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许浩，把他们四个叫到警戒线前。”
许浩敲了敲盾面。
“陈烈、孙鹏、楚风、王健，出列！”
盾墙从中间错开。
四人走到最前方，在黄线内侧站成一排。
左右两面盾牌立在他们身旁，后队的约束叉已经架起。
杨烈盯着门外。
“只负责辨认。听到口令，立刻退回盾墙。”
“明白！”
黑背心看清陈烈的脸，抬手拍着摩托车座。
“就是他！”
红夹克也挤到前面。
“下午在维修街动手的就是这小子！我亲眼看见他打伤了七八个人！”
黑背心取出一根甩棍，隔着警戒线点向陈烈。
“姓陈的，今天我当着你们学校的面敲断你一条腿。谁护着你，我连谁一起收拾！”
身后的手机全举了起来。
“听见没有？赶紧把人送出来！”
“一个学生还敢下这么重的手，真以为穿上军装就没人能管了？”
“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陈烈从左向右扫过前排。
“教导员，下午参与砸摊的共有九人。红夹克、灰帽子、最右侧穿牛仔马甲的都在里面。黑背心没在现场。”
黑背心抬腿踹了一脚隔离栏。
“老子是来替兄弟讨账的！你管我下午在不在？”
杨烈抬起记录设备。
“你刚才威胁伤害我校学员，这段已经保存。现在交还证件，移开车辆，接受公安机关调查。”
“拿录像吓谁？”
黑背心把楚风的学员证举过头顶。
“想要证件就自己过来拿。你们敢出门，我的人就敢动手！”
陈烈退回盾墙，低声开口。
“教导员，正面让大四骨干处置吧。”
杨烈侧过脸。
“你有想法？”
“别和他们拉扯。分三层往前收。”
陈烈指向盾墙。
“第一层压缩活动空间，第二层用约束叉拆开持械人员，后队锁腕带离。两翼再加一道绊阻带，把摩托车和人隔开。车退不了，人也散不开。”
“你倒会给学长安排活。”
“他们等半天了，总得给个机会。”
雷虎在右侧听见，收紧盾带。
“教导员，这个机会给我们。保证不乱一下。”
杨烈看向两侧通道。
“绊阻带拉出来，移动隔离栏封车道。陈烈负责看两翼位置，其余三人退回门内。”
“是！”
陈烈留在盾墙后方，抬手给出左右距离。
两组学员贴着围墙移动。
黑背心等人的注意都在正门，几台直播手机也始终对着盾墙。
许浩再次发出警告。
“最后一次，所有人员退到警戒线外，放下手中器械！”
光头抬起钢管砸向盾面。
“退你大爷！往里推！”
七八个人顶住盾牌，摩托车也被推了上来。
许浩后脚蹬地，盾面纹丝未退。
门内，杨烈的手掌落下。
“处置！”
“盾墙，进！”
十二名骨干一同踏步。
“第一步！”
盾牌向前压出半米，几辆摩托车的车把撞在一起。
“稳住！第二步！”
黑背心被迫往后退，仍在招呼身边的人。
“顶回去！他们就十几个人！”
他的话刚落，陈烈的右手向下一切。
两侧的绊阻带横过车道，卡扣当场锁紧。
移动隔离栏从路边合拢，摩托车队的尾部被截在中间。
有人回头撞上隔离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后边封住了！”
“车转不过来，别再推了！”
“先往两边跑！”
两侧通道同时出现持盾学员。
“原地停下！”
“器械扔地，双手抱头！”
前排还想硬撑，许浩已经带盾墙继续推进。
人群被摩托车和隔离栏挤成数段，连挥棍的空间都挤没了。
第二排随即跟上。
软质约束叉卡住腰腹，将持械人员从人堆里逐个分开。
后队两人一组，控制手臂，束缚索绕腕收紧，再把人带到隔离栏边坐下。
“别拽我，我开直播的！”
“手机放地上，双手抬起来！”
“我没动手！”
“是否动手交给记录和公安核查。现在服从命令！”
右侧，一名灰帽青年抄起钢管跨过隔离带。
雷虎敲响盾牌。
“钱思聪，右侧！”
钱思聪立即横移，软叉抵住对方腰侧。
“放下钢管！”
灰帽转身想跑，雷虎的盾牌已经堵住出口。
“再说一遍，放下！”
钢管落地。
钱思聪按流程收回约束叉。
“转身，双手放到背后。”
灰帽刚把胳膊伸过去，束缚索便扣住双腕。
另一名青年趁机翻过摩托车，沿隔离栏往外窜。
钱思聪转头看了一眼，脚下没动。
雷虎守着缺口问道：“怎么不追？”
“我的位置是侧控点。追出去，这里会空。”
雷虎抬盾挡住又一名冲过来的青年。
“脑子总算用对地方了。守好！”
“明白！”
正面的叫喊声已经压了下去。
不少跟着起哄的人主动蹲下，手机、球棍和钢管摆了一地。
仍想推搡的几个人被盾面分开，约束叉随即跟上。
“正面控制完毕！”
“左翼人员全部受控！”
“右翼摩托车区域清查结束！”
从盾墙出动到最后一人被束缚索控制，全程不到四分钟。
七十六名闹事人员分区坐在隔离栏旁。
三十多辆摩托车仍停在原地，钥匙统一留在车上，没人擅自翻动。
杨烈走出勤务门。
“各组报伤情。”
“正面组无人受伤！”
“左翼无人受伤！”
“右翼无人受伤！”
医务人员快速检查完前排几人，抬头汇报：“对方有擦碰和关节拉伤，暂未发现重伤。”
黑背心还想站起来。
“陈烈，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许浩把盾牌压在他肩侧，将人重新压回地面。
黑背心抬起胳膊挣扎，雷虎已经绕到身后。
束缚索套住双腕，向内一收。
他只能侧身坐在隔离栏旁，半边脸贴着自己的摩托车座。
“放开！直播还开着，你们完了！”
陈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手机斜靠在车把上，镜头正对勤务门。
从持械越线、推撞盾墙，到两翼封锁、分区控制，一秒都没断。
杨烈抬手制止学员关闭直播。
“手机别碰，原位置保留。”
他低头看着黑背心。
“你带来的观众，正好替现场做了全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