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8节
    呂威道:“本觀之中現有三部劍訣,最為玄妙,日後前途也最廣大。乃是破玉劍訣、太乙護身妙劍經與龍形劍罡,此三部劍訣本宗之中皆有全本,足可修至陽神!以你資質,轉修任何一部劍訣,皆無阻礙,我自家便是修煉龍形劍罡之法,你若願意,我可傳授你此道!”

    呂威實是愛才,不忍陳霄選差了路子,斷絕道途,已然露出收徒之意。

    陳霄怎不知他好心?若拜了呂威為師,可謂一步登天,但誅仙劍既然與《青玄重華經》大有干係,誅仙劍又關乎他穿越之秘,根本捨棄不得,斷然道:“多謝長老好意,弟子只想修行《青玄重華經》!”

    呂威面色一變,微怒道:“你明知前路已覺,何必如此固執己見?日後後悔,卻也晚了!”

    陳霄也不辯解,只是默默不語。

    僵持了片刻,呂威嘆了一聲,道:“罷了!這是你自家拿主意,我輩劍修,一切修行皆以自我為要,一旦拿定主意,便是百折不移!也是你我之間,沒那師徒緣法了!”

    呂威是何等人物,話已點透,陳霄仍不肯改弦易轍,自也不會再勸,更不會再提收徒之事。

    陳霄忙道:“是弟子無狀,辜負了長老好意!”

    呂威道:“各有各的緣法,強求不來。你既覺得更合《青玄重華經》的路數,那便好生修行!我雖不通此道,也可指點你一番,免得你無有座師,修行出了岔子,太也可惜!”

    陳霄大喜,道:“長老恩情,不知何以為報!”

    呂威忽然露出落寞之色,“我昔年學劍,費盡周折,才有今日一番成就,卻也徘徊於金丹之前多年,實指望你們這些後輩能繼吾之志,證道陽神,劍試天下,掃蕩群魔,管盡不平之事!如今麼……嘿!”

    頓了頓,道:“自今日起,你每晚子時到此,我傳你道法劍術,只有七夜時間,七日之後我要離觀他去,採藥煉劍,能學多少,看你自家造化了!”

    呂威果然言出如山,自此之後,每夜都在六合殿中指點陳霄修行。

    有此名師高人指點,陳霄亦極珍惜,用心揣摩修行。

    呂威為了指點陳霄,特意參研了《青玄重華經》,著重為他講解其中關竅。

    陳霄先前修行,只憑自家摸索,不成體系,得了呂威指點,頓有豁然開朗之意,只覺大有收穫。

    呂威用了四夜功夫,將《青玄重華經》通篇傳授一遍,又用三夜功夫,傳授控鶴七劍精微之法。

    七日光陰轉瞬即逝,陳霄眼界大開,已非吳下阿蒙,對日後修行已有把握,只差機緣苦修而已。

    呂威道:“《青玄重華經》既有煉化木精之法,就不必再靠養氣丹壯大真氣。養氣丹雖好,終有丹毒後患,不可多服。上善嶺上有幾處古木成林之所,足夠你修煉到周天之境,我此去慢則七年,快則三載,必定回來,你我再見之時,望你已破入凝真,身列內門!”勉勵幾句,身化劍光,不見蹤影。

    陳霄知他已然離觀而去,只得望空拜謝。

    《青玄重華經》竟有這許多隱情,是陳霄料想不到,先修煉到凝煞境界,再去本宗取得剩下道訣,至於金丹之上,也不必好高蜻h,暫且不必理會。

    陳霄對修行之途把握甚深,心意通達,居然在數日之間,連破數處穴竅,總共打通近三十處穴竅。

    兩條手臂經絡盡數貫穿,青碧真氣越發活潑,駕馭佩劍之能更為提升。

    又到採買香燭符紙之日,陳霄來至三山縣,卻見縣中人心惶惶,沿街兩道大白日也多有閉店之處,更有百姓扶老攜幼的逃難而去。

    陳霄十分疑惑,來至香燭店,見龐武無精打采的守店,問道:“龐兄,縣中出了何事,怎的人心惶惶?”

    龐武忙起身笑道:“原來是陳老弟到了!聽說你得了外門弟子比劍第一,勝了欒廣,當真可喜可賀!”

    陳霄淡淡道:“不過同門切磋罷了,算不得什麼!”

    龐武奇道:“三山縣之事老弟不知麼?看來是老弟修行勤勉,對身外之事全不在意,老弟當真是修道種子,佩服佩服!”

    見陳霄露出不耐之色,不敢再說廢話,“老弟不知,這一月之中,城外亂葬崗裡起了殭屍之禍,數日之間,已有數十人死於非命!那殭屍殺人飲血,鬧得人心惶惶,縣民只敢趁白日時分,出來活動!”

    “殭屍?三山縣素來太平,怎會忽起殭屍之禍?縣中有何表示?”陳霄十分狐疑,這殭屍來的莫名其妙,難道與白骨教或是麻成有關?

    龐武搖頭道:“縣令倒是十分焦慮,據說已親去上善觀中,求高人出手,降伏殭屍。另外還遣人去亂葬崗打探,不過縣中衙役都是些蠢材,只知保命惜身,誰也不敢真去,只是胡亂編造些訊息,糊弄縣令罷了。”

    陳霄沉吟道:“三山縣是本觀所轄,出了屍禍,自是責無旁貸,想來這幾日就會出手!”

    龐武道:“老弟是不知,貴觀裡頭的內門弟子,個個眼高於頂,只顧修行,據說縣令預備了千兩紋銀,不知上善觀答應了沒有。”

    陳霄心切陳三安危,草草說過幾句,定下香燭便走。

    15、查探亂葬崗(求推薦)

    來至陳三家中,見其正自破口大罵,這才放心。

    陳霄入上善觀,每月足有數十兩銀子的俸銀,大半給了陳三,令其買房置地,如今陳三身價已大不相同。

    修道之人,對金銀外物已不甚看重,比如那養氣丹,在凡間已是有價無市之物,陳霄卻能每月都有三枚入賬。

    金銀之物對修行並無輔佐之功,陳霄又是生性恬淡,索性拿來供養陳三,也算還了恩情。

    陳三也不在上善觀中做工,搬回城中,置了一座大宅,只是他閒不住,依舊去館子裡做大師父,每日過得逍遙自在。

    陳三罵的是縣中妓館青樓,自從鬧了屍禍,妓館青樓也不敢開張,弄得他一腔真火無處發洩。

    陳霄笑道:“三叔何必動怒,正好趁這幾日將養身子,不然被掏空了根基,可不是耍的!”

    陳三見了他,當即眉開眼笑,道:“原來是我的好侄兒回來了!好侄兒,你可曾修煉成仙?老、我可就等你成仙,好弄個皇帝噹噹!”

    陳霄沒好氣道:“你沒那個命,還是安安穩穩的娶妻生子,開花結果的好!”

    陳三罵道:“都是那該死的殭屍,鬧得滿城不寧!聽說是那曹向善一家子死而不僵,受了冤屈,回來報仇的!”

    陳霄心頭一動,問道:“如何知道是曹家之人屍變回來?”

    陳三道:“我是聽來館子裡吃飯的閒人亂傳,不過如今縣中都說是曹家一家作祟,也不知真假!”

    陳霄安撫了陳三,勸他不必出門,再去符婆婆處,也未打探出什麼訊息。

    龐武也好,符婆婆也罷,雖算正經修士,也不過築基之境罷了,遇上屍禍,也只明哲保身,只看上善觀如何處置。

    陳霄返回觀中,便有劉大有前來傳話,說是馮陽召他前去。

    馮陽執掌外門之事,位高權重,只在呂姚兩位之下,自領一殿,正端坐殿上,兩旁欒廣等弟子伺候。

    陳霄到來,馮陽看他一眼,不辯喜怒,說道:“三山縣中出了屍禍,有殭屍作祟,此事涉及魔道,該當本觀出手降伏。不過區區殭屍,不必勞動長老出手,我已稟明姚師兄,便由一位內門弟子帶了兩個外門弟子,前去查探虛實,若只是尋常行屍,儘可出手料理,若是鐵屍、銅屍,成了氣候的妖魔,便及時回報,觀中長老自會出手!”

    陳霄心頭雪亮,道:“馮長老,可是觀中命我前去?”

    馮陽點頭,“姚長老點了他新收的弟子韋澤帶隊,韋澤又點了欒廣與你同去,此是姚長老之命,我也違抗不得,因此尋你來交代一番!不知你可願去?”

    陳霄道:“弟子身為門徒,自當聽從長老分派,我願去!”

    馮陽頷首道:“我為人素來堂堂正正,你雖是贏了欒廣,他對你反而極是敬佩,此去正可相互提攜,你也不必擔心我會藉機害你!你們入道年湥瑓s不知法寶易求,道友難得的道理!”

    欒廣此時說道:“陳師弟,你我不打不相識,還請你不計前嫌,日後相互扶持,同證大道!”

    陳霄暗暗腹誹,怎麼說著說著似是要與他合籍雙修一般,真是難聽的很,開口道:“我與欒師兄本無什麼過節,自是極願與師兄親近!”

    欒廣大喜。

    殿外有人叫道:“弟子韋澤,求見馮師叔!”卻見韋澤大搖大擺的入殿,拿眼一掃,笑道:“原來人已到齊,那便走吧!”

    馮陽淡淡說道:“韋澤,你雖入內門,修為還湥巳ゲ樘剑豢梢鈿庥檬拢粲胁畛兀斝拈T規責罰!”

    韋澤不以為意,道:“有勞馮師叔關心,師父已傳了我太乙護身妙劍經,就算遇上鐵屍也可鬥上一鬥!”

    馮陽微微皺眉,道:“姚師兄這麼快就傳你內門劍術?也太心急了些!”

    韋澤心底不快,不敢頂撞,只催促出發。

    馮陽道:“你們去吧,記得凡事謹慎!”

    三人出了上善觀,往三山縣而去,一路默默無言。

    韋澤好容易得了這個差事,正該耀武揚威一番,故意道:“平定屍禍是三山縣縣令所請,須得先去縣中與縣令照面,再圖其他,你們兩個聽命行事,不可逾越!”

    欒廣淡淡看他一眼,默不作聲。

    韋澤怒道:“你們怎不答應?”

    欒廣冷笑,“韋澤,莫要拿雞毛當令箭!你雖是內門弟子,功力未必比我們高上多少,何況我師父亦是長老,未必就怕了你師父,你還是收斂些好!”

    韋澤一口噎在喉中,險些真氣走火,轉頭對陳霄喝道:“你怎麼也不說話?是不將我放在眼中麼?”

    陳霄淡淡說道:“我近來忽感修為大進,想請韋師兄指點一番,不如就當著縣令之面,你我切磋一二,如何?”

    韋澤只氣的肝疼,太乙護身妙劍經不過才學了幾日,陳霄乃是外門斗劍第一,要勝也是慘勝,若是不幸落敗,不知在縣令跟前丟了面子,更不好向姚振交代。

    陳霄可謂拿捏到韋澤短處,一下打滅其氣焰,與欒廣相視一笑。

    韋澤心頭轉動惡念,改換面色,笑道:“都是同門,哪有內外之分?我不過是早入內門幾日,比你們多些見識罷了,稍後見了縣令,就由我出頭,若是說的不對,再有兩位師弟指正吧!”

    陳霄不置可否,三人來至縣衙,衙役聽聞是上善觀來人,立刻歡天喜地前去通報。

    那縣令一路小跑出來,大笑道:“今日真是吉星高照,不但有奇俠異士到來,連上善觀諸位道長也下山相助,本縣之民有救了!”

    韋澤奇道:“有何奇俠異士到來?”

    原來那縣令路走兩方,不但去上善觀求援,更在縣中張貼告示,尋覓民間的奇人異事,懲治屍禍,一早便有一位少年俠士登門,揚言要助縣令滅除那殭屍。

    縣令引了三人入了內堂,就見一位器宇軒昂的青年端坐,見了三人,起身施禮,說道:“三位便是上善觀的道友?棲霞觀弟子徐長青有禮了!”

    16、屍神教

    韋澤與欒廣聽了“棲霞觀”三字,皆是面色一變,微微露出忌憚之意。

    韋澤道:“原來是棲霞觀的道友,我說這三山縣中如何突然出了一位少俠!不過棲霞觀與我上善觀千里,道友怎會現身於此?”

    棲霞觀亦是修道門戶,好巧不巧,亦以劍術稱尊,與上善觀明爭暗鬥多年,雙方雖無深仇,但都想壓過對方一頭,彼此弟子見面,往往先用劍說話,再談其他。

    徐長青忙道:“道友莫要誤會,徐某是奉了家師之命,遊歷天下,增長見聞,遊歷到此,聽聞有殭屍為禍,這才自告奮勇,若早知有三位出手,也不會這般魯莽了!”

    韋澤這才放下幾分戒備,點頭道:“三山縣是我上善觀所轄,既有屍禍,自當除滅!就不勞徐道友操心了!”

    那縣令八面玲瓏,瞧出徐長青絕非等閒之輩,這等高手自是越多越好,豈能讓他輕易走脫?笑道:“原來不是徐少俠,而是徐道長!正好,本縣聽聞棲霞觀與上善觀皆是名門正派,劍術宗流,有四位出手,那殭屍定可反掌平滅!”

    徐長青微笑不語。

    韋澤面色數變,哼了一聲,道:“既然尊縣這般說,我上善觀也非不講道理。徐道友,不如我等分頭行事,誰人遇上殭屍,便將之除了,也算一場功德!”

    徐長青一笑,道:“那便如此!”看了陳霄一眼,飄然而去。

    韋澤道:“有棲霞觀之人橫插一手,我等也該抓緊,不可耽誤,不然被他搶了功勞,我上善觀的面子往何處放!”

    陳霄問道:“尊縣可知那殭屍的來歷?縣中有流言,說是曹家之人死有冤屈,化為屍魔作亂!”

    縣令無奈道:“此是無稽之談!年前曹家大火,曹家上下一十三口,盡被燒成灰碳,怎能屍變?”

    韋澤道:“管它什麼屍變,一劍斬了便是!等到天黑時分,去城外亂葬崗瞧瞧,定不能讓那棲霞觀之人捷足先登!”

    欒廣道:“還是我等修為湵。荒艿纫拱腙帤獯笫ⅲ瑲檶莆赵氯A之時動手,若是觀中長老到此,白日就能望見殭屍魔氣屍氣,一劍砍了,那有多麼爽利!”

    陳霄道:“殭屍有何品類,還請欒師兄略說一說,免得遇上不知分辨,平白送命。”

    欒廣不愧是馮陽愛徒,見識極多,當下指點一番。

    殭屍亦有品級之分,最低等乃是行屍,死氣不化,詐屍而起,等若修士築基境。行屍之上則是鐵屍、銅屍、銀屍、金屍,其中金屍級數已然修成一枚屍丹,不懼金丹修士。

    至於金屍之上的殭屍,其已生死轉易,與生人無異,等若一位大修士,就非是欒廣所能盡知了。

    捱到天黑,三人出了縣城,往亂葬崗而來。

    縣令本想打發幾個衙役跟隨,被陳霄阻止,那些衙役連穴竅都沒煉通幾個,跟來只是送死。

    亂葬崗在三山縣外城北,此地本是一個土坡,佔地極大,又有一條大河流過,總算佔了幾分風水之氣。

    先有縣中豪奢人家將祖墳定在此處,其後連年戰亂之下,又有瘟疫橫行,人命賤如草,死了人便用草蓆一卷,挖個坑埋了。

    歷經百年,此地已成了一處亂葬崗,也不知葬了多少屍骨。幸好左近有上善觀鎮壓,觀中每年皆有道人下山,來此誦經齋醮,超度亡魂,不然早就鬧出屍妖屍魔之亂。

    來時那縣令曾惡狠狠的賭咒發誓,只要平定屍禍,定要召集人手,清理亂葬崗,免得再養出什麼魔物來。

    抵達亂葬崗時,已是月上中天,太陰如水,一條大河圍繞,月華映襯之下,猶如一條玉帶,蜿蜒遠走。

    耳聽水流聲響,眼前已是大片大片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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