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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不然呢?

    李枕伸手环住褒姒的腰肢,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滑落,在那丰腴饱满的臀上,重重捏了一把。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倾城绝艳的美人,笑着说道:

    “还别说,你如今这副模样,还真有些让我生出了一种——”

    “你似乎真的对我动了几分真情的错觉。”

    褒姒仰起脸来,美眸中波光流转,唇边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角眉梢尽是风情。

    “或许——”

    她伸出素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李枕的胸膛,声音轻柔婉转:

    “这只是我取悦你的一种方式呢?”

    “毕竟像咱们这样的人,说‘真情’二字,多少有些......自欺欺人了不是?”

    李枕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松开褒姒的腰肢,拍了拍她的丰臀:

    “行了,雪人你也堆了,痕迹也留了。”

    “咱们还是回去打麻将吧,这也太冷了。”

    褒姒嗤笑一声,拢了拢狐裘大氅:

    “行,都依郎君。”

    三人沿着梅林中的石子小径,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向着飞霜殿走去。

    寒风拂过,梅瓣与雪花交织而落,洒在他们身后,恍若一条通往仙境的路。

    ......

    飞霜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铜兽香炉里袅袅升起一缕沉水香的青烟,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

    进了殿门,暖意扑面而来。

    宫女们立刻迎上前来,手脚麻利地替三人解下身上的大氅,挂在了一旁的紫檀木架上。

    三人褪去了一身寒气,有说有笑地朝着偏殿的麻将桌走去。

    偏殿内摆放着一张紫檀木的麻将桌。

    一名宫女快步取来装着麻将的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麻将桌上。

    褒姒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开口道:

    “你说要打麻将,可咱们现在却只有三个人。”

    “总不能随便喊个宫女过来凑数吧?”

    “她们可没钱给你赢,更不敢赢你。”

    李枕走到桌前,一撩袍角坐下。

    他打开匣子,将里面用白玉雕刻的麻将哗啦啦地倒在了桌上,笑着说道:

    “那就让人去喊那些舞姬,随便喊个过来,人不就够了。”

    褒姒和姜涟亦走到桌前坐下。

    褒姒伸手跟着李枕一起洗牌,玉牌在指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唇角含笑,抬眸看着李枕:

    “我的好郎君,你是不是对舞姬有什么误解?”

    李枕微微挑眉:“嗯?什么意思?”

    褒姒垂眸码着牌,慢条斯理地说:

    “那些舞姬连她们的人,都是你们这些贵族的私产。”

    “她们自己哪里来的私人财物,来陪你打麻将。”

    李枕码牌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褒姒:

    “什么意思?”

    “她们......也没钱?”

    不应该啊,不说那些舞姬们天天穿金戴银吧。

    没事的时候,我随手赏给她们的东西,拿出去随便卖卖,都能换不少钱吧。

    在李枕的印象里,这后宫的舞姬个个衣着光鲜。

    看着富贵得很,怎么可能会没钱。

    褒姒轻笑一声,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便笑着说道:

    “你是不是看她们在为你献舞之时,衣着华贵,戴着各种玉饰、银钗,光鲜亮丽,便以为她们很有钱?”

    李枕将牌码好,下意识的回问道:“不然呢?”

    褒姒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那些丝帛舞衣、玉饰、银钗,皆是府库公产,专门为宴饮、祭祀定制。”

    “临时取用,用完收回,不能归个人私藏、带走、变卖。”

    “平日里,主家也不需要给她们发放月钱。”

    “只提供食宿衣物,不发放可私藏的布和钱。”

    李枕一阵愕然,脱口问道:

    “那我给她们的赏赐呢?”

    褒姒嗤笑一声,抬眸看向李枕:

    “你给的赏赐,法理上还是你的。”

    “她们不能私下交易,也不能兑换成钱币。”

    “若哪日她们失了宠,或是你将她们当作礼物转送他人。”

    “所有赏赐,全数收回。”

    “主家赏赐给舞姬的东西,法理上只能算是‘借’给她们使用。”

    “她们无权送人,更无权变卖。”

    李枕听到这话,一阵愕然。

    他以前还真没有关注过这种事情。

    他一直以为,赏给舞姬的东西,就是舞姬的了。

    李枕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姜涟:“是这样的吗?”

    “那你们岂不是身无分文。”

    “连拿点赏赐帮衬家中亲人都做不到?”

    姜涟曾经便是舞姬出身,真的很难想象,以前她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姜涟正低头码牌,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抬起头来,轻轻点了点头:

    “回大人,确实如此。”

    “主人赏的布匹、钱币、玉佩,规矩流程是——”

    “舞姬收下之后,须全部上交主母,统一登记入库。”

    “主母若体恤,或许会再回赐几件给我们自用。”

    “但即便是回赐的东西,仍属于主家府邸,并非我们的私产。”

    她

    “舞姬不许私自拿赏赐送娘家,不许私下拿赏赐的钱帛换粮食接济家人。”

    “一旦被发现私赠、私卖,便算作‘私与私畜’。”

    “轻则收回全部财物、罚做苦役。”

    “重则鞭笞,或是转卖别家。”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觉得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李枕不解道:“那你们家中的亲人若是有了难处,你们身无分文的话,岂不是帮不上任何忙?”

    姜涟码好牌,抬头为李枕讲解道:“明面上确实如此,不能拿赏赐接济家人。”

    “不过私下里,还是有些办法偷偷接济家人的。”

    李枕疑惑道:“私下里?”

    姜涟点点头:“一种是借主母、主人的名义,光明正大请赏接济。”

    “如果她格外受宠、主人心软,她可以主动禀告。”

    “跟主人说家中父母弟妹贫寒,恳请主人赏赐少量粟米、布匹。”

    “主人若是心软,便会让府邸的下人直接送去她的家中。”

    “这种方式的好处是,完全合乎规矩,不会获罪。”

    “不足之处是,要不要帮忙,全看主人的心情。”

    “主人不允就一点办法也没有,赏赐数量也全由主人看着心情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