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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死士

    太妃的赏赐送进清华院时,整个王府都震动了。

    这一次,不是几匹布料、几盒药材那么简单,而是一处温泉别院的地契!

    城外的温泉别院,占地二十亩,有汤池、有花园、有暖阁,是太妃年轻时先帝赏的,她一直舍不得用,如今竟给了谢扶盈!

    曦月院里,沈星仪听到这个消息时,正端着茶盏喝茶。

    “砰——”

    茶盏被她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历嬷嬷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沈星仪站起身,狠狠一巴掌扇在历嬷嬷脸上。

    “啪——”

    历嬷嬷被打得歪倒在地,脸上瞬间肿起五个指印,却不敢吭声,连忙爬起来跪好。

    “你找的到底是什么人?!连一个贱民都对付不了!还让谢家人擒住送去了大理寺!”

    历嬷嬷额头触地,声音发颤:

    “王妃息怒……是奴婢办事不力……奴婢想着不过是市井小民,便……便随意雇佣了杀手阁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奴婢的身份,不会查到您身上的……”

    “废物!”

    沈星仪一脚踹在她肩上,把她踹翻在地:

    “都是废物!”

    历嬷嬷爬起来,继续跪着,浑身发抖。

    沈星仪喘着粗气,在屋里又走了几圈,终于稍稍平静下来。

    她站在窗前,望着清华院的方向,眼神阴冷。

    “太妃连温泉别院都送给谢扶盈……自从谢扶盈进府,太妃和王爷就疯了一样宠她!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她猛地转身,看向历嬷嬷:

    “你去把谢扶盈如何得宠的事,告诉朱庶妃。窜唆她动手!”

    历嬷嬷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爬起来,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沈星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阳光,她不该这样。

    她是王妃,是这王府地位最高的女主人。

    她不该为一个侍妾动怒,不该为那些废物贱民费心。

    可她不恼怒?

    她怎么忍得住?

    沈星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轻声唤道:

    “兰翠,你回去去跟我爹说一声,王爷有宠妾灭妻之嫌,让御史参他!若是王爷再不清醒,就别怪本王妃亲自出手!”

    兰翠踌躇:“王妃……这府里的事闹到朝堂,会不会让王爷气恼?”

    沈星仪冷笑:“别泄露是我们府里做的就行,去吧。”

    兰翠恭敬应是。

    与此同时,皇宫外。

    李渊刚刚下朝,正坐在马车里往回走。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车旁,递上一张纸条。

    李渊接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沉。

    荣国公府的朱弈,才刚解禁放出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出了城,几日前,他又看上了城郊一个有夫之妇,正带着人要去强掳回家。

    上次因为朱弈觊觎谢扶盈,他把朱弈丢出王府后,荣国公曾在朝会上跟他致歉,说什么“教子无方”“定会严加管教”。

    他当时没给他任何回应。

    而荣贵妃呢?

    她根本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弟弟也没说错。

    一个侍妾玩意儿,值得王爷动怒?

    她根本不信李渊会为了那种女人,跟她们荣国公府作对。

    连最基本的安抚与示好都没有。

    李渊想起谢扶盈脖子上那道勒痕。

    放下纸条,沉声道:

    “更衣。”

    马车停下,他迅速换下朝服,穿上劲装,拿起佩剑。

    “走。”

    几匹快马从马车旁奔出,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郊的一处林子里,朱弈的马车正慢悠悠地走着。

    他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望着远处的村庄,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个下流的笑。

    “快点快点,”他催促道,“等爷把那个小娘子弄到手,回去重重赏你们!”

    车夫与家丁连忙应声,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几匹快马从后面追了上来,拦在了马车前面。

    朱弈的车夫猛地勒住马,马车晃了晃,停了下来。

    朱弈正在做美梦,被这一晃撞到了头,顿时大怒,一把掀开车帘,探出头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你爷的路——”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前方,几匹高头大马拦在路上。

    最前面那一匹上,坐着一个身穿劲装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柄长剑,正冷冷地看着他。

    是睿亲王,李渊。

    朱弈脸上的怒意瞬间变成了献媚的笑。

    他连忙跳下马车,屁颠屁颠地跑上前,点头哈腰道:

    “参见王爷!王爷这是找晚辈?”

    他抬起头,眼睛滴溜溜地转,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可是玩腻了谢扶盈那女人?王爷,晚辈早就备好了万两银票,就等您松口呢!”

    李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他举起长剑,剑尖直指朱弈的咽喉。

    “在我大周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是谁给你的胆子胡作非为?”

    朱弈愣住了。

    李渊继续道:“本王已调查清楚,你强抢十数个良家女子做妾,逼死无辜百姓十人!”

    剑尖往前递了一寸,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朱弈吓得腿都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王爷!王爷息怒!不过是一些贱民的命,您何必……”

    “贱民?”

    李渊的眼神更冷了。

    “若不是荣贵妃生下太子,你们不过是一门即将丢掉爵位的落魄伯府!也配在本王面前叫嚣?”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抖,长剑直刺朱弈咽喉!

    “铛——”

    一把刀横空飞来,架住了他的剑。

    朱弈身边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侍卫,此刻挡在他身前,手中的刀稳稳架住李渊的长剑。

    李渊眉头一皱。

    这侍卫的武功,不对劲。

    两人瞬间交上手,剑光刀影,打得有来有往。

    朱弈趁机连滚带爬地跑向马车,嘴里喊着:

    “跑!快跑啊!”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挥鞭驱马。

    就在朱弈即将钻进马车的那一刻,李渊一剑逼退那侍卫,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马车旁。

    长剑刺出。

    “噗——”

    剑尖从朱弈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朱弈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前那截带血的剑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那侍卫见朱弈已死,也不再恋战,虚晃一招,想纵身跃入林中,却被李渊身边的五名暗卫拦住。

    侍卫最终不敌,可他刚被擒住后便咬破嘴里的毒囊,七窍流血而死。

    李渊收回长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暗卫禀报道:“王爷,是死士。”

    李渊:“这死士身手不简单,他武功招数本王曾在边境时见过,查!”

    暗卫头领领命退下,其余的人留下善后。

    李渊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