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通一步一步走到沈砚霜面前来，用一种颇有兴趣的表情看着她。
“孩子，这些人好像跟你很熟啊？”
“叔叔要不要放过他们呢？”
台阶下那五个人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亮了。
“对对对！大小姐跟我们熟！熟得很！”
“大小姐您快说句话啊！您帮我们求求情！监区长最听您的！”
“大小姐！大小姐求求您！”
他们跪在地上，膝盖在血泊里蹭着往前爬，被身后的警卫一脚踹回去，又爬起来继续磕头。
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血肉模糊。
沈砚霜低头看着他们，眼神惊慌中带有一点怯懦：
“他们说的……是沈大小姐啊。”
“可我不是哦。”
霍三通转过身，看向那五个人，突然笑了。
那笑声在刑场上回荡，像夜枭的啼鸣，听得人毛骨悚然。
“听见了吗？小雌性说不认识你们！”
那五个人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了。
“大小姐！大小姐您怎么能——”
“砰！”
霍三通一脚踹在最近那个人脸上，把他踹翻在地。
“大小姐？她是我霍三通的人！什么沈家大小姐？沈家早把她赶出来了！你们这些狗东西，还想攀什么交情？”
他转过身，走回沈砚霜面前，从亲信手里接过那把光子枪，递到她面前。
“来，好孩子。替我送他们上路，让这些蠢货知道，谁才是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沈砚霜摇了摇头，一脸惊惧：“监区长大人……我、我不会杀人……”
霍三通笑了，“傻孩子，这有什么不会的？对准脑袋，扣扳机，就这么简单。”
他把枪塞进她手里，握住她的手，帮她把枪举起来。
“来，对准那个。”
他指向第一个人。
那个人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
“监区长！监区长饶命！我愿意投靠您！我什么都愿意做！”
霍三通充耳不闻。
他握着沈砚霜的手，帮她把枪口对准那个人的眉心。
“来，扣扳机。”
沈砚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惊恐。
“我、我……”
“别怕。扣下去就行了。”
沈砚霜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抖得厉害，抖得整把枪都在晃。
只听“砰！”地一声。
那人惨叫哀嚎，捂着肩膀倒下去，血从指缝里喷出来。
“啊——！我的肩膀！我的肩膀！”
沈砚霜睁开眼睛，看着那个人在地上打滚，满脸惊恐。
“我、我没打中……监区长大人，我、我真的不会……”
霍三通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没事，再来。”
他握着她的手，把枪口重新对准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爬不起来了，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这次对准头。”
沈砚霜的手还在抖。
“砰！”
又是一枪。
这次打在那人的腿上。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沈砚霜的手一松，枪差点掉在地上。
霍三通一把接住，重新塞回她手里。
“再来。”
第三枪。
打在肚子上。
第四枪。
打在另一条腿上。
第五枪。
打在胳膊上。
那人已经叫不出来了，躺在血泊里，只剩下抽搐。
沈砚霜的眼泪掉下来，浑身抖得厉害，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监区长大人……我、我真的不行……”
霍三通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握住她的手，帮她稳住枪口。
这一次，对准了那人的眉心。
“来，最后一枪。”
沈砚霜闭上眼睛。
“砰！”
枪声炸响。
那人的脑袋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沈砚霜身子一软，差点跌倒，抢也从手中滑脱。
霍三通却揽住她，在她耳边低语：“看，杀人也没那么难。”
“做得很好。还有四个呢，继续。”
沈砚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监区长大人……我、我不想杀了……我怕……”
霍三通看着她那副可怜模样，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多可爱的小东西。
多招人疼。
他松开她，弯腰捡起那把枪，重新递到她面前。
“别怕。叔叔在这儿呢。你怕什么？”
沈砚霜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可她接过枪了。
手还在抖，抖得厉害。
“来，对准那个。”
第二个。
她打了六枪才打死。
第三个。
打了五枪。
第四个。
打了七枪。
第五个。
打了整整九枪。
每一枪都不致命，每一枪都打在非要害的地方。
那些人在地上打滚、惨叫、求饶，血流了一地，却迟迟死不了。
整个刑场里，惨叫声此起彼伏，像人间炼狱。
霍三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越来越开心。
最后一个人终于死了。
沈砚霜的手一松，枪再次落在地上。
她整个人软下去，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血泊里，浑身发抖。
“好孩子，起来。”霍三通走过来，伸手把她拉起来，“地上脏。”
沈砚霜站起来，脸上全是泪痕，还有溅上去的血。
她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恐惧得不成样子。
只有沈砚霜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有多畅快。
那些打偏的每一枪都精准避开要害，是她故意为之，只为让这些人多受折磨。
霍三通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满意。
“好孩子，你今天做得很好。”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叔叔知道这些狗东西受了沈青岚的命令，潜伏在这儿，整天都在想方设法想把你弄死。”
“现在叔叔把他们全杀了。”
“叔叔替你报了仇。”
“叔叔人好吧？”
沈砚霜抬起头，看着他，眼含泪光地点了点头：
“监区长大人……您对我真好……”
霍三通满意地笑了。
他松开她，转过身，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血腥味直冲鼻腔，他却像在闻什么珍馐美味。
二十多年了。
他在这荒芜星上当了二十多年的狗，给沈家当狗，给帝国当狗，给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当狗。
现在，他终于把脖子上的狗链挣断了。
他杀了沈家二十几个走狗，清了这颗星球上的钉子，让所有人都知道——
在这荒-147，他霍三通说了算。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沈砚霜。
“好孩子，你知道吗？”
“叔叔很快就是这颗星球真正的主人了。”
“你替叔叔开心吗？”
沈砚霜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冷芒，却很快换上甜美笑意：
“开心。监区长大人开心，我就开心。”
霍三通大笑，他伸出手，再次拍了拍她的脸。
“好孩子。今晚过来。”
“叔叔跟你一起庆祝。”
沈砚霜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老东西又想找她发泄兽欲了。
她强压下厌恶，垂眸掩去恨意，乖巧点头：“好，监区长大人，我……我会好好准备的。”
身旁的江逐云目光阴沉，暗自攥紧了拳头，大有把霍三通碎尸万段的冲动。
霍三通没有注意到他。
他转过身，大步朝刑场外走去，身后跟着一群亲信。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江教导员，送她回去。”
“今晚七点，把她送到我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