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觅,你这香水……卖吗?”红裙女孩最先按捺不住开了口。
“对啊对啊,这味道也太绝了,比我那些几十万的限量版都要高级!你在哪个专柜卖?我立刻去包圆!”
舒觅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面上却立刻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
她将香水瓶紧紧捂在胸口,连连摇头:“不行的,这是我工作室的镇店之宝,里面用的几种核心香料全是我费尽心血找来的孤品,一年也提炼不出多少。这本来就是我专门为了清屿一个人研制的,可从来没打算对外出售。”
“别啊觅觅!”香奈儿女孩急了,连称呼都瞬间亲昵了起来,“时二少一个人哪用得了这么多嘛!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买!”
“就是啊舒觅,你就匀几瓶给我们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始劝说,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攀交情了。
“我男朋友可是跟时二少好多年的哥们儿了,就凭这关系你也得松松口吧?”
“对啊对啊……”
……
舒觅被她们围在中间,秀眉紧蹙,纠结地咬着嘴唇,足足吊了她们三分钟的胃口。
最终,她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轻轻叹了口气:“那……那好吧。其实我今天也很高兴能认识大家。既然大家都是清屿的好朋友,那以后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今天我就破例一次,正式接大家这一单。”
听到她松口,名媛们顿时喜笑颜开,纷纷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舒觅知道这帮大小姐最不差的就是钱,更知道太便宜的东西她们反而觉得掉价。
于是,她微微一笑,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因为香料极其珍贵且全是纯手工萃取,这瓶‘斩男香’的定制价格是……二十万一瓶。”
二十万买一小瓶连个牌子都没有的香水,放在普通人眼里绝对是疯了!
但在这个圈子里,二十万可能还不够她们买一个铂金包的配货。为了能拿捏住未来金龟婿的心,这点钱算什么?
“没问题!我要两瓶!”
“给我也来两瓶!觅觅,微信推我一下,我现在就转账!”
“我也要我也要,我转你五十万,剩下的当加急费,我要第一批拿到手!”
伴随着“叮叮咚咚”悦耳的转账提示音,舒觅强忍着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拿着手机挨个加好友、收款、备注地址,忙得不亦乐乎。
看着账户里瞬间多出来的几百万巨款,舒觅在心里狂笑不止。
今晚这趟应酬简直是赢麻了啊!
不仅白吃白喝,顺带着恶心了时清屿,最重要的是,她的工作室还没正式开业呢,就已经空手套白狼,直接拿下了一笔盆满钵满的超级大单!
她低着头给最后一位千金发完确认消息,借着撩头发的动作,偷偷将那个因为忍笑而快要憋抽筋的嘴角抚平。
而此时此刻,沉浸在暴富喜悦中的舒觅丝毫没有察觉到。
就在她头顶斜上方,杜家这栋奢华别墅三楼的一扇落地窗前。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隐匿在半暗的阴影中,将这后花园角落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某人楚楚可怜的落泪,到堪比传销头子的疯狂敛财全过程,一分不落的欣赏了。
*
杜家别墅三楼,幽静古雅的会客室内。
时景鹤今日特来拜访杜家那位政界大佬杜升,这位前辈跟时老爷子曾是莫逆之交。
时老爷子在世时,曾多次带着年幼的时景鹤来杜家做客,耳濡目染,幼时的时景鹤还跟杜大佬学到了不少受益终身的东西,杜升对聪慧的时景鹤也是非常喜欢。
即使是后来时老爷子过世了,时景鹤也会偶尔过来拜访下杜伯伯,联络感情。
今日,他就是忙完工作顺便过来看看杜伯伯,却不想正赶上了他儿子过生日。
时景鹤挺拔的身影立在打开的窗户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高脚杯里猩红的酒液,随意地俯瞰着后花园的热闹。
原本只是随意的看看,视线却在略过花园西南角的一把遮阳伞附近时,停住了。
那个位置的光线虽然有些暗,但时景鹤的视力极好。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此刻正被一群光鲜亮丽的名媛千金围在中间的,不就是他那“情根深种”的未来弟妹吗?
而且最意想不到的是,竟让他意外旁观了一场好戏。
他眼看着那女孩前一秒还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地在那儿上演“豪门苦情虐恋”,后一秒就在众人争相扫码转账时,那双水灵灵的双眼里爆发出根本压不住的财迷精光。
尤其是她低头在手机上敲字时,那嘴角疯狂上扬却又拼命往下撇的滑稽模样,简直像极了一只偷到了满仓瓜子的小仓鼠。
二十万一瓶的香水?还打着“专门为时清屿研制”的深情幌子?
时景鹤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有意思。
他也曾听过几句闲言碎语,说这舒家小姐是个为了时清屿连尊严都不要的恋爱脑。
可现在看来,这位舒小姐不仅一点都不蠢,反而精明狡黠得很。
就比如这空手套白狼、精准收割名媛韭菜的手段,连他这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都得夸一句“漂亮”。
至少,要比时清屿那个空有其表的堂弟还要厉害。
时景鹤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景鹤,在看什么呢?我刚才路过看到楼下派对挺热闹的,你要不要下去跟着玩玩?”
“哎对了,你二叔家的清屿今天好像也来了吧?”
门口处,杜升手里拿了份资料正微笑着走进来。
时景鹤转身,将空酒杯放在一旁的桌案上,“不了,我这上岁数的人跟他们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儿,就不过去扫兴了。”
杜升笑了笑,“你呀!诺,这是前几天王部长秘书送来的,应该有你用得上的东西。”
杜升知道时景鹤性子淡,一向不爱凑热闹,也就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
“谢谢杜伯伯。”时景鹤接过,随手翻看起那份资料。
……
楼下,别墅一楼的洗手间。
舒觅刚用冷水拍了拍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发烫的脸颊。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账户里躺着好几百万巨款的自己,满意地撩了撩鬓角的碎发。然后哼着一首欢快小曲儿,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洗手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个佣人都没看见。
舒觅正低头划拉着手机,专心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投入工作室的后续运营。
刚走到一个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拐角处,她冷不丁地,一头撞进了一堵温热坚硬的“人墙”里。
“哎呦!”
舒觅捂着被撞疼的鼻尖,刚想抱怨一句“谁走路不长眼”,一股冷木气息便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这味道……莫名有点熟悉,又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舒觅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