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绝境长平:带四十万赵军逆天改命 > 第五十二章 又三条线

第五十二章 又三条线

    "马服君希望开做什么?"

    "我只需要你在适当的时候,在赵王面前说一句话。

    "什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有时候话不能说开,郭开也知道这些。

    说完,赵寻就起身了。

    相互客套了一番,赵寻走了。

    他不信任郭开。一点都不信。但他需要郭开的嘴,一张能在赵王耳边吹风的嘴。

    郭开是赵王的亲信近臣,有时候他无意间的话,就能让赵王听进去。

    而且赵王本就多疑,你直接去跟他说,他反倒不一定信,更何况还是掌握兵力的将领。

    历史上,赵王对将领的防备,也是赵国过早覆灭的一个原因。

    过了一天,找寻又拿了三个竹筒。

    赵寻在竹筒里分别放了三样东西,交给了赵六。

    第一个竹筒是给南市酒肆的,里面是一张银票和一句话。银票是买路钱,话是让酒肆的掌柜在建信君暗铺隔壁的店面里安排一个人。这个人的任务很简单:看。看谁进出暗铺、看他们带了什么、看他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

    第二个竹筒是给城西黑门的,那是赵寻通过许历的关系找到的一个退伍老卒。此人当年在军需系统干过,认识赵午。竹筒里的话是请此人去找赵午叙旧——喝酒聊天,旁敲侧击,看看赵午当年是从谁那里得到的换将消息。

    第三个竹筒是给丛台偏院的,那里住的是郭开的一个亲信。竹筒里只有一句话:"等我的信。"

    三条线又同时放出去。

    赵寻不知道哪条线能钓到鱼,但他知道,只要有一条线咬钩,建信君就完了。

    赵六办完事回来的时候是第三天傍晚。

    他风尘仆仆地进了院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赵大,三个地方都去了。东西也交了。"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但——"赵六犹豫了一下,"额去南市那家酒肆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从隔壁出来。"

    "什么人?"

    "额不认识。但那人穿得不一般,锦袍、玉带,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这大冷天的拿折扇,不是装就是——"

    "什么样的折扇?"

    "白色的,上面画了几笔竹子。"

    赵寻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他在记忆碎片里搜了一遍——白底竹纹的折扇。

    没有搜到。

    此人肯定有问题,赵寻让赵六安排人盯紧他,但别打草惊蛇。

    他要钓鱼!

    ......

    办完这几件事以后,赵寻哪都没去,就待在自己的宅邸里。

    赵六觉得奇怪——这不像赵寻的风格。以前在代郡的时候,赵寻恨不得一天当三天使,从早到晚不是练兵就是巡营。现在回了邯郸,反而窝著不动了?

    赵六不知道的是,赵寻这几天都在见人。

    不是他出去见,而是人来见他。

    他在不断的放线,放鱼饵,而这几天,就是他静待鱼饵要钩子的时候。

    他本身就是鱼饵,而鱼线就是他放出去的线人。

    第一天来的是一个赵六不认识的中年人,灰袍小帽,账房先生模样,进了正房就关门,和赵寻谈了整整两个时辰。走的时候赵六从门缝里瞅了一眼,发现案几上铺满了竹简。

    第二天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宫里的小吏,赵六从他腰间的铜牌认出来的内廷的人。另一个穿着商人的衣裳,但走路的步子不像商人,倒像是当过兵的。

    第三天没有人来。但赵寻一整天都在写东西。

    赵六趁赵寻出去如厕的时候偷看了一眼案上的帛布,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人名,赵六只认出了三个:建信君、郭开、赵葱。

    建信君赵六知道。郭开他也听说过——赵王身边的宦官头子,在宫里权势极大。赵葱是谁赵六不清楚。

    但赵六注意到,这三个名字的旁边各画了一个圈。

    圈是什么意思,赵六猜不出。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三个人要倒霉了。

    第四天。

    赵寻出门了。

    他穿了一身正式的朝服。深色长袍,束腰,佩剑。头上戴着马服君的冠,看起来和之前在丛台上觐见赵王时差不多。

    但赵六觉得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一会才想明白。赵寻的眼神不一样了。上次回邯郸的时候,赵寻的眼神是警觉的,像一只刚进了陌生笼子的狼。

    这次是猎人的眼神。

    赵寻去了丛台。

    赵王在偏殿接见了他。

    赵偃看起来比一年前老了不少,脸色灰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圈。赵寻不知道是政务累的还是酒色掏空的,也许两者都有。

    "马服君。"赵偃端著茶碗,指了个位子让赵寻坐,"代郡的事,寡人看了战报。打得不错。"

    "谢大王。"赵寻行了礼坐下。

    "匈奴的事暂时不提了,三年内不会再犯。"赵偃抿了口茶,"你急着回邯郸,是有别的事?"

    赵寻注意到赵偃用了"急着"这个词。

    赵王果然一直在盯着他。从他进邯郸城门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从他离开代郡的那一刻起,赵王的眼线就一直在看着。

    这不奇怪。任何一个国君都会盯着手握重兵的将领。

    赵寻没有遮掩。

    "臣想和大王谈一件事。"

    "说。"

    "秦国。"

    赵偃的手指在茶碗上停了一下。

    赵寻将竹简呈了上去,那卷在代郡改了七遍的竹简。

    赵偃接过来,没有立刻看,而是先看了赵寻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兴趣,有警惕,还有一点赵寻看不太透的东西。

    然后赵偃低头看了。

    看得很慢。

    赵寻坐在下面等著,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偏殿里侍立的人。

    两个侍从,一个端茶的宦官——赵寻认出他就是郭开,那个宦官头子。

    郭开四十来岁,面皮白净,嘴角挂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整个人看着就油滑。他站在赵偃身后偏左的位置,这个站位说明他在赵偃身边的份量不轻。

    赵寻和郭开的目光对了一瞬。

    郭开先移开了。

    赵偃看完了竹简。

    他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一阵。

    "你要合纵。"赵偃的语气不是疑问。

    "是。"

    "赵魏楚三国联手,反攻上党。"

    "是。"

    "你做偏师,从代郡南下配合。"

    "是。"

    赵偃又沉默了一阵。然后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主帅呢?"

    赵偃的表情没变,但赵寻注意到他端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廉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