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
家长牵着孩子，孩子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表演服装，有公主裙，有蜘蛛侠，有孙悟空，有小警察，五颜六色，热热闹闹。
看着倒像是一场大型cos演出，只不过出场的都是缩小版的可爱小cos 。
但陆清远三个人往校门口一站，周围的嘈杂声忽然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他们。
清月的小道袍，配上那顶带铃铛的小帽子，跑起来叮叮当当，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清风的披风和竹斗笠，配上他那张不怎么笑但五官端正的小脸，活脱脱一个冷面小少侠。
陆清远站在他们身后，翠绿色的碎花长裙，丸子头，脸颊边两缕碎发被风吹起来，手里提着一个青布袋子，眉眼间是那种不施粉黛、干干净净的好看。
没有浓妆，没有华服，但她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妈妈们看着羡慕，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身边穿着普通t恤的儿子女儿，叹了口气。
爸爸们看着陆清远，挪不开眼，被身边的妻子掐了一下胳膊，才讪讪地转过去。
有人认出了她。“是陆道长！云隐山那个！”
一个年轻妈妈拉着女儿的手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陆道长，能跟您合个影吗？我家暖暖很喜欢你。”
陆清远笑着点了点头。
一瞬间的笑容，仿佛让周围的颜色都变得黯淡。
那妈妈赶紧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蹲下来，和女儿一左一右站在陆清远旁边，笑得很灿烂。
拍完照，她站起来，拉着女儿的手，小声说：
“你看，那就是妈妈跟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姐姐。”
女儿仰著脸看陆清远，说了一句：“这个小姐姐好漂亮。”
陆清远弯下腰，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小香囊，递给她：“六一快乐，小朋友！”
小女孩接过香囊，抱在怀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一下子，周围的小朋友都围过来了。
“我也要！我也要！”
还好准备的多，陆清远把香囊一个一个地分给他们，每个拿到的小朋友都开心得不得了，有的当场挂在脖子上，有的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里。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挤到前面，接过香囊，大声说了一句：
“姐姐，我喜欢你！你能当我妈妈吗？”
陆清远愣了一下，然后捂嘴笑了，蹲下来，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脸蛋：
“当妈妈不行，当姐姐可以。”
小男孩想了想，觉得有个这么漂亮的姐姐也不亏，点了点头，转身就跑了。
清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噘了噘嘴，小声对清风说：
“师兄，师姐好受欢迎。”
清风面无表情：“嗯，这不是应该的吗。
清月看了他一眼：“你不吃醋？”
清风回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眼神中透露著冷酷：“吃谁的醋？那个小胖子？我可是大侠，怎可小肚鸡肠。”
“装！”清月扮著鬼脸，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不过想了想，觉得师兄说得对。
师姐又不是他们的私有财产，受欢迎是好事。她噘著的嘴放下来了，拉着清风的手往班级走去。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
清月一进门，就被一群女孩子围住了。
“清月你穿得好好看！这个小帽子好可爱！铃铛是真的吗？能响吗？”
清月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转了转脑袋，小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女孩们发出一阵惊呼。
清风那边也不冷清，几个男孩子围过来，摸他的披风，摸他的竹斗笠，摸他的桃木剑。
“这是真的剑吗？能拔出来看看吗？”清风面无表情地拔剑出鞘，桃木剑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几个男孩同时“哇”了一声。
陆清远把香囊一个一个地分给班上的孩子们，每发一个，都弯腰说一句“六一快乐”。
孩子们接过香囊，有的说“谢谢阿姨”，有的说“谢谢姐姐”，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接过香囊，认真地说了一句：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长大我要嫁给你。”
陆清远哭笑不得，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等你长大，姐姐就老了。”
小女孩想了想，说：“那我也嫁。”陆清远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接话。
林老师从教室外面走进来，看见陆清远，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陆道长，您来了！清月清风跟您说了吧？他们今天要表演的节目。”
陆清远点了点头，从布袋里又掏出两个香囊，递给林老师：“林老师，节日快乐。”
林老师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青色的布料上印着白色的云纹，针脚细密，做工精致，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不冲鼻，很舒服。
“谢谢您。”
她把香囊挂在腰间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后她的表情又变得有些为难，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陆道长，有个事想麻烦您。”她顿了顿。
“本来我们班有个乐器表演，是乐器独奏，但是那个同学妈妈突然生病了，来不了。”
“我这边节目早早就报上去了，临时撤掉不太好。清月说您会乐器，所以我想您能不能代表我们班上台表演？帮我们救个场。”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陆清远。
她知道陆清远是名人，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但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事发突然，她问了个遍，也没有愿意的。
乡镇的年轻人本就不多，来陪小朋友参加的大部分都还是老年人。
清月在旁边听见了，赶紧跑过来，拉住陆清远的手，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
“师姐可以嘛！要是能上台，肯定是全场最靓。”
陆清远看了看清月那张写满期待的小脸，又看了看林老师那双满是恳求的眼睛。
她想了几秒，叹了口气：“有古筝吗？”
本想着要是：“林老师说没有，那就算了。”
林老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有！没有我也能给您借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斩钉截铁，像是陆清远只要点头，她就能凭空变出一架古筝来。
陆清远笑了：“那行吧。”
清月高兴得跳了起来，小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清风嘴角弯了一下，低头把斗笠戴正了，这下真是三人组了。
林老师连声道谢，转身出去安排节目的事了。
陆清远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操场上临时搭建的舞台，今天的天气极好。
阳光照在红色的幕布上，照在她翠绿色的裙摆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古筝吗？早知道还是说笛子了。
不过，脑海中浮现起一首曲子。
这样的日子，要是拨动琴弦，弹上一曲，好像也是不错。
陆清远忽然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