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远先帮清月把眼泪擦干净,然后拉着他们两个在石凳上坐下。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以前咱们日子苦,吃都吃不饱,穿都穿不暖,别提上学了。”
她慢慢地说,“但现在不一样了。萝卜卖了钱,账号也有了收入,日子好过了。你们也该去上学了。”
清月抽噎著说:“可是可是我不想离开师姐”
“谁说要你离开了?”
陆清远捏了捏她的鼻子,“咱们的生活还是继续呀。”
“早上起来,该练功练功,该做早课做早课。”
“吃完饭,你们去学校,我在道观干活。”
“你们在学校学知识,师姐在道观种地采药,各干各的。等放学了,你们回来,咱们还在一起。”
清月眨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哭声小了。
陆清远继续说:“学校里有好多小伙伴,到时候你们会认识很多新朋友。有人跟你一起玩,跟你一起读书,跟你一起长大。这不是挺好的吗?”
清月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可是可是学校里的人我都不认识”
“去了就认识了。”陆清远说,“你刚来道观的时候,不也不认识师姐和师兄吗?”
“王祠村的王爷爷岑爷爷,水鸣镇的杜爷爷杜姐姐,不都是后来慢慢认识的吗,大家相处的不是很好嘛?”
清月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陆清远又看向清风:“你觉得呢?”
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很快。”陆清远说,“赵局长帮忙办手续,办好了就能去。”
清风又问:“那去了学校,还能练剑吗?”
陆清远笑了:“当然能,早上起来练,放学回来练。”
“师姐答应教你,就一定会教到底,到时候师姐还要定期检查呢,要是敢懈怠,看我不罚你。”
清风点点头,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些。
旁边的赵局长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触动。
他放下茶杯,和蔼地说:“你们两个小家伙,不用担心。学校就在镇上,每天都能回家的。”
“而且山里的小学放学早,下午三四点就放了,放了学,你们照样回道观,照样跟师姐在一起。”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啊,你们去上学,是给师姐争光,是给道观长脸。”
“别人问起来,说‘云隐道观的两个小朋友在学校里成绩可好了’,师姐脸上也有光,对不对?”
清月眨眨眼,看看赵局长,又看看陆清远。
陆清远点点头:“对,我可是期待你们拿小红花给我呢。
“师姐在你们这个年纪可是想上学都去不了,那时候看着别人家的小孩能去上学,可羡慕了。”
清月吸了吸鼻子,终于不哭了。
她小声问:“那那去了学校,晚上还能跟师姐睡吗?”
陆清远失笑:“能。”
“那还能吃师姐做的饭吗?”
“能。”
“那还能跟师兄一起玩吗?”
“那肯定能啊,你和师兄都在一起上学呢。”
清月想了想,又问:“那那我能带医书去学校吗?”
陆清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以带,但上课不能看,下课了再看。”
清月点点头,终于露出了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
清风在旁边看着,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赵局长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这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带孩子的本事,比很多当父母的都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想起一件事。
“陆道长,入学的事,我回去就办。镇上的中心小学,应该没问题。到时候我把手续办好,通知你。”
陆清远再次道谢:“麻烦赵局长了。”
“不麻烦。”赵局长摆摆手,“孩子的事,是大事。耽误不得。”
周晓琳在旁边笑着说:“清风清月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到时候我给他们一人买一个新书包,算是祝贺他们上学。”
清月听见“新书包”,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抿著嘴,不好意思笑。
陆清远拍了拍她的手,没说什么。
院子里安静下来,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局长又喝了一口茶,站起来,在山门边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远处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心里想着,等路修好了,这两个孩子上学就方便了。
到时候再跟教育局那边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协调一辆校车,每天接送。
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说出来。
有些事情,做了就行,不必说。
......
众人聊完了修路和上学的事,气氛比刚来时轻松了不少。
张志国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似乎在想什么。
周文斌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说:“张导,赵局,要不咱们把回访的事也办了?”
张志国点点头:“行,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在旁边看看就行。”
周晓琳早就准备好了,她冲院子外围招了招手。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小伙子应声走过来,正是陈让。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头发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不少。
陆清远看见他,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清风也认出来了,小声说:“陈哥哥!”
清月更是直接跑过去,仰著小脸喊:“陈让哥哥!”
陈让冲他们眨了眨眼,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扛起摄像机,对准了院子。
他其实早就开始拍了。
从赵局长跟陆清远聊修路的事开始,他就一直在外围录著。
赵局长诚恳的态度、陆清远躬身致谢的瞬间、两个孩子听说要上学时不同的反应他都一帧不落地拍了下来。
这是周晓琳交代的。
她说,这次回访不光是拍拍道观的日常,还要记录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政府给山区修路、帮孩子解决上学问题,这些素材播出去,既能宣传政府的工作效率,也能展现基层工作人员对特殊群体的关怀。
一箭双雕的事,为什么不拍?
周文斌当然知道这些,他只是没想到周晓琳已经把事办妥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调整镜头的陈让,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做事确实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