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绝境长平:带四十万赵军逆天改命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北信

第二百六十六章 北信

    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不知道要先说哪个?最终他写了三段?

    第一段是通报?邯郸政变的始末,赵偃退位,自己监国?

    没有粉饰,没有隐瞒,把断指、秦国刺客、郭开搅局这些事原原本本写了?李牧是要求真相的人?

    第二段是请求?代郡弩骑五万满编,这是赵国很锋利的一把刀?

    赵寻要求李牧在接下来的一到两年之中,做三件事:一,继续扩充战马储备;二,从匈奴降部中挑选斥候和向导编入军中;三,在代郡试行军功爵制,让弩骑兵从一支私人武装变成一支制度化的国家军队?

    第三段只有一句话?

    “牧兄,天下将会有大变?赵国的命运,在你我手中?”

    信封好之后,赵寻叫来唐玖?

    “走飞狐陉的密道送?十天以内需要送到李牧手上?”

    唐玖接过信?

    “还有一事,”赵寻说,“太子什么时候到?”

    “今日傍晚?暗卫带着太子走的漳水水路,和陆路相比快一天?”

    “太子到了之后,直接送进丛台宫?让赵偃见一面?”

    唐玖微微皱眉:“相邦,这时候让赵偃见太子,”

    “放心?”赵寻说,“赵偃已然没有翻盘的概率了?让他见太子,是给他一颗定心丸?他一旦确认太子安全,就不会再做蠢事?一个安安静静养病的赵王,和一个惶惶不可终日想逃跑的赵王相比更加好用,对我来说好用得多?”

    唐玖不再多问?

    傍晚时分?

    暗卫护送著太子赵迁进了丛台宫?

    赵迁今年六岁,小小一个个人,裹在一件宽大的斗篷里,像一颗用布包裹着的枣?

    他显然不怎么明白这几天出现了什么情况?

    暗卫们连夜把他从邯郸送出去,又送了回来,一路上没人跟他解释?他单单知道父王“病了”,相邦“在照看”?

    赵寻在丛台宫的偏殿等着他?

    宫人领着太子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赵寻一眼?

    六岁孩子的眼睛,清澈得不含有任何杂质?

    “相邦大人?”太子学着大人的样子,行了一个笨拙的礼,“父王呢?”

    赵寻蹲下来,和太子平视?

    “你父王在后面休息?一会儿带你去看他?”

    太子点了点头,随后问了一句话?

    “相邦大人,我走的那天晚上,宫里为什么有人敲鼓?”

    赵寻看着太子的眼睛?

    “是在赶坏人?”

    太子想了想,认为这一解释很可靠?

    “那坏人赶走了吗?”

    “赶走了?”

    太子笑了?

    赵寻也笑了?

    随后他站起来,把太子交给了等在外面的宫人?

    “带太子去见大王?让他们待一个时辰?”

    宫人领着太子走了?

    赵寻站在偏殿里,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六岁?

    在这一时代,六岁的孩子已然开始学骑射了?再过十年,这一孩子就是赵国的新王?

    赵寻不知道十年后自己还在不在?

    可是他知道,如果赵国可以挺过接下来的十年,这一孩子就便有机会接过一个不相同的赵国?

    这是一个拥有制度、军队、经济根基,并且不再受到秦国碾压、权臣架空、佞臣蛀空的新赵国?

    同样是他给自己定的任务?

    同样是他给这一时代定的任务?

    当天晚上,赵母搬进了相府?

    赵母到的时候,赵寻正在书房里看魏北特区的秋粮报表?

    赵母推开书房门,扫了一眼满桌子的竹简帛书,随后看了看赵寻?

    赵寻穿着这一件黑色的相服,头发有些乱,眼底发青,很明显好几天没怎么睡了?

    “又瘦了?”赵母说?

    赵寻站起来:“娘,”

    “坐下?”赵母走进来,在赵寻对面坐下,“你这一监国的事,我全都听说了?”

    赵寻看着赵母?

    赵母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欣喜,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很淡的、好比是“果然如此”的平静?

    “你做的这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多问?”赵母说,“可是我有一句话?”

    “娘请说?”

    赵母看着赵寻的眼睛?

    “别忘了你是如何活过来的?”

    赵寻愣了一下?

    “长平的死人堆里,你说过一句话,先活下来?”赵母的声音不高,可是每个字都很重,“你活下来了?你把二十多万人也带活了?现在你坐到了这一位置,权倾一国,天下侧目?可是你记住,权力这一东西,和长平的包围圈相比更加可怕?它不会饿死你,它将会吞掉你?”

    赵寻沉默了?

    赵母站起来?

    “你忙你的?我去后院看看住处?”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加了一句?

    “晚饭我来做?你这一赵六做的饭,猪都嫌?”

    赵寻看着赵母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是他在这一时代唯一一个不要求他算计的个人?

    .....

    监国第七天?

    赵寻在相府召见了郭开?

    郭开来时,穿得格外隆重?

    朝服熨得笔挺,玉佩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走路时挺胸抬头,和从前这一佝偻著身子陪笑脸的样子相比判若两人?

    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是功臣?

    这一在丛台宫里搅黄了赵偃暗杀计划的个人,是他郭开?

    这一在朝会上第一个跪下来喊“恭贺相邦监国”的个人,就是他郭开?

    在这一逻辑根基上,赵寻可以坐上监国的位子,至少占有他三成功劳?

    赵寻在书房里等他?

    郭开进来之后,先行了个礼,接着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相邦,臣这几日想了又想,觉得现阶段朝堂上的许多职位要求重新安排?比如大司农这一位置,之前的人不堪大用,臣举荐个人,臣的门生赵章,精通钱粮之事,能够担当大任?还有御史中丞”

    赵寻听他说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郭开一口气举荐了七个个人,都是他的门生故吏?

    赵寻等他说完,喝了口水,接着说了一句话?

    “郭大人?”

    “臣在?”

    “你说的这些个人,一个都不采用?”

    郭开的笑容僵住了?

    “可是我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交给你?”

    郭开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和安插人手相比,他更加关心的是,赵寻打算给他什么好处?

    “常平仓的分红,从今日起,从六成改成三成?”

    郭开的脸色变了?

    “可是,”赵寻紧接着说,“多出来的三成,是挪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什么地方?”

    “秦国?”

    郭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