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刚过，江逐云拎着一个盒子来到了沈砚霜的宿舍。
他阴沉着脸，把盒子扔在桌上，哑着嗓子道：
“他让你穿这个。”
沈砚霜走过去，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套九尾狐皮草裙。
火红色的皮毛，柔软得像云朵，从胸口斜斜披下来，勉强遮住半边身子。
下摆短得可怜，刚到大腿根，两侧开叉高得离谱，动一下就能看见腰胯。
配套的装饰品散落在旁边：金色的项圈、细链腰链、脚镯手镯，全是华丽又淫靡的款式。
最底下压着一张很细腻的仿真面具。
沈砚霜拿起那张面具，对着光看了看。
是个漂亮的脸。
鹅蛋脸，柳叶眉，含情目，樱桃唇。
艳俗的美，跟星际禁忌娱乐片里的伪雌性一个款，美得毫无灵魂。
沈砚霜讽刺地笑了，“你瞧！老东西挺会整活，这是让我cos九尾狐呢。”
江逐云皱眉。
沈砚霜把面具放下，拿起那件皮草裙，在手里掂了掂。
“狐族是星际贵族。九尾狐更是狐族中的翘楚，传承万年，血脉尊贵。他霍三通一个底层爬上来的土皇帝，这辈子见过的最大官，可能就是沈家派来的传令兵。”
她抬起头，看向江逐云，“你猜他为什么要让我穿这个？”
江逐云脸上的不悦更甚。
沈砚霜把那件皮草往桌上一扔。
“你知道，我曾经是沈家继承人，我的精神体是九尾狐。”
“虽然我现在的精神核毁了，变不出九尾狐的原形。但他让我穿这身，无非就是凌辱。”
“他凌辱的不只是我。是九尾狐这个族群。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是他这辈子都够不着、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把我按在身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我。是一个九尾狐雌性。是那些曾经用鼻孔看他的人。是他这辈子都睡不到的人。”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无非就是借着凌辱贵族，满足他那点卑劣的兽欲。”
江逐云听着这些话，猛然从身后抱住了沈砚霜，下巴抵在她肩头。
“沈砚霜。”
“嗯？”
“我们逃吧。”
沈砚霜不由得怔住，她感觉到身后的人的呼吸比平时重，体温也比平时高。
江逐云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就走，从西边的废弃矿道出去，那里有个隐蔽的星际港。有一艘船在等着，你直接直接上船，有人会带你到安全地方。”
沈砚霜挣开了他的怀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又来这套。你就那么想死？”
江逐云苦笑，“我怎会想死，只是我得留下来断后，要不谁都走不了。你要好好的，如果我能活着，一定来找你。”
“我可没兴趣跟你做亡命鸳鸯。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江逐云愣住，随即急道：“沈砚霜，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江逐云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我受不了看着你去伺候那老东西。受不了看着你穿这身衣服，戴那张破面具，去让他糟蹋。”
“沈砚霜，我……”
“我宁愿去死。”
“请你克制好你的情绪。”沈砚霜冷冷甩开他的手，“要是坏了我的计划，我一定第一个送你下地狱。”
江逐云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一片冰冷的平静，看着她脸上那抹决绝的笑容。
他慢慢松开手。
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最后转过身，大步走出门去。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沈砚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低下头，看着那件皮草裙。
她伸出手，慢慢解开囚服的扣子。
囚服从身上滑落，堆在脚边。
她拿起那件皮草裙，抖开，往身上套。
火红的皮毛裹着苍白的身体，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一具待宰的祭品。
她系好那些细链，戴上项圈，扣好腰链。
最后拿起那张面具，贴在脸上。
面具自动吸附，完美贴合每一寸皮肤，一张媚俗至极的脸浮现。
她对着镜子，眼神凌厉。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霍三通的手下在催促。
沈砚霜，收拾好出门，看见江逐云靠在门框上，一脸踌躇。
昏暗的光线把他的轮廓勾得格外分明，可她注意到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胸口起伏的频率不太正常。
沈砚霜从他身边走过。
“走吧。”
江逐云深吸一口气，跟上她。
一行人走在夜色里。
穿过那片灰扑扑的宿舍区，走过空荡荡的空地，来到监区深处的那栋独立建筑。
门口的守卫看见沈砚霜，目光在她身上黏了好几秒，才让开路。
江逐云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霍三通的办公室今天格外不一样。
灯光调暗了，换成暧昧的暖红色。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留声机，正播放着舒缓的交响乐。
霍三通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黑宝石胸针。头发往后梳成大背头，油光锃亮。
老钱风。
装得还挺像。
沈砚霜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霍三通看见她，眼睛亮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胯，又从腰胯滑到小腿，来来回回，慢慢地舔过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好孩子，过来。”
沈砚霜顺从地走过去。
霍三通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到身边坐下。
他的手在她腰上摩挲，隔着那层薄薄的皮毛，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热。
刚想进一步动作，就瞥见门口有个碍眼的存在，冷声道：
“江教导员，你今天没事了吗？”
江逐云的拳头在身侧攥紧。
“下去吧。”
江逐云站在原地，没动。
霍三通的眼睛眯起来。
“怎么，还有事？”
江逐云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
“没事。监区长，我先下去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门去。
门在身后关上。
霍三通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沈砚霜身上。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端详那张带着面具的脸。
“这张脸，可真漂亮，不枉我在商店选了那么久。”
沈砚霜弯起嘴角，柔顺地笑。
“监区长大人喜欢就好。”
霍三通的手从她下巴滑下去，滑过脖颈，滑过锁骨，落在那片火红的皮毛上。
“今天开心吗？”
“开心。”
“叔叔替你杀了那么多人，你该好好谢谢叔叔。”
沈砚霜低下头，声音软软的，“谢谢监区长大人。”
霍三通笑了，他的手在那片皮毛上摩挲着，把玩着，凑近她耳边低语：
“好孩子，叔叔教你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权力更让人着迷。”
“有了权力，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杀谁就杀谁。想让谁跪着，谁就得跪着。”
“你以前是沈家大小姐，高高在上，不知道下面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你落到这儿，应该明白了。”
沈砚霜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崇拜。
“监区长大人，您真厉害。”
霍三通大笑。
他一把揽过她，把她按在沙发上。
“好孩子，叔叔今天好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