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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你要跟着我一起疯吗?

    褒姒咯咯娇笑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在车厢内回荡,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慵懒。

    她轻轻在依偎进李枕的怀中,声音娇媚入骨,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先说她的身份,西垂大夫嫡亲女弟。”

    “娶了她,借助秦人和西虢的力量,足以让镐京李氏在关中立足。”

    “镐京李氏,也就不必千里迢迢的举族迁往桐安了。”

    “以你的出身,想来秦人也十分乐意与你李氏联姻。”

    褒姒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在李枕的胸口画着圈。

    纱衣的领口又敞开了几分,那片雪腻的沟壑在晨光中愈发幽深。

    她微微顿了顿,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让人骨头缝里都发痒的,促狭放肆的光芒:

    “再说她的容貌和身段,颜如桃李,艳而不柔。”

    “身姿高挑曼妙,腰细腿长,身上还有一种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特别是那双修长有力的美腿,我一个女子瞧了,都不免心跳加速。”

    “你就不想试试那样的腿,缠在你腰上,是什么感觉?”

    李枕侧首看向褒姒,目光与那双潋滟的美眸相接:

    “说实话,你这放浪的姿态,还真是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总觉得你现在的样子,跟褒姒这个名字搭配起来,有些——”

    “怎么说呢?”

    “违和?”

    褒姒闻言,微微眨了眨眼,那双潋滟的美眸中漾起一圈圈狡黠的笑意。

    “怎么?”

    “你心中的褒姒,就该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清冷姿态?”

    话音未落,她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

    方才那股慵懒媚骨的妖冶,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清冷。

    她眼帘半垂,目光淡漠疏离,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俯瞰人间,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绝与淡漠。

    “这样?”

    她的声音清冷平淡,不带一丝烟火气。

    李枕看着她,没有说话,不禁挑了挑眉。

    然而仅仅一息之间,那股清冷又如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谷幽兰般的纯净。

    像是山间清澈的泉水,不染一丝尘埃。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空谷之中,身旁是幽兰盛放,清露未曦。

    不争不抢,不媚不俗,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让人心生平和的恬淡。

    她的目光柔和恬静,带着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仿佛只要看她一眼,便能让人忘却世间所有的纷扰。

    “还是这样?”

    她的声音轻柔如春风拂过湖面,温润恬淡。

    还没等李枕回过神来,她身上的气息又变了。

    这一次,她像是换了一个人。

    眉眼间的从容与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乡野少女特有的纯净与懵懂。

    她纯净的双眸直直凝望着李枕,带着一种一种未谙世事的清澈与毫不设防的信赖。

    “还是这样?”

    “又或者——”

    李枕还没来得及从那种乡野少女的纯净中回过神来,褒姒身上的气质又变了。

    眉眼间那股子乡野少女的纯净懵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大漠长风般洒脱不羁的豪气。

    她随意地往后一靠,姿态舒展而慵懒,仿佛这逼仄的车厢便是她纵马驰骋的广阔天地。

    褒姒目光明亮坦荡,没有半分女子的扭捏作态,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洒脱与坦荡。

    “这样?”

    短短几息之间,四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流转自如。

    四种气质,四个截然不同的女子。

    哪一种,都是她。

    哪一种,又都不是她。

    车厢内安静了几息。

    姜涟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倒。

    褒姒冲着李枕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所有的气质如同潮水般褪去。

    褒姒的身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慵懒妖冶的媚意。

    她咯咯娇笑起来,身子重新软软地倒入李枕怀中,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你看——”

    “你能分得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我吗?”

    褒姒的手指在李枕胸口缓缓划过,声音轻柔慵懒:

    “虽说戏水峡初见你时——”

    “从你看我的眼神之中,我并没有看到淫邪,只看到了强烈的占有欲。”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

    “可有些东西,藏是藏不住的。”

    “你看似随和温润,可你骨子里却是一个生性薄凉之人。”

    “寻常女子,无论怎么讨好你,在你的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件可以随时舍弃的玩物。”

    “玩物嘛,最重要的就是得有趣,得有可玩性。”

    褒姒伸手,轻轻抚摸着李枕的脸颊,声音轻的像是一根羽毛,从他的耳廓一直扫到心里: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

    “或许是因为我的美貌,又或者是因为我王后的身份。”

    “又或许——两者都有。”

    她的指尖轻轻点上他的心口:“可若是只靠这两点,在你腻了之后,我与其他玩物又有什么不同。”

    “想要进入你这种薄凉之人的内心,就得让你觉得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那要如何不一样呢?”

    褒姒的指尖停在他胸口,抬起眼,笑意愈深:

    “你说——”

    “用放浪诱发你骨子里的暴戾与疯狂,然后陪着你一起疯。”

    “做一个任由你蹂躏践踏,来宣泄心中的暴虐与疯狂——”

    “无论你怎么蹂躏,都蹂躏不坏的玩物。”

    “如何?”

    车厢内,晨光透过车帷的缝隙洒入,在锦褥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姜涟坐在一旁,早已忘了手中的茶壶,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一脸的呆滞。

    这女人——

    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李枕静静地望着怀中这个女人,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坦荡畅快,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伸出手,捏住褒姒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目光与那双潋滟澄澈的美眸相接: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为你自己的疯狂找借口。”

    “我看是你自己在宫中过的太压抑,以至于精神出了问题。”

    “你想要做个疯子,却担心若是没人陪着你一起疯,自己一个人疯疯癫癫的会显得很傻,很孤独。”

    “所以,你才拿我来做借口。”

    “你想要我陪着你一起疯,跟你一起做个疯子。”

    褒姒闻言,咯咯娇笑起来,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满足,几分玩味:

    “是啊,我就是以前在王宫中过的太压抑了,我就是精神出了问题。”

    “我就是个疯子。”

    “那你要跟着我一起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