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正值年少,自负勇武,见同乡来访,未曾设防,当即出帐相见。二人寒暄落座,李肃绝口不提公事,只与吕布叙旧闲谈,夸赞其勇武盖世、名震天下。
吕布被捧得心生快意,神色舒展。
随后李肃命人牵来赤兔。此马浑身赤红无杂色,高八尺、长丈余,神骏非凡,威风凛凛。
吕布一生爱马,初见神驹,瞬间双目放光,爱不释手,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绝世良驹。
李肃见状顺势将宝马、珍宝尽数相送,直言皆是董卓仰慕其勇武,诚心相赠。
吕布又惊又愧,连连摇头:“董公厚赐,吕布无功不受禄,实在不敢领受。”
李肃趁机挑拨,淡淡开口:“将军有擎天架海之才,当世无双,却屈居丁原之下,碌碌无为。丁原庸碌无能,不识英才,终生无法让将军封侯拜将、名垂青史,实在埋没天赋!”
“如今董卓董公权倾朝野,礼贤下士,求贤若渴。若将军弃暗投明,归顺董公,即刻便可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封侯拜相指日可待,远比追随丁原屈居人下要强!”
吕布闻言沉吟不语,心中已然动摇。
他很不甘人下,他想要功名富贵,对比丁原的平庸无能、董卓的权倾天下,高下立判。
良久,吕布咬牙开口:“所言极是啊!我只是屈居在丁原这里,他并不看重我,只恨我无寸功进献,难以回报董公厚恩。”
李肃低声:“功劳只在将军举手之间。丁原阻董公大事,如今只需斩丁原首级,进献董公,便是天大之功!”
一语点醒梦中人。
吕布被名利裹挟,是夜三更,吕布仗剑入丁原帐中。
丁原尚未安睡,见吕布入内,疑惑询问:“吾儿深夜入帐,何事?”
吕布目露凶光,冷声喝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久居你这庸碌匹夫之下!”(七尺男儿是指的是男子汉,大丈夫,而不是说我吕布堂堂一米六左右的男儿,彦祖们,作者看到那个书评论人都麻了,谁家弑父弑人报自己身高的)
丁原大惊失色,正要辩驳,吕布手起剑落,一刀斩杀丁原,割下首级。
次日清晨,吕布手持丁原首级,率领并州全军前往董卓府中归降。
董卓亲自出府迎接,待吕布甚厚。
吕布感念董卓恩重,当场跪拜在地,高声道:“蒙公厚恩,布愿拜公为义父,终生效忠,万死不辞!”
董卓欣然应允,收吕布为义子。
董卓得当世第一猛将相助,手握西凉、并州两大精锐,兵威鼎盛,朝中再无任何人可以制衡。
至此,洛阳局势彻底尘埃落定。
董卓收吕布、吞并州军,手握西凉、并州两支精锐劲旅,京畿兵权尽归一己之手。
朝堂之内再无敢逆其锋芒之人。
在董卓奠定洛阳权利的同时,两日后,洛阳城外北邙山上,一支队伍在此观望。
是赵朔麾下的冀州斥候。
相较于就近屯兵河东、咫尺可抵洛阳的董卓,冀州路途遥远,山河阻隔,加急传讯尚且滞后一步,行军赶路更是先天慢了半拍。
即便全军轻装奔袭,加急赶路,终究还是没能赶上这场决定乱世走向的关键变局。
待赵朔率军压至洛阳,城中宫阙已定、大势已分,尘埃落定。
赵朔赶到前沿,立马勒住马缰,带着赵猛赵武立于北邙山之上,居高临下俯瞰洛阳城。
洛阳跑出来的斥候快马来报,跪地急禀:“将军!洛阳已被董军占领,但洛阳城北城门尚且破损未修!
十日前前宫变大乱,北门遭乱兵焚毁,城垛崩塌、防御尽废,董卓入城后只率先顾掌控皇城与中枢要道,北门守军薄弱,门扇轴木崩裂,只能虚掩,根本无法落死封门,城头橹楼塌了半截,守军只得零散倚在残墙之后值守,守备松散!”
一旁的赵武连忙上前劝道:“大哥,董卓如今掌京畿重兵,威势正盛,我军长途奔袭,人马疲惫,是否要暂时驻军观望。”
赵朔摇头,目光死死盯住洛阳北门方向:“观望?再观望,洛阳彻底固若金汤,我等再无半分机会!”
洛阳初定,董卓新收并州、西凉两军,军心尚未彻底稳固,群臣人心浮动,城中乱象未清,正是有机可乘之时。
更何况北门残破,天赐时机啊,杀进去吓他丫的。
他直接传令:“传我将令!全军舍弃休整,全速出击!直冲洛阳北门,冲散守军队伍,强行入城!”
“同时子龙分兵一部,即刻北上进驻孟津渡口,阻断内外通路,掌控进退主动权!”
“诺”
号角一响,大军开始动起来。
精锐们强行一扫疲惫,铁蹄轰鸣,朝着残破的洛阳北门悍然冲锋。
此时北门守军仅有寥寥数百西凉士卒,皆是临时值守的杂兵,防备松懈,根本未曾料到有人敢在董卓掌控洛阳之后,公然率兵叩城。
“敌袭,敌袭”。
“守住,不准跑,守住”
“关城门,关门,快去禀报主公”
“头,快跑吧,这么多人,门还没修啊”
看着黑压压的骑兵冲来,裨将慌了。
“你真的害苦了我啊,撤”
赵朔令骑弩手列阵于邙山前沿平地,千张劲弩次第上弦,一轮齐射泼洒而出,城头上仓促举盾的士卒瞬间倒落一片,剩余之人惊魂未定,不敢再露头放箭。
号角陡然长鸣,前列重甲骑兵勒紧马缰,铁蹄踏碎旷野尘土,借着开阔地势全速冲锋。
重甲在前破开零星拦路的残兵,借着城门虚掩的缝隙,整队铁骑直撞入城洞,锋利马刀劈砍横扫,守门守军本就人心涣散,遭这雷霆一击,阵列当即崩碎,四散奔逃,无人敢回身抵挡。
骑兵先锋不恋战,一部分扼住城门内侧要道,割裂城内可能驰援的敌军通路,另一股纵深突进,冲乱街巷里仓促集结的敌兵。
不过片刻功夫,破损的洛阳北门已然彻底落入掌控,北面入城通道尽数打通,大军源源不断自邙山方向入城,悬在董卓头顶的退路,就此被彻底锁死。
待烟尘大起、铁骑逼近,守军瞬间大乱,仓促举矛防御,却人心涣散、阵型溃散。
冀州精锐铁骑势如破竹,顷刻间冲垮北门薄弱防线,斩杀阻拦残兵,浩浩荡荡冲入洛阳城内。
同时,分兵的精锐骑兵疾驰北上,顺利抢占空防空虚的孟津渡口,稳稳握住这座战略要地。
赵朔带着迟来一步的冀州军,强势破城入洛北,手握孟津天险,驻军帝都之北,硬生生在董卓独霸的棋局中,撕开了一道致命缺口。
拿下攻城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