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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誅仙劍圖

    

    作者:一任往來

    

    陳霄身懷一把神劍穿越了,在這位老祖宗的提攜下,以劍術證道,成就陽神!

    不對,怎麼老祖宗叫誅仙劍?還有戮仙、絕仙、陷仙都來投靠?

    誅仙劍陣!

    什麼?陽神之上還有高人?

    先天不滅靈光、先天至寶、先天靈寶?

    我掌先天殺劫,又豈懼這些土雞瓦狗!

    慢熱爽文,殺伐果斷,古典仙俠,敬請觀賞。 

    

    1、誅仙劍

    東方魚肚微白,雄雞唱曉,大楚國三山縣一間簡陋之極的土房之中。

    陳霄自睡夢中醒來,先睜眼望著頭上透風的房頂,怔怔出神了一陣,才翻身坐起,摸了摸丹田部位。

    陳霄穿越到此方世界已有兩日,前世是攻讀考古系的大學生,一次被老教授帶入一座古墓之中,說是挖墳考古。

    古墓之中出土了一座九層棺槨,一一開啟來時,最深一座古棺之中,除了墓主屍首,便只有一柄一尺來長的青銅短劍。

    陳霄端詳銅劍,劍身生滿銅綠,劍柄之上卻以陽文篆刻了兩個小字。

    陳霄對先秦古篆十分有研究,那二字用的卻是甲骨文的寫法,只能勉強認出似是“誅仙”二字。

    待得他帶著棉線手套,親手將青銅短劍捧出,想不到短劍蒙塵,生滿銅綠鏽蝕,卻鋒銳依舊,輕而易舉將他手掌割破,鮮血橫流之間,他腦中一暈,昏死過去,再回過神來,已經到了此方世界。

    陳霄靈魂穿越來時,正趕上此身原主魂魄消散,一命嗚呼,被他撿了便宜,佔了軀殼。

    前世之名只能拋卻,此身叫做陳霄,他也只能叫做陳霄。

    陳霄恍恍惚惚之間,只知是那誅仙劍帶了他靈魂穿越而來,鳩佔鵲巢,那誅仙劍則遁入丹田之中,無論他如何呼喚捶打,再無任何動靜。

    陳霄甦醒之時,在身旁尋到了一卷手抄經冊,記載了一門道家練氣之法,只是語義含糊,佶屈聱牙,極難理解。

    陳霄前世對古文研究極深,連帶對道門修行亦有所涉獵,看出這篇功法有極多似是而非之處,想必是前身強要修行,一個不慎,真氣走火,就此魂歸天外。

    有前車之鑑,陳霄也不敢修煉這篇功法,索性將之燒了,以絕後患。

    陳霄還想研究丹田中那柄誅仙劍,忽聽砸門聲響,有人大著嗓門罵道:“小五,我把你個小畜生!兩天不出工,想累死老子麼!”

    陳霄一笑,起身開門,卻見一個五大三粗,滿面油光的漢子罵罵咧咧的進來。

    陳霄繼承了前身些許記憶,認得此人是前身的遠房堂叔陳老三,自前身父母雙亡,孤苦伶仃,是陳老三尋上門來,給他一份差事,勉強餬口,才能支撐了幾年,不被餓死。

    陳老三見陳霄面色慘白,劈頭蓋臉的一通臭罵,道:“老子傳你做廚的手藝,指望你能接班,給老子養老,兩天不出工,老子等得,上善觀的道爺們可等不得!還不跟老子上山!”

    陳霄陪笑道:“三叔何必生氣?我是偶感風寒,如今已然好了,這就隨三叔去上善觀出工!”

    上善觀乃三山縣左近第一道場,觀中有數百道士修行,低階道士們大多未能辟穀,仍需一日三餐。大楚朝廷素來崇道,年年撥下許多銀兩,將這些道爺們養的嘴刁無比。

    主事道人便從城中大館子聘來陳三這位掌灶師父,能將素齋做的色香味俱全,省卻許多手腳。

    陳老三乃是三山縣中有數的大廚,看似粗俗,內心頗善,特意舉薦了陳霄與他一起,每日給道爺們做飯,好歹能混幾文銅錢,圖個肚飽。

    陳老三聞言,這才改了笑臉,罵道:“還不快走!”

    叔侄兩個出了三山縣,直奔城外上善觀。

    三山縣城東十里之處,一座山嶺橫亙,高有百丈,綠意森森,乃鍾靈毓秀之地,正是上善嶺。

    此時日輪初升,光華普照。山林之中氤氳如帶,飄飄落落,一派清新之意。

    十里之地看似極遠,陳霄足下卻似生風一般,飄飄搖搖而行,將陳老三遠遠落下,惹得陳老三又是一通好罵。

    走了小半日,上得上善嶺,就見叢林掩映之間,一座道觀矗立,匾額之上三個燙金大字,上書“上善觀”。

    觀門大開,正有個道童在觀前灑掃,見了陳霄到來,抿嘴笑道:“小陳怎的幾日不見?”

    陳霄笑嘻嘻與那道童說了幾句,入得觀中,但見修篁如林,古木參天,風過音動,極是動聽。

    繞過一方影壁,走了數十丈,便是一座大殿,殿中香火鼎盛,供奉著諸位祖師聖像。

    陳霄也無心細看,隨陳老三繞過大殿,來至一處煙火繚繞之所,正是觀中伙房的所在。

    叔侄二人當即開工,引火燒水,刷洗切拍,配合的極是默契。

    不多時鍋中油熱,水汽沸騰,陳霄手持一柄鐵鏟,只在鍋中翻炒,陳老三則是悠然抽著旱菸,偶爾出言指點幾句。

    鐵鍋極大,鐵鏟自也極大,足有七八斤分量,但在陳霄手中卻是上下翻飛,輕若稻草。

    前身真氣走火而死,經脈之中到底殘留了些氣息,被陳霄繼承,舞動幾斤的鐵鏟,卻是不在話下。

    陳老三瞧得高興,笑罵道:“你這小子天生便是吃這碗飯的材料!當廚子有什麼不好?大荒之年,也沒見過餓死廚子的!這狗屁世道,哪有老百姓的活路?你跟老子學了手藝,走遍天下也餓不死!”

    陳老三念念叨叨,陳霄只是笑笑,專心做工。

    不多時兩大鍋熱菜炒好,灶上粚蠠釟鉂L滾,饅頭也已蒸好,陳霄動手鏟菜裝盤,他手腳麻利,足足裝了兩百多盤齋菜,這才騰出手來擦擦油汗。

    兩個幫工的雜役弟子說笑走來,見飯菜準備妥當,都笑道:“有你們叔侄在此,倒是省了咱們不少功夫!多謝!”

    陳霄幫著雜役弟子將飯菜放入托盤之中,流水價的送走,腦中卻忖道:“前身修煉的功法必是得自上善觀,只是傳功之人居心叵測,似是成心要害死前身,究竟是誰心腸如此歹毒,又與前身有什麼深仇大恨?”

    思來想去,不得其解,料定傳功之人見他居然沒死,定會再度現身弄鬼,只要守株待兔便可。

    兩個雜役弟子將齋菜取走,叔侄二人無事可做,陳老三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看時,卻是一隻油汪汪的燒雞,衝陳霄擠眉弄眼。

    叔侄兩個就著齋菜,分食燒雞,倒也痛快。

    2、《青玄重華經》

    陳老三吃了三個饅頭並一大碗齋菜,大半隻燒雞,陳霄卻吃了一條雞腿,三大碗齋菜,不由笑罵道:“你這飯量倒趕上縣城裡那些練武的武師,吃這麼多也不見長肉,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陳霄忙道:“三叔早起辛苦,這裡有我收拾,你老還是歇息去罷!”

    “都怪那小粉頭昨天折騰了老子一夜……”陳老三打個哈欠,嘿嘿笑道:“你小子明年就十六了,老大不小,回頭老子給你說房媳婦,儘早給老陳家開枝散葉才是!”

    陳霄充耳不聞,陳老三討個沒趣,道:“我去歇會,伙房你來照料,不可出了差錯!”晃晃悠悠走了。

    陳霄在門檻上坐下,想一會前世之事,思索一會前身之死與誅仙劍之秘,默默出神。

    半個時辰過去,兩個雜役弟子抬著一筐用過碗碟回來,原來早齋已畢,陳霄忙起身接過,洗刷起來。

    兩個雜役弟子也不過十幾歲,與陳霄年歲相當,按理這些碗碟該當他與陳霄一同洗刷,不過陳霄十分乖覺懂事,笑著推辭,只一人承攬了所有活計。

    一個雜役弟子笑道:“小陳做事利落,手腳麻利,自打你來了觀中,我們哥倆都省心不少!”

    陳霄一面淘洗碗碟,笑道:“當不得劉師兄誇讚!”

    劉師兄笑道:“當得!當得!自你來後,我省力太多,多出些功夫用來修行,全賴你之功!”

    陳霄有心套話故意嘆息道:“小弟在這伙房之中廝混,縱然吃喝不愁,也只是勉強過活。哪似劉師兄這般,拜入名門,修持正宗,終有一日成就大道,得享長生?”

    劉師兄嘴角一撇,道:“老弟莫看我等拜入觀中,其實也只是個雜役弟子,須得服役十年,再考校功行,方可擢升為外門弟子,想要做那內門弟子,得授道法,還不知要苦熬多少年!如今服役之期未滿,觀中一應上乘手段連瞧都沒瞧著,還要守著清規戒律,著實憋悶!”

    陳霄笑道:“就算是雜役弟子,總也能得了幾句口訣傳授,練氣修法,不像我這般,終日與鍋灶為伴,連口真氣都修不成!”

    正說之間,一個面色蠟黃之人輕飄飄走來,往伙房中伸頭進來,見了陳霄活蹦亂跳,渾身一抖,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之意,忙抽身便走。

    劉師兄眼見,早瞧見那人,叫道:“原來是何鷹何師兄!可是不曾吃飽,來討要齋飯的麼?”

    那何鷹何師兄擠出一個笑容,忙點頭道:“不錯!我正是不曾吃飽,可還有齋菜麼?給我來上半碗便是!”

    劉師兄有意討好,特意盛了滿滿一大碗齋菜,雙手遞上。

    何鷹拿了齋菜,笑道:“卻是生受你了!”掉頭就走,眼光有意無意在陳霄面上一掃,匆匆而去。

    陳霄心頭一動,問道:“這何鷹是誰?”

    劉師兄笑道:“何鷹他是觀中侍香弟子,負責去山下采買香燭,供奉祖師的。莫看他只是外門弟子,權柄不小,你若能走通了他的門路,說不定就能混個雜役弟子的身份!”

    陳霄敷衍幾句,忖道:“這何鷹來去匆匆,似乎十分吃驚我還活著,難道是他害死的前身?”

    何鷹端著齋菜,魂不守舍,匆匆出了觀門,下山而去。

    來至上善嶺下,尋了個僻靜之處,自袖中取出一炷黑香,用手一拂,香頭無火自燃,香菸嫋嫋,不知飄向何處。

    何鷹靜靜等候,不過多時,陰風四起,又有點點碧綠光華閃動,宛如鬼火。

    何鷹大喜,跪倒拜道:“弟子拜見師父!”

    陰風之中現出一道人影,乃是一位面容陰鷙的老者,冷冷道:“這般著急尋我,所為何事?”

    何鷹忙道:“弟子依著師父吩咐,將那改過的法訣放在伙房顯眼之處,果然被陳霄那廢物瞧見,還以為撿了什麼珍寶,鬼鬼祟祟的藏起……”

    陰鷙老者眼睛一瞪,怒道:“只要那廝修煉了那篇道法,必然真氣爆裂而亡,還有何可說?你要我來,就是說這些廢話麼!”

    何鷹懼道:“弟子不敢!方才弟子特意去打探,竟在伙房中又瞧見了那陳霄!”

    陰鷙老者咦了一聲,不耐煩道:“定是那廝不肯修煉道法,才能活到今日,倒是有些叩溃 ?

    何鷹搖頭道:“不對!弟子特意感應過,那廝身上分明有真氣殘存,定是已然修煉過那篇道法,就是不知為何,居然沒死!”

    陰鷙老者怒道:“那廝沒死,你就去將他殺了,本座這幾日就要發動,豈容你再生枝節!”

    何鷹額上冷汗直冒,道:“是!弟子本來打探明白,陳氏叔侄在觀中幫工幾年,來歷清白,無人提防,悄無聲息將陳霄弄死,師父再分化念頭,借屍還魂,便可與弟子裡應外合,不愁大事不成。但陳霄沒死,只好再換一條計策!”

    陰鷙老者道:“你待如何?”

    何鷹惡狠狠道:“不如師父親自出手,索性用陰神奪舍了那廝,一了百了!”

    陰鷙老者思忖片刻,道:“也好!前幾日我去邀請白骨教閆昭入夥,騰不出手來。如今閆昭已然答應出手,那廝是煉罡修為,一身白骨神通足能拖住呂威、姚振兩個,正好方便我行事!今夜我就去奪舍那陳霄,明日便即發動!”

    何鷹大喜叫道:“弟子在上善觀受了三年的鳥氣,明日得手,便可遠走高飛了!”

    陰鷙老者森然道:“你要記住,入了道經閣中,去尋一本《青玄重華經》,此經上善觀的牛鼻子不當回事,只放在下三層中,順便再多盜幾本經書,掩人耳目!得手之後,速來尋我,你我師徒做了這般大事,日後定然道途光明!”

    交代一番,陰風散去,陰神無蹤。

    何鷹嘿嘿一笑,自言自語道:“陳霄啊陳霄,誰讓陳老三偷懶,時來時不來,只有你一個夯貨日日來觀中做工,為了我師徒大事,只好犧牲你的性命了!”

    3、白骨喪門箭 七層塔遭殃(求推薦收藏)

    陳霄忙過午齋,又做晚齋,累的腰痠背痛,也不抱怨一句。

    到了酉牌時分,總算收拾停當,叔侄兩個離觀下山。

    上善觀門規森嚴,夜間素來不許留外人過夜,誰也不能例外。

    二人來至縣城之中,陳老三伸個懶腰,道:“老子去尋那小粉頭樂呵樂呵,明日就不去上善觀了,你小子千萬當心,不可犯錯,免得惹怒了道爺,牽累老子!”施施然而去。

    陳霄苦笑一聲,回至自家的破屋,此時已近亥時,他在觀中吃過,草草擦洗一番,便即合衣躺倒,想著何鷹之事,片刻間已迷迷糊糊睡去。

    丑時時分,土房之外忽然起了一陣陰風,愁雲慘淡,陰氣瀰漫。

    一道長只一尺的人形浮現而出,正是那陰鷙老者,怪笑一聲,道:“也是你這廢物叩篮茫槐咀瓷希枘銧t鼎去上善觀中辦一件大事!”

    陰鷙老者陰神一轉,無形之間已穿透土房,瞧見陳霄躺倒,不屑道:“老祖一身神通,卻用在一個泥腿子身上,沒得失了身份!”

    陰風晃動,一尺高的陰神合身一撲,已遁入陳霄眉心之中!

    陰鷙老者修成凝煞境界,念頭攢聚,煉為陰神,與常人無異。陰神具現而出,順著眉心來至腦宮紫府,此處乃先天神魂之所在,既要奪舍,自該先滅其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