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对谢扶盈来说,格外漫长。

    那半颗健康丸让李渊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谢扶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嘴都被亲肿了,嘴唇火辣辣的。

    她想推开他,可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握住手腕,按在了枕头上。

    他像不知疲倦。

    那半颗健康丸驱散了多年的疲惫与沉疴,也点燃了他压抑许久的渴望。

    他的动作时而猛烈,时而温柔,反反复复,不知停歇。

    谢扶盈被他折腾哭了,他一边轻哄,等谢扶盈不哭了又吻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是陈嬷嬷的声音:“王爷,水备好了。”

    李渊嗯了一声,谢扶盈以为终于可以睡了,可没过多久,他又来了。

    第三次叫水的时候,她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成一滩泥,任由他摆布。

    最后一次,她终于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恍惚觉得有人在帮她擦身子,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李渊抱着她进了浴桶,亲手帮她清洗。

    热水漫过身体,她就那么靠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睡着。

    陈嬷嬷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的水声停了,又等了一会儿,才轻轻敲门:

    “王爷,可要奴婢送谢小主回她的院子?”

    李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而简短:

    “不必。退下。”

    陈嬷嬷愣了愣,连忙低头应道:“是。”

    她带着丫鬟们悄悄退下,心里却忍不住暗暗吃惊!!

    王爷从来不留人在正院过夜,这位谢小主,竟是头一个。

    屋里,李渊把谢扶盈从浴桶里抱出来,用柔软的帕子擦干她身上的水,又把她放进被窝里。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红肿着,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李渊闭上眼。

    这一夜,他竟没有像往常那样辗转难眠。

    他几乎是一闭上眼就睡着了。

    第二日。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榻上。

    李渊睁开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帐幔,看着那透过来的阳光,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天亮了?

    他转头看向窗户,阳光明晃晃的,外面的天色不是晨曦初露的蒙蒙亮,而是日上三竿的明晃晃。

    这是……晌午了?

    他怔怔地躺了一会儿,才终于确信,他真的一觉睡到了晌午。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睡过了。

    可昨夜……

    他低头看去。

    一条白皙的腿横过来,整个压在他腰上。

    谢扶盈的睡姿豪放得让他无话可说。

    她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早就被蹬到一边去了,身上那件薄薄的寝衣皱成一团,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张着,嘴唇还肿着,看上去傻乎乎的。

    李渊看着她,想起昨夜她一见面就让他帮忙按脚。

    现在又把脚压在他身上。

    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规矩?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没有觉得恼。

    或许是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神清气爽。

    或许是昨夜纾解了多年的压抑,身心舒畅。

    或许是阳光太好,照得人心底都暖洋洋的。

    他看着她白嫩的脚丫子,看着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嘴角忽然弯了起来。

    一声轻笑,从他喉咙里溢出。

    谢扶盈被这声笑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

    李渊正低头看着她,眉眼弯弯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愣住了。

    紧接着,她感觉到了什么。

    她低头一看,

    自己的脚正压在人家胸口上!整条腿都搭在人家身上!

    她猛地收回脚,一骨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慌张:

    “王爷……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

    李渊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他坐起身来,语气平淡:“无碍。”

    谢扶盈这才敢抬起头,看向他。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还是昨夜那个一脸倦色、眼底青黑、鬓角有白发的王爷吗?

    眼前这个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眉眼间那股子疲惫一扫而光。

    最让她震惊的是——

    他鬓角的那些白头发,全都不见了!

    一根都没有了!

    满头乌黑如墨,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眼下的青黑也没了,皮肤看起来都好了许多。

    谢扶盈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系统出品的健康丸,果然有奇效。

    她心里暗暗赞叹,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

    李渊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微微皱眉:“怎么了?”

    谢扶盈回过神来,脱口而出:

    “王爷,你真好看……”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哪有侍妾这样夸王爷的!

    李渊看着她,心里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轻轻挠着。

    明明好看的是她才对。

    她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嘴唇肿着,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子。

    可偏偏这副模样,让他觉得……说不出的可爱。

    他想说点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王爷。”

    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是李渊的贴身总管太监苏保,“可要奴才们送热水进来给您洗漱?太妃娘娘让人来传话说,今日您难得沐休,想与您一同用午膳。”

    李渊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陈嬷嬷先进来,伺候你们谢小主穿衣洗漱。”

    门外,陈嬷嬷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丫鬟和捧着衣裳的如意推门而入。

    她们低着头,目不斜视,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陈嬷嬷恭敬道:“谢小主,奴婢伺候您更衣。”

    谢扶盈连忙从床上下来,由着陈嬷嬷和如意帮她穿衣洗漱。

    李渊坐在床边,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谢扶盈身上,看着她被丫鬟们围着穿衣、梳头、净面。

    她的动作还有些笨拙,显然还不习惯被人伺候。

    可那副努力适应的模样,又让他觉得有趣。

    直到谢扶盈穿戴整齐,他才开口:

    “进来吧。”

    苏保这才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捧着热水、帕子、牙粉等物。

    李渊起身去洗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谢扶盈不穿衣服的样子。

    苏保是太监,不算男人。可他还是觉得……不行。

    谢扶盈穿戴整齐后,站在一旁等候。

    李渊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目光无意间落在她脖子上。

    他的脚步顿住了。

    她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

    那勒痕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可此刻阳光正好,从侧面照过来,把那道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李渊周身的气息忽然冷了下来。

    “盈儿。”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先回去休息。我去陪母妃用午膳。”

    说完,他大步往外走去。

    谢扶盈愣了一下,连忙行礼:

    “是,恭送王爷。”

    李渊已经走出了门。

    他的脚步很快,苏保连忙小跑着跟上,心里暗暗纳闷,王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