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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血债血偿

    乾清宫大殿之中,死寂沉沉。

    蓝玉率领的京营铁甲,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吕氏和朱允炆母子二人,被这冰冷的杀气笼罩,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局势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转眼之间,便沦为了阶下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他们一直以来都瞧不起、看不上的闲散皇孙——朱允熥!

    此刻,朱允熥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吕氏和朱允炆,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冰冷。

    他手中的长剑,依旧稳稳架在朱允炆的脖颈之上,那殷红的血迹,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蓝玉听令。”

    朱允熥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蓝玉闻言,精神一振,当即抱拳沉声道:“臣在!”

    “将吕氏,及朱允炆,即刻拿下!”

    朱允熥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乾清宫大殿中炸响!

    吕氏和朱允炆闻言,同时脸色大变!

    “你敢!”吕氏厉声尖叫,“本宫是太子妃!允炆是皇太孙!你凭什么拿我们?!”

    朱允炆也是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吼道:“朱允熥!你敢动我?!我可是太祖皇帝亲封的皇太孙!未来的大明天子!你这是大逆不道!”

    然而,面对他们的咆哮和威胁,朱允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蓝玉,一字一顿地说道:

    “拿下!”

    蓝玉眼中精光一闪,大手一挥!

    “遵命!”

    几名如狼似虎的淮西亲兵,立刻冲上前去,三两下便将吕氏和朱允炆控制住,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放开本宫!”

    吕氏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凤钗落地,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往日太子妃的威仪和气度!

    朱允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连声求饶:“三弟!三弟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

    然而,朱允熥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蓝玉,以及殿外那密密麻麻的淮西将领,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

    “诸位将军,可知我为何要拿下吕氏母子?”

    蓝玉等人闻言,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只知道,朱允熥让他们控制皇城,拿下吕氏母子,但具体原因,朱允熥并未说明。

    朱允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淮西将领,声音陡然变得沉重而悲怆:

    “因为,他们母子二人,欠下了两条人命!”

    “这两条人命,一条是我母妃——太子妃常氏的!”

    “另一条,是我大哥——皇嫡长孙朱雄英的!”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蓝玉、冯胜、傅友德、王弼等一众淮西将领,全都脸色骤变,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什么?!”

    “太子妃常氏和嫡长孙殿下是被吕氏害死的?!”

    “这怎么可能?!”

    “殿下此言当真?!”

    一时间,整个大殿炸开了锅!

    淮西将领们纷纷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要知道,太子妃常氏,那可是淮西武将集团的骄傲!

    她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

    常遇春,那是大明开国第一猛将,是淮西武将集团的灵魂人物!

    虽然常遇春英年早逝,但他的威名和影响力,在淮西集团中,无人能及!

    太子妃常氏作为常遇春的女儿,在淮西将领心目中,地位极高!

    当年太子妃常氏嫁给太子朱标,淮西集团上下都为之振奋,认为这是淮西荣耀的延续!

    后来,太子妃常氏生下嫡长子朱雄英,更是让淮西集团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可谁能想到,太子妃常氏竟然在生下朱允熥后不久,便因产后血崩而亡!

    而嫡长孙朱雄英,也在八岁那年,莫名其妙地染病夭折!

    这两件事,一直是淮西集团心中的痛!

    他们也曾怀疑过其中是否有隐情,但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朱元璋态度暧昧,此事便不了了之。

    如今,朱允熥当众说出真相,如何能不让他们震惊和愤怒?!

    蓝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被按在地上的吕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吕氏!殿下所言,可是真的?!”

    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低沉而嘶哑,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杀意!

    吕氏被蓝玉那要吃人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但她仍然嘴硬,尖叫道:“冤枉!冤枉啊!本宫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是朱允熥血口喷人!他在污蔑本宫!”

    “污蔑?”

    朱允熥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吕氏的心脏!

    “吕氏,你敢对天发誓,我母妃的死,与你无关吗?!”

    “你敢对天发誓,我大哥朱雄英的死,与你无关吗?!”

    “你若敢发誓,我便信你!”

    吕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可以对任何人撒谎,但她不敢对天发誓!

    因为她心里清楚,那些事情,确实是她做的!

    她心虚!

    看到吕氏这副模样,蓝玉等人哪里还不明白真相?!

    “好啊!好你个毒妇!”

    蓝玉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嘎嘣作响!

    “太子妃娘娘,那是何等贤良淑德的人物!你竟然敢对她下毒手!”

    “嫡长孙殿下,那是何等聪慧可爱的孩子!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你该死!你全家都该死!”

    蓝玉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其他的淮西将领,也是一脸悲愤,看向吕氏的目光,充满了杀意!

    尤其是那些曾经跟随常遇春征战沙场的老将,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常王爷一生忠勇,为国捐躯,他的女儿,竟然被这个毒妇害死了!”

    “还有雄英那孩子,老夫当年还抱过他啊!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毒妇!你这个毒妇!老夫今日非要杀了你,为太子妃和嫡长孙殿下报仇!”

    几名脾气火爆的老将,已经忍不住拔出腰刀,就要冲上去将吕氏乱刀砍死!

    “冷静!都给我冷静!”

    蓝玉虽然也是怒火中烧,但他毕竟是大将,知道现在还不是杀吕氏的时候,连忙出声喝止了那些冲动的老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转身看向朱允熥,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殿下!吕氏毒害太子妃和嫡长孙,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臣恳请殿下,将此毒妇交由臣等处置!臣定当让她血债血偿,以告慰太子妃和嫡长孙的在天之灵!”

    蓝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其余的淮西将领,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恳请殿下,将吕氏交由我等处置!”

    “血债血偿!告慰太子妃和嫡长孙在天之灵!”

    数百名淮西将领的怒吼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惊雷,响彻整座乾清宫,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吕氏和朱允炆,被这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