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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画像揭开血色真相?西羌大帐里的奉人!

    “三十年前,他姓萧!”

    “皇家的人?”

    林黛玉攥紧手中卷宗。

    发黄的纸页在她指尖轻轻作响,像是下一刻就要碎开。

    那声音很轻。

    可落在书房里,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所有人的心口。

    如今的大奉,看着还稳。

    可太上皇刚走,新帝根基未牢,前线西羌十万压境,京城齐王、楚王暗流翻涌。

    这哪里是太平朝局。

    分明是一张薄纸,下面全是火。

    时间回到三天前。

    天狼关。

    萧鸿下令查探完颜宗烈大帐里那个儒服谋士之后,夜枭的人几乎是在刀尖上走路。

    西羌大营戒备森严。

    铁浮屠拱卫中军,外围游骑昼夜巡查,稍有风吹草动,便是乱箭齐发。

    为了看清那人的脸,夜枭折了三名顶尖斥候。

    没有死,但也只剩半条命。

    直到一次西羌高级将领入帐议事,风雪掀起帐帘一角,潜伏在雪沟里的细作才终于抓住机会。

    只一眼,就足够了。

    关楼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画师蹲在案前,手里的炭笔几乎要在纸上飞起来。

    那名细作裹着药布,肩头还在渗血。他闭着眼,强迫自己一寸寸回忆那张脸。

    “脸很瘦。”

    “不是普通的瘦,是像被刀削出来的一样。”

    “眼窝很深。”

    “眼神也不凶,可看人的时候,冷得让人背后发毛。”

    他咽了口血沫,声音发哑。

    “他没有胡须,面相偏阴柔。”

    “甚至……有点像宫里的阉人。”

    画师的炭笔顿了一下,又立刻继续。

    细作猛地睁眼。

    “最关键的是眉心!”

    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细作的脸色更白了。

    “他眉心正中,有一道竖着的疤。”

    “很深,很狰狞。”

    “从额头劈到鼻梁。”

    “那不是战场刀伤。”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那像是他自己拿匕首,一刀一刀,亲手划开的。”

    关楼内安静了片刻。

    只有炭笔摩擦粗纸的沙沙声。

    很快,一幅炭笔画像摊在萧鸿面前。

    画像上的男人面容阴柔,眉心一道竖疤,生生把那张脸割成两半。

    萧鸿盯着他。

    越看,眼神越冷。

    他总觉得这张脸很熟。

    不是熟在五官。

    而是熟在骨相。

    那人的眉眼走向、面部轮廓,哪怕被疤痕毁过,哪怕气质阴冷得像地沟里的毒蛇,仍旧遮不住某种东西。

    那是皇家宗庙里,历代帝王画像上才有的轮廓。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气息。

    萧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大奉皇族?”

    陆铮脸色一变。

    萧鸿低头看着画像,声音冷得像关外的雪。

    “有大奉皇族血脉,却跑到西羌大营,替异族谋划攻关。”

    “这事,已经不是叛国两个字能盖住的。”

    这是血海深仇。

    也是冲着整个大奉来的。

    萧鸿抬手,直接下令。

    “把画像卷好。”

    “装进最高等级红漆密筒。”

    “用最好的海东青,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交给世子妃。”

    “是!”

    亲卫立刻上前,小心将画像卷起。

    萧鸿没有再看那幅画像。

    前线战火就在眼前,他没时间翻旧档、查宗卷。

    这种抽丝剥茧的事,交给玉儿。

    比交给任何人都稳。

    他转头看向陆铮。

    “诱敌大阵布置得如何?”

    陆铮立刻来了精神,咧嘴一笑。

    “回世子爷,三百条陷马沟都挖好了。”

    “两翼山道的火油、干草、烈酒,也全部藏妥。”

    “雪一盖,别说西羌人,咱自己人不看标记都找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搓了搓手。

    “就等完颜宗烈那孙子往里钻。”

    萧鸿拔出腰间佩刀“破阵”。

    寒光一出,整座关楼都像冷了三分。

    “好。”

    “告诉兄弟们,把刀磨快。”

    “明日,我要用西羌人的血,把天狼关外的雪染红。”

    陆铮单膝跪地。

    “末将领命!”

    京城,镇国公府。

    海东青带来的红漆密筒,被暗卫第一时间送进了林黛玉书房。

    那时,林黛玉正与林如海对着那份三十年前的旧卷宗沉默。

    汇通钱庄。

    三十年前。

    原始东家姓萧。

    这些线索摆在一起,已经足够吓人。

    可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紫鹃快步进来,将红漆密筒呈上。

    “夫人,是天狼关来的。”

    林黛玉立刻接过。

    红漆封口完好。

    她亲手拆开,将里面卷成筒状的炭笔画像取出,慢慢铺在桌案上。

    画卷展开的那一刻。

    书房里忽然静了。

    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火星炸开的声音。

    林黛玉的目光落在画像上。

    阴柔的脸。

    深陷的眼窝。

    还有眉心那道从额头劈到鼻梁的竖疤。

    她心头微微一紧。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极危险。

    她这几日收集到的所有线索,开始在脑海里疯狂拼合。

    楚王临走前留下的名字。

    萧烺。

    扬州港的蛇神教火器。

    黑蛇吞日旗。

    三十年前的“萧”姓钱庄东家。

    还有这张从西羌大帐送回来的画像。

    一条线,终于要连起来了。

    林黛玉猛地转头,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原本正端起茶盏,想润一润嗓子。

    他的视线只是无意扫过桌上画像。

    下一瞬,“当啷!”

    成窑五彩盖碗从他手中滑落,狠狠砸在地砖上。

    碎瓷四溅。

    滚烫的茶水泼上官靴。

    可林如海像是完全没感觉。

    他僵在原地。

    那张一向儒雅镇定的脸褪尽血色。

    惨白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画像上的男人。

    嘴唇发抖。

    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破布,半晌都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爹!”

    林黛玉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住他。

    林如海反手抓住她的胳膊。

    力气大得不像一个文臣。

    林黛玉被抓得生疼,却没有出声。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

    那里面不是单纯的震惊。

    是恐惧。

    是难以置信。

    也是一个人突然看见旧日噩梦重新爬出坟墓时,才会有的绝望。

    书房里死寂下来。

    紫鹃不敢说话。

    燕六站在屏风旁,手已经按上刀柄。

    过了很久。

    林如海才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跌坐回椅子里。

    他闭上眼,整个人像一下老了十岁。

    林黛玉轻声问:“爹,您认得画像上的人?”

    林如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睁开眼时,眼底已经灰了下去。

    “是他~”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沉进了冰湖底。

    林黛玉心口一紧,“谁?”

    林如海盯着那幅画像,唇边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

    “那个,本该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透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