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娇软福妾,胎胎多宝,全府宠上天 > 第十一章 抬举抬举她又何妨

第十一章 抬举抬举她又何妨

    慧太妃的院子里,她正歪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茶,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面前的戏本子。

    梁嬷嬷从外面走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慧太妃抬眼看她,笑道:“怎么了?可是渊儿那边有什么消息?”

    梁嬷嬷走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神色复杂道:

    “娘娘,方才正院那边传来消息,王爷昨夜让谢侍妾在他房里过夜了。”

    慧太妃手里的茶盏顿住了。

    “什么?”

    “不止如此,”梁嬷嬷的声音更低了些,“昨夜……叫了三次水。”

    慧太妃愣住了。

    三次水?

    她这儿子,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精力?

    成婚五年,他哪次进后院不是例行公事一般?

    王妃那里去过,侧妃那里去过,庶妃那里也去过,可从没听说过叫水超过一次的。

    有时候甚至一次都没有,只是坐坐就走了。

    可昨夜……

    三次?

    她担心李渊的身体。

    那孩子身上有旧伤,这些年一直被疼痛折磨着,昨夜那般折腾,若是伤了元气可怎么好?

    她正想着,梁嬷嬷又道:

    “娘娘,还有一件事,王妃方才派了历嬷嬷来,说是今日王爷和谢侍妾都起不来身,谢侍妾也没去给王妃敬茶。”

    慧太妃的脸色变了。

    起不来身?没去敬茶?

    渊儿难道是伤了身体才起不来身?!

    并且按规矩,侍妾侍寝后的第二天,是要去正院给王妃敬茶的。

    谢扶盈不去敬茶,这不是打王妃的脸吗?

    这事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会说她这个太妃没教好规矩,会说谢扶盈恃宠而骄,会说睿亲王府没个章法。

    谢扶盈实在太放肆了!

    才第一次侍寝,就勾得王爷为她破了例!

    这往后还得了?是不是要骑到王妃头上去?

    慧太妃越想越气,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顿。

    就在这时,崔美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娘娘!”

    她的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教好谢侍妾规矩,奴婢认罚!求娘娘息怒!”

    慧太妃看着她,没有说话。

    崔美玉跟了她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从没出过差错。

    这次举荐谢扶盈,也是一片好心,想给王府添个子嗣。

    谁能想到那丫头这么能折腾?

    可崔美玉终究是谢扶盈的亲姨母,这事她脱不了干系。

    崔美玉见慧太妃不说话,心里更急了。

    她“咚咚咚”地磕起头来,一下比一下重,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娘娘,谢侍妾年纪小,不懂事,都是奴婢教导无方!求娘娘责罚奴婢,饶了谢侍妾这一回——”

    慧太妃皱起眉头,正要开口——

    “睿亲王到——”

    一声通传,打断了屋里的气氛。

    门帘掀开,李渊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衣袍上绣着淡淡的银纹,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儒雅。

    慧太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然后她愣住了。

    那是……渊儿?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眉眼。

    可整个人完全都不一样了。

    他的眼睛亮了,不再是往日那种压着万千愁绪的冰冷。

    他的脸上有了光泽,不再是那种疲惫的、带着青灰的倦色。

    最让她震惊的是!

    他鬓角的白发,全都不见了!

    一根都没有了!

    满头乌黑如墨,衬得他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慧太妃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渊走到她面前,正要行礼,目光却落在跪在地上的崔美玉身上。

    崔美玉的额头磕肿了,红肿一片,还有血迹渗出来。

    他皱了皱眉。

    “儿臣参见母妃。”他行了一礼,又看向崔美玉,“崔嬷嬷这是怎么了?可是惹母妃不高兴了?”

    慧太妃这才回过神来。

    她顾不上回答,快步上前,一把牵过儿子的手,把他拉到窗边的亮处,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脸。

    “儿啊!你!你……”

    李渊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微微皱眉:“母妃?”

    慧太妃的声音都发抖了:

    “渊儿!你今日……怎的如此容光焕发,仿佛一夜回春一般,连白头发都变黑啦?!”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鬓角,那地方光滑乌黑,哪里还有半分白发的影子?

    “母妃还担心你昨夜疲劳过度,怕你伤了身子……”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睛里却满是惊喜的光。

    李渊愣了一下。

    他轻轻拉过母妃的手,扶着她坐回软榻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儿臣还得多谢母妃。”他的声音难得的温和。

    慧太妃怔怔地看着他。

    “多谢母妃给儿臣纳的侍妾。”李渊继续道,“她昨夜将儿臣伺候得很好。”

    伺候得很好。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慧太妃又愣了一下。

    她这儿子,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夸过哪个女人?

    “儿臣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一夜无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这是这十年来头一回。”

    慧太妃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十年了。

    渊儿被旧伤折磨了十年,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可昨夜……

    “她却累坏了。”李渊的嘴角微微弯起,“起不来身。”

    慧太妃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原本一肚子的气,一肚子的担忧,此刻都化成了说不清的欣喜。

    谢扶盈是放肆,是没规矩,是让王妃没脸。

    可她让渊儿睡了一个好觉。

    她让渊儿容光焕发,让渊儿的白发变黑,让渊儿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渊儿,”她的声音轻轻的,“你今日觉得如何?”

    “从未如此舒坦过。”李渊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慧太妃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她摆摆手,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崔美玉,“小玉,快起来吧。”

    崔美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磕头谢恩,扶着丫鬟的手站了起来。

    慧太妃又看向李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你也是。第一次留人过夜,也不知道悠着点。人家姑娘头一回伺候,你就这么折腾人家,也不怕把人吓着。”

    李渊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的耳尖,似乎红了一点。

    慧太妃看在眼里,心里忽然有了数。

    她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母妃这儿没事了。”

    李渊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儿臣告退。”

    他掀帘出去,慧太妃看着那晃动的门帘,脸上明明是笑着,眼泪却不争气的淌了下来。

    梁嬷嬷走上前来,低声道:“娘娘,您不气谢侍妾了?”

    慧太妃瞥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那丫头……是个有本事的。”

    能让渊儿破了例,能让渊儿睡个好觉,能让渊儿露出那样的表情,能让渊儿的白发一夜变黑……

    这不是有本事是什么?

    至于规矩……

    她一个侍妾,要那么规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