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搂在褒姒腰间的手缓缓滑落,在那浑圆丰腴的臀上毫不客气地用力捏了一把。
掌心的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隔着薄薄的锦缎能清晰感受到那成熟妇人独有的温软。
“不仅用本名,跟我摆在一起。”
“牌位并立,香火同享。”
他俯身凑近褒姒耳畔:
“只要你做得好,你得到的,将会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褒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捏,身子微微一颤。
她轻咬下唇,美眸中波光流转,似嗔似媚地横了李枕一眼。
那模样当真是风情万种,媚态横生。
“郎君这话......”
她微微侧首,朱唇几乎贴上李枕的下巴,吐气如兰:
“倒是让妾愈发期待了。”
李枕哈哈大笑了一声,收回手,端起案上那盏半凉的茶。
院子里的梅香被一阵穿堂风卷过,带着冬末初春特有的清冽气息。
公子季始终安静地站在数步开外,垂手敛目。
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八个字践行得滴水不漏。
李枕放下茶盏,看向公子季:
“行了,说说吧,你今天跑我这来,所为何事。”
“总不能是来给我拜年的吧。”
公子季闻言,连忙躬身一礼,脸上堆起恭谨的笑容:
“远祖说笑了。”
“岁首贺拜,乃是宗族大礼。”
“正旦祭祖、拜见尊长,皆需按礼制依次而行。”
“正月初一五更起身,沐浴更衣,先至宗庙祭告列祖列宗,行献礼。”
“待礼毕,方得转入内庭正堂,按尊卑长幼之序,依次向族中尊长行礼。”
“那等场合,钟鼓齐鸣,礼服煌煌,举族上下齐聚。”
“孙臣又怎敢逾越礼制,独自一人跑来给远祖行私礼敷衍了事。”
“孙臣今日冒昧前来,乃是为了给远祖送礼而来。”
李枕微微挑眉:“送礼?”
公子季直起身,笑着说道:“少者见长者、臣见君、宗族晚辈谒宗老,必持贽。”
“孙臣作为晚辈,头一次面见远祖,自不可空手而来。”
这个时代的送礼,可不是人情客套,是必须恪守的家礼、国礼。
周以礼治国,“礼”在这个时代,相当于后世的“法”。
放在后世,你去长辈家提两箱奶,长辈会说你懂事。
你就算空着手去,也没关系,顶多也就是说你不懂事。
不强制你送。
但这个时代不行,你必须送。
放在后世就相当于,法律规定你必须提箱两奶,不提就是违法犯罪。
不送的话,先宗老可以斥责。
事后宗族会执行家罚,补备双倍贽礼登门赔罪,还要在宗祠前自请悔过。
若是多次无礼,宗族宴会、宗族议事会直接将其排除。
视作不懂孝道、不堪承继支脉的子弟。
李枕上一世,参与过协助制定周礼,自然知道这一点。
不过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本人对此倒是不是很在意。
毕竟强制的礼,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李枕听到公子季的来意,摆了摆手:
“正贽是吧,你交给寺仲入库好了。”
贽礼是有硬性标准的,拜年的贽礼标准李枕实在没什么兴趣。
正贽,献给最高尊长李枕。
羔、大雁为上选。
羔喻君子纯良,雁知时节,是西周晚辈谒大宗尊长最正统岁贽,搭配一束帛。
次等馈礼,献给尊长身旁贵眷,如褒姒。
褒姒无宗庙正妻名分,不能用羔雁重贽。
就算公子季给褒姒和姜涟也准备了。
顶多也就是送一些鲜脯、鲜果、椒酒、新制绢帕、小型玉佩。
轻巧雅致,不失敬重,又不越祖妣礼制。
李枕对这些东西,没太大的兴趣。
公子季见状,笑着说道:“远祖误会了,非是岁首贺岁之礼,而是晚辈初次见尊长的相见之礼。”
李枕闻言愣了愣,旋即说道:“有区别吗?不还是那些东西。”
《仪礼?士相见礼》开篇便定:下见上,必有贽,无贽则不成礼。
《周礼》《礼记》明确划分法定贽礼品类,只分三类:
上等:玉、璧、圭、束帛。
中等:羔、雁、雉等禽牲。
女子小型贽:枣、栗、脯修。
送礼也不是瞎送的。
正式谒见、初次见尊长,必须持六挚之内的物品,才算完成“贽见礼”。
不拿六挚之物,等同于空手失礼。
六挚(六贽)体系:
1.孤(上公重臣):皮帛(虎豹皮裹束帛。)
2.卿:羔
3.大夫:雁
4.士:雉(野鸡)
5.庶人:鹜(wù),也就是家鸭
6.工商:鸡
可以在此基础上,增加一些其他东西。
但六贽之内的物品,必须要有。
因为除了六挚体系内的东西,其他东西不算“贽”。
连“贽礼”都没有,自然也就不算完成“贽见礼”,等于空手来的。
公子季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一旁正含笑看着这边的褒姒,又看了看立在不远处的姜涟。
他向前迈了几步,凑到李枕身侧,压低了声音:
“孙臣知寻常之物,很难入远祖之眼。”
“不瞒远祖,孙臣此番要送的,不只是那些寻常的贽礼。”
李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
公子季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旁人听见:
“远祖有所不知,孙臣前些日子随军去贰国,解五国联军伐贰之事。”
“战事平息后,孙臣得了一名绝色美人。”
“此女正值桃李年华,容貌极为美艳,细腰丰臀,软若春水,眉眼间有着江汉女子特有的柔媚。”
“更难得的是那一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楚楚可怜之态......”
“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尤物,让人见之便心生怜惜,恨不得将其揉进怀里细细把玩。”
李枕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公子季察言观色,继续道:
“孙臣知道远祖素来雅好风物,平日里最是向往那‘澄怀味象、寄情山水’的风雅意趣。”
“这等绝色佳人,便如这世间最灵动的名山大川——”
“唯有远祖这般高雅脱俗的性情,方能真正懂得欣赏她、怜惜她。”
他再次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远祖初归桐安之时,孙臣恰在六国,未能亲迎远祖驾临,心中一直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此番得了此女,不敢私藏,特地带来献与远祖。”
“权当是孙臣迟来的迎驾之礼,以表孙臣对远祖的拳拳敬重与孺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