给蒙特内哥罗贼张燕。”

    “第二封,写给青州黄巾管亥。”

    “信中内容很简单,就说你郭大贤仰慕吕布将军神威,

    已率部归降,如今在吕将军麾下过得颇为滋润。”

    “切记,不可提及白波谷之战的任何细节,

    只说你是自愿投降。”

    “写完后,我会亲自过目。

    若是写得好,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做个富家翁。”

    郭大贤闻言,浑身一颤。

    他虽不通兵法,但在江湖上混迹多年,

    对于人情世故却是门清。

    这叶刚,好深的心机!

    黄巾起义失败后,天下黄巾馀党虽多,

    但真正成气候的,也就白波、蒙特内哥罗、青州三家。

    如今白波复灭,他郭大贤“投降”。

    这对于张燕和管亥来说,肯定是万分震惊。

    尤其是张燕。

    蒙特内哥罗贼盘踞太行山,

    地跨并州、冀州,势力庞大。

    张燕此人向来精明,

    善于在各方势力间左右逢源,曾多次牵制袁绍。

    如今有了郭大贤这个例子摆在前面,

    日后张燕在面临决择时,大概率会倾向于吕布。

    而且,三人曾同为黄巾部众,

    多少有些故交之情。

    郭大贤就是一个完美的“招降吉祥物”。

    用他郭大贤的一封信,去动摇两大贼寇的军心,

    甚至为日后收编他们埋下伏笔。

    而他郭大贤,虽然没了兵权,

    但这辈子也确实不用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想通了这一节,郭大贤哪里还敢怠慢。

    他连忙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

    “先生神机妙算,小人佩服!

    小人这就写!这就写!”

    叶刚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那些被俘的普通白波贼,

    作恶多端、手上有血债的,早已被甄别出来斩首示众。

    剩下的,要么被打散编入辅兵,

    要么被安排到并州的荒地去屯田耕种。

    并州地广人稀,最缺的就是劳动力。

    这些人产出的粮食,正好可以补充军粮。

    经此一役,吕布势力大幅提升。

    手握万馀精兵,又有巨额钱粮支撑,

    即便丁原那个老狐狸暗中作梗,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

    同一时间,洛阳皇宫。

    汉灵帝刘宏躺在宽大的龙榻上,

    面色蜡黄,双眼深陷。

    龙榻旁,何皇后、十常侍之首张让、大将军何进三人侍立左右,

    气氛诡异而压抑。

    何皇后一身素衣,拿着丝帕轻轻擦拭眼角,

    看似悲伤欲绝。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帘之下,

    她心中不仅没有多少悲痛,

    反而因刘宏这具残破的身体拖延至今而暗自不满。

    “这老东西,怎么还不咽气……”

    大将军何进则背负双手,来回踱步,

    脸上虽有忧色,但眉宇间那股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快了!快了!”

    “只要这昏君一死,这天下便是我们何家的了!”

    “到时候,我要把这些阉竖全部杀光,

    独揽朝政!”

    只有张让,跪伏在塌边,老泪纵横。

    一半是因为心疼刘宏备受病痛折磨,

    毕竟伺候了几十年,多少有些感情;

    另一半,则是对自己未来的深深恐惧。

    “陛下若是走了,我们这些没根的人,

    还能依靠谁呢?”

    “何进那屠夫,早就磨刀霍霍了啊……”

    突然,一阵疾风破窗而入,

    “呼”的一声吹灭了几盏烛火。

    刘宏被这凉风一激,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太医们慌乱地上前诊治,又是扎针又是灌药。

    好半晌,刘宏才渐渐平复下来,

    只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浑浊,

    却透着一股回光返照的清明。

    他知道,大限到了。

    刘宏颤斗着伸出手,

    抓住张让的衣袖,声音微弱:

    “阿父……”

    “朕……朕怕是不行了……”

    “协儿……朕最放不下的就是协儿(陈留王刘协,即后来的汉献帝)……”

    “你……一定要替朕照顾好他……”

    张让哭得涕泗横流,连连点头:

    “陛下放心!

    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着陈留王殿下!”

    刘宏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手,示意张让退下。

    “你们都退下……朕……

    有话要对大将军和皇后说……”

    张让不敢违逆,带着众宦官太医退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了刘宏,

    以及心怀鬼胎的何氏兄妹。

    刘宏费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何进,

    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一种寒光。

    “遂高(何进字)……”

    “你……你为何与袁隗走得那么近?”

    何进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

    “陛下……臣……臣只是就事论事,并无私交……”

    “住口!”

    刘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低喝了一声。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你……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朕为何一直偏爱你们这些民间出身的外戚?”

    “那是因为……主少国疑之时,

    你们这种毫无政治根基的外戚,只能依附皇权!”

    “你们是皇权的延伸,只有你们与宦官联手,

    才能替朕制衡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

    “袁隗是谁?那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家主!”

    “你跟他们混在一起,是嫌朕的大汉江山亡得不够快吗?!”

    刘宏越说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

    他这一生,卖官鬻爵,贪图享乐,

    但在维护皇权这件事上,他比谁都清醒。

    他扶持五大宗室,想要制衡地方,

    结果刘焉一去益州就割据自立,断了他的底牌。

    如今,他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大舅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