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
许浩踩上台阶,直接扣住陈烈四人的外出证。
“晚点名结束四十七分钟,你们还在派出所喝茶。是不是第一次外出,就想在全专业挂个号?”
楚风刚张嘴,孙鹏便碰了碰他的胳膊。
陈烈站直汇报:“班长,维修街有人围堵残疾退伍军人,还带着钢管和球棍。我们报警后留在现场配合调查,派出所可以出情况说明。”
“多少人?”
“二十多个。”
许浩下颌绷住,目光逐个扫过去。
“你们四个拦二十多个持械人员?”
孙鹏接过话:“我们利用轮胎架封住巷道,限制他们同时靠近。陈烈负责正面,我守后方,王健和楚风护住老人,没有追击逃跑人员。”
“说得挺完整。”
许浩抬起四人的胳膊检查,又盯着他们走了几步。
“都伤哪儿了?”
“没有受伤。”
王健说道。
“对方呢?”
“几处关节扭伤和擦伤。”
陈烈回答,“下手留了分寸,没人需要住院。”
值班民警从大厅出来,将盖过章的材料递给许浩。
“许班长,情况已经核清。老人有伤残军人证,对方砸摊、持械在先。这几名学员及时报警,处置也有控制,没有扩大冲突。”
许浩接过材料,从头看到尾。
“老人安置好了?”
民警点头:“街道和家属都联系上了,损失也在登记。”
许浩折好说明,塞进常服内袋。
“先回学校。该解释的路上解释,谁敢漏掉一个细节,我让他回来写到天亮。”
五个人上了勤务车。
车开出不到两个路口,楚风忽然翻起衣兜。
外套、裤袋、背包夹层,全摸了一遍。
他的喉结动了动。
“班长,先停一下。”
许浩转过头:“又怎么了?”
“我学员证找不到了。”
车里几个人全看向他。
楚风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在腿上,两包榨菜、充电线和牙膏滚得到处都是,唯独没有证件。
“出校时还在。我给老人看伤残证的时候,顺手也拿了自己的证,后来放进裤兜了。”
许浩声音压低:“我让你带证件,是让你装进证件包。谁教你用完就往裤兜里塞?”
“当时忙着搬维修台,我忘了。”
“你还挺会挑时候忘。”
许浩将四张外出证收进文件夹。
“证件管理课怎么讲的?遗失以后登记、核查、补办,哪一项不用专业签字?”
楚风垂下视线:“班长,我回去自己交说明。”
“你自己交得进去吗?”
许浩靠回座椅,揉了揉下颌。
“明早我带你去干事办公室。补办申请我签,派出所的材料也一并交上去。该挨的批评别躲,下次再把证件乱塞,我直接停你外出。”
楚风抬起头:“谢谢班长。”
“少来。回去先写三千字。”
勤务车驶进校园时,宿舍楼已经熄灯。
618其余几人都没睡,听见开门声,纷纷从床上坐起来。
许浩从袋子里掏出几瓶功能饮料,分别扔给陈烈四人。
“先补水。今晚保护群众这件事做得对,逾时归队的情况另算。”
楚风接住饮料,刚拧开瓶盖,宿舍门便被推开。
杨烈站在门口,手里夹着值班记录。
“许浩,四个新生过了晚点名才回来,你还给他们发饮料?”
八个人立刻下床站好。
许浩转身汇报:“教导员,事情已经查清,他们在维修街保护了一名伤残退伍军人。派出所有正式材料,我愿意承担带班责任。”
杨烈接过说明,没有马上说话。
看完第一页,他抬头问道:“谁先动手?”
陈烈回答:“对方持棍冲击,我进行控制。”
“倒了几个?”
“正面七个,其他人退出巷道或者逃走。”
“你们用了什么器械?”
“只调整了现场轮胎架和维修台,没有持械攻击。”
杨烈又问:“老人伤情怎么样?”
“手掌擦伤,假肢没问题。损坏的轮椅已经修好,摊位配件也补齐了。”
杨烈合上材料。
“出了校门还记得先报警,护住群众,不追逃跑人员,说明三个月集训没白练。”
他转头看向许浩。
“去我办公室,把右边第二个抽屉里的单兵能量棒拿来。每人两根。”
楚风愣了一下。
杨烈看了过去。
“奖励你们保护伤残老兵。证件丢失和晚归照章处理,别以为两根能量棒能抵处分。”
楚风马上立正:“明白!”
许浩才走到门边,一名文书沿楼道跑来,扶着门框喘了两口。
“教导员,西侧勤务门出事了。”
杨烈将记录递回去。
“把气喘匀,讲清楚。”
文书咽了口唾沫。
“维修街那伙人的同伴拿到了楚风的学员证。他们查到学校,叫来七十多人,还开了三十多辆摩托车,现在全堵在西侧勤务门外。”
楚风抓着饮料瓶的手停住了。
“我的证在他们手里?”
“门外有人举着证件照片。”
文书继续说道,“他们要求学校交出陈烈、孙鹏、楚风和王健,还要二十万元赔偿。扩音器一直喊,附近道路已经堵了。”
杨烈转身看向楚风。
“你这张证,丢得够远。”
楚风低下头:“教导员,我接受处理。”
“处理放到后面。”
杨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后只听了几句,身板随即挺直。
“合同战术系杨烈,收到。相关学员全部在场,五分钟内赶到西门。”
电话挂断,文书立刻汇报:“校里已经启动军营秩序应急预案。普通警卫全部退到内侧警戒线,警戒分队正在封控道路。现场处置交给合同战术系,四名涉事学员随队辨认人员。”
杨烈抬手指向衣柜。
“陈烈四人换作训服。许浩带队,证件统一保管。楚风不准单独行动。”
“是!”
柜门同时拉开。
不到两分钟,四人完成换装,跟着杨烈冲下楼。
勤务车刚驶向西侧,摩托车发动机的声响已经越过围墙。
扩音器里反复喊着交人和赔钱,沿路宿舍接连亮起灯。
杨烈推开车门。
“合同战术系,全员下车。”
陈烈扣紧领口,抬眼看向被车灯围住的西侧勤务门。
“走吧。”
“拿学员证堵军校大门,我倒想看看,他们准备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