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武所售靈香質量上乘,定是用上好靈木煉製,只是龐武這廝諱莫如深,絕口不提靈香來源。
陳霄也不急躁,反正還有幾座老林可用,反而再不收龐武孝敬的養氣丹。
龐武連送幾次,陳霄不為所動,這才有些慌了,知道陳霄是圖炙`香的產地,告饒道:“陳爺爺,陳前輩,那靈香產地是我吃飯的傢伙,絕不能告訴外人,請你繞了我吧!”
陳霄道:“我不過是欲採煉一些木行精氣,不會傷到靈木根本,也不會染指你的靈香,你可陪我同去,親自見證,如何?”見龐武有些猶豫,知他動搖,又道:“只要你肯說出靈香產地所在,我還會答謝你十枚養氣丹,決不食言!”取了一瓶丹藥在手,開啟瓶塞,立有一股異香傳來。
龐武眼都直了,每月孝敬的養氣丹,早令他不堪重負,但又不得不給,陳霄一次拿了十枚養氣丹誘惑,當真有些意動了
陳霄道:“我以沾耍退隳悴豢险f,也不會挾私報復,你放心便是!成與不成,只你自家決斷!”
龐武一咬牙,道:“陳道長已然說到這份上,再不答應,是龐某不識抬舉了!實不相瞞,那出產靈香之地,就在離此千里之外的一座山中!陳道長要去可以,只是其中尚有一些礙難!”
龐武也不隱瞞,將靈香產地和盤托出。
原來龐武一家世代修行,只是成就不高,最多出過煉罡級數,多年繁衍,成了一個龐大家族,世代居於千里之外的金檀山中。
金檀便是棗木,金檀山以此為名,山中俱是金檀木。
龐家便是靠著山中出產的金檀木製成靈香,換回修道資糧,維繫家族咿D。
不過金檀山非是龐家獨有,山中尚有一老鬼,數百年前便已盤踞山中,修煉道法。
龐家那位煉罡先祖與之鬥法,爭了個平手,這才立下道契,任由龐家砍伐金檀木,只是不得觸碰老鬼修行之地,兩相退讓,這才相安無事多年。
龐武道:“帶陳道長去倒是無妨,只怕你要採伐精氣,驚擾了那老鬼,我龐家並無煉罡級數,怕是抵擋不得,反會牽連家族,不可不慎!”
“原來如此!”陳霄道:“那老鬼盤踞金檀山,不肯離去,要麼是煉法正緊,要麼便是看守什麼寶物,你放心,眼下我修為湵。粫貿然行事,待得計劃周全,再去金檀山一探!”將養氣丹扔給了龐武。
陳霄在龐武千恩萬謝之下離去,又來尋符婆婆,打探出產靈木的所在。
符婆婆雖是一副諂媚模樣,卻是少言寡語,極少主動提及修道之事。
陳霄開門見山,詢問何處有深林老木,符婆婆沉吟道:“方圓數百里,唯有上善嶺上草木豐茂,其他之地並無什麼百年老林。”
陳霄正要道謝離去,符婆婆忽然感慨道:“老身倒是記得,三十年前,也有一位上善觀弟子,來問何處有老林古木,時光倒是過得真快,三十年前老身還是風華正茂,如今卻已垂垂老矣!”
陳霄心頭一動,上善觀之人來問古木之處,只有同樣修煉了《青玄重華經》之輩才會如此,便問:“符道友可還記得那人姓甚名誰?”
符婆婆道:“記不得了!只知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聽說不久就離了上善觀,不知所蹤!”
陳霄若有所思,辭別符婆婆,又返回香燭店去問龐武。
龐武苦笑道:“三十年前我這小店還未開張,如何會見得那人?”
上善觀中並無以《青玄重華經》稱雄之人,陳霄料定那人必然一去不回,也無必要去打探此事,就此按下。
陳霄自從百竅齊鳴之後,越發用功,竟日徘徊於上善嶺各處密林之中,採煉真氣。
20、去尋麻成遺寶(求收藏推薦)
馮陽特意開恩,除卻採買之外,免去他所有雜役,令得陳霄能全身心投入修行。
陳霄白日煉竅,晚上修行控鶴七劍,打磨劍術,恨不能掰開兩半修煉。
待得到了入觀第二年,陳霄已是十八歲,煉通了二百餘處穴竅,青碧真氣遊走滾蕩,節節貫通。
誅仙劍的胃口也越來越大,煉化出的真氣倒有一半落入這位老祖宗腹中,只是大肆吞吸真氣之餘,誅仙劍再無變化。
陳霄無奈之下,亦是樂見其成,只想瞧瞧有朝一日,誅仙劍吸飽真氣,究竟會是何等神威?
原本計劃的好,上善觀老林古木足夠支撐修煉到周天圓滿,但誅仙劍胃口越大,陳霄始料未及,這般下去,只好將主意打到龐家的金檀山了。
正思索金檀山之行,忽然腦中靈光一閃,誅仙劍斬殺麻成陰神,但其肉身還在,藏於一處隱秘之地。
麻成好歹也是凝煞級數,值錢的財貨都帶在身邊,若能取到,足夠陳霄揮霍一陣,只好修成築基境圓滿不愁。
誅仙劍碾碎麻成陰神,陳霄得其零碎記憶,知道其肉身所藏之地,先前顧忌修為不夠,怕出意外,才遲遲不肯動手。如今倒是一個機會,不取不行。
陳霄做事,素來謹慎,不謩傧葢]敗,手中缺少上好劍器,便來尋馮陽,表明來意。
馮陽看他一眼,暗暗心驚,道:“你的道基醇厚,本觀築基境的弟子無一人及得上,想必是呂師兄調教之功!”
馮陽自動腦補成了呂威暗傳陳霄上乘道術,省了陳霄解釋偷學《青玄重華經》之事。
陳霄道:“弟子得了呂長老指點,修行控鶴七劍,只是觀中配發的長劍不甚合手,弟子想求馮長老開恩,用每月賜下的養氣丹,換一口合用的劍器!”
馮陽似笑非笑,道:“你可知每月六枚養氣丹是我念著欒廣之事,私下多補給你的?你用我賜你的養氣丹來換飛劍,豈非太也不要麵皮?”
陳霄赧然道:“弟子也沒別的進項,想要一口好劍器,唯有出此下策,請馮長老原宥則個!”
馮陽一笑,道:“也罷,看在呂威師兄的面上,我且網開一面!”袖中飛出一道寒光,釘在地上。
“這口飛劍是我托本宗高手祭煉而成,本想等欒廣修成劍符真種,賜了給他,如今他也無福消受了!索性就給了你,不過此劍我花費極多,需用你至少三年的養氣丹配額來抵,你可認賬?”
陳霄將飛劍拔起,在劍刃上輕輕一拂,劍耀寒霜,端的是一柄上好飛劍,喜道:“多謝馮長老厚賜!”
馮陽道:“此劍熔煉之時,用了七錢百年寒鐵、六錢金晶,與百斤凡鐵相合,歷經三次淬火祭煉,能承受凝煞級數法力灌注,也算一口好劍!你拿去吧!”
陳霄已非昔日幫夥的小工,這些時日多讀道書,道經閣中更有不少鍛冶飛劍之書,知道劍修飛劍最好是自家煉製,才能最合功法,配合默契。
但劍修精力有限,大多數仍是托請煉劍大師幫忙鍛造飛劍,再自家祭煉。
煉劍的材料亦有高下之別,最上乘的乃是西方太白玄金之氣、太乙精金、萬載金母、千年寒鐵等等,此是金行之物,本就適合熬煉飛劍。
至於其他木、水、火、土四行之中,亦有與之匹敵的天材地寶,煉出的飛劍威力莫測,甚至經過天劫洗練,還有機會誕生靈智,成為法寶。
不過這些天材地寶太過稀缺,唯有陽神級數大能才能這般豪奢,用來祭煉法寶。
似馮陽所用的寒鐵金晶,雖只有幾錢,也是低等修士畢生身家,不可謂不厲害,陳霄心中有數,馮陽只收三年養氣丹的配額,怕是還給他大打折扣,只收了工本費。
陳霄再三道謝,馮陽擺手道:“此劍尚未取名,你是新主,叫什麼由你來定。望你好生祭煉,只要你不負此劍,此劍亦不會負你!”
待得陳霄持劍而去,馮陽一笑,自語道:“既已下場,不如就做的徹底些!”
陳霄在石樓中細看此劍,常有二尺三寸,兩指寬窄,劍刃若一泓秋水,略一彎折,便有嗡嗡振鳴之音響徹,質地比外門弟子的佩劍高上不知多少。
輕語道:“既然我修煉《青玄重華經》,此劍可名青玄劍!”青碧真氣滾滾而入,開始祭煉此劍。
如何祭煉飛劍,陳霄亦得了呂威真傳,築基境修士只能先以本身真氣洗練劍身,使之與劍訣契合,待得功候圓滿,飛劍便可脫手飛出,殺人禦敵。
這也只是御劍之初步而已,唯有到了凝真境,凝練劍符真種,種入劍中,有真氣牽引,才算真正祭煉初成,能夠飛掠十里,取人項上首級。
至於御劍千里,初入青冥,凝煞境也不必想,那是煉罡境才有的本事,陳霄學也學不來。
三日苦功,青碧真氣將青玄劍洗練已畢,陳霄潛邉υE,青玄劍應手飛起,化為一道寒光,輕舞翩躚,翻翻滾滾之間,將控鶴七劍的手段盡數施展出來。
陳霄只覺與此劍聯絡緊密,如臂使指,十分如意,不由大喜,如今總算鳥槍換炮,再遇上高圭之輩,總有幾分抵擋之力。
洗練青玄劍時,誅仙劍老祖宗一動不動,似是十分不屑,根本瞧不上這“後輩”。
陳霄有飛劍傍身,決意去尋麻成屍身,摸屍取寶。
他將青玄劍負在背上,尋馮陽告假,下了上善嶺,往西而去。
麻成所留記憶十分混亂,陳霄只知麻成藏身之所是在一片峭壁之中,對面乃是一條大河,與上善觀相距五百多里。
陳霄留個心眼,徑往東去,等到離上善觀數十里之外,才尋人打探那片峭壁的所在。
一路便問便走,有青碧真氣護身,足可日夜不停的趕路,只需每日打坐一個時辰回氣即可。
陳霄前腳下山,王濤與趙申立刻來尋韋澤。
韋澤被囚入思過堂中,面壁思過,實則是要他心無旁虻那逍蕖?
守門弟子知他是姚長老弟子,頗得看重,也不敢為難,放任王趙二人進去,只准會面一個時辰。
三人聚首,王濤道:“陳霄突然下山去,不知要去何處!”
趙申道:“聽說他尋馮長老換了一柄上好飛劍,定是要去殺人越貨!”
韋澤惡狠狠道:“本來我該在內門之中修行,都是陳霄所害,讓他在恩師面前丟盡臉面,此仇必報!”
趙申為難道:“觀中嚴禁同門相殘,我等也不好出手啊!”
韋澤冷笑道:“你們兩個就算敢動手,也只會慘死當場!陳霄那廝劍法厲害,居然能殺了屍神教的胡恆,連我也不是對手。不過不必我等動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取出一個玉瓶,道:“裡面是六枚養氣丹,是我積攢數月所得,你們拿了丹藥,去三山縣中一處破廟,那破廟乃是隱殺樓一處分壇……”如此這般的吩咐下去。
趙申驚道:“你要僱外人殺他,若被觀中知道,我等都要完蛋!”
韋澤怒道:“不僱外人,難道你我還能出手不成!你放心,那隱殺樓還算講信譽,絕不會透露僱主的訊息,你們照我吩咐去做,必然事成!事不宜遲,速去速回!”
王趙二人無法,只好按命行事,急忙跑到三山縣中,按韋澤所言,尋到一座小小破廟。
廟中只有一個瞎眼背駝的廟祝,自顧自的曬著太陽。
二人見廟中空無一物,唯有一張供案,案上供著一尊神明,卻是端頭缺手,怪異之極,望去便有一股森然之感生出。
王濤最是草包,戰戰兢兢的掏出韋澤給的一張書紙,連同丹藥玉瓶一起放在供案之上。
趙申推他一把,二人做完此事,翻身就走,唯恐再有什麼異變。
未出破廟,眼前一亮,供案上一道光華閃過,將書信與玉瓶收走無蹤。
二人嚇了一跳,哪敢耽擱,頭也不回的逃走。
光華之中,那書信之上分明寫著“上善觀陳霄,須凝真境去殺!”幾個血紅大字!
陳霄一路打探,終於查到那片峭壁的所在,乃是一條叫做青江的大江流經之處。
陳霄腳程極快,日行百里,穿山越嶺之間,不過四五日便已抵達青江之畔。
遙望江邊,果有一片峭壁拔地而起,高有數十丈,綠意點綴之下,顯得雄峻非常。
陳霄絕不心急,先尋個隱秘之地,打坐回氣,將數日疲憊化去,緊了緊背後青玄劍,沿峭壁一路搜尋。
他只知麻成藏身於峭壁之內,外有一塊大石遮擋,極難尋到,唯有一點一點的搜尋。
時已入夜,月落星稀,峭壁之上亂石突出,鷹愁難渡。
當初麻成到此,刻意鑿破山石,建了一座臨時洞府,只等與何鷹裡應外合。
陰神出竅,草草去殺陳霄,佔據肉身,根本沒想到會一去不回。
陳霄功力大進,煉通足上穴竅,青碧真氣透出,踏巖而上,捷逾飛鳥,須臾之間已略過大片岩石。
21、《玄水真訣》
忽有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投入耳中,嘻嘻笑道:“哪來的俊俏後生?且下來給姐姐瞧瞧!”
陳霄心頭一震,卻見一片崖壁深凹進去,其外是大片江灘,石子細小,不遠之處便是大江奔流,卻是一派極好風水。
得自麻成的記憶湧來,陳霄已然確認彼處便是麻成屍身的藏匿之所,就這一愣神功夫,那柔媚聲音又自傳來,“小兄弟別怕,姐姐又不會吃人!快些下來啊!”
陳霄目光驚人,看清崖前正有一位女子微笑招手,面貌柔美入骨,臉若桃花,眼角含情,眼波欲流,一望便知非是好人家女子。
那女子面貌落入眼中,陳霄便已認出其來歷,暗道:“不好!她怎麼來了!”
麻成記憶中亦有此女身影,其喚作花妙情,精擅採戰之法,乃是修道界中極有名的一位浪蕩女子。
此女與麻成亦有交流,算是麻成的姘頭,戀姦情熱了幾年,其後麻成跑來謩潑Z取《青玄重華經》之事,將她拋下,不知怎的居然又在此地見到。
此時一走,不免引其疑惑,走不走得脫也難說,陳霄對麻成屍身志在必得,已知此女乃雖是凝真境界,不善爭鬥,只用一身媚骨柔術勾引,還有幾分把握將她殺了。
殺心一起,更無所顧忌,足尖輕點,幾個縱躍,已下了崖壁,落在花妙情面前。
花妙情眉目寒春,見陳霄雖生的一般,但一股銳氣卻怎麼也遮掩不住,乃是上好的修行爐鼎,忍不住春心蕩漾,嬌滴滴道:“小兄弟夤夜來此,是為了何事啊?”
陳霄面如寒霜,一語不發,青碧真氣潛撸鸵鰟⑷耍?
花妙情嬌滴滴笑道:“小兄弟好大的殺氣!姐姐不過是想與你親近一回,怎的就要喊打喊殺?”
陳霄正要一試青玄劍之威,但雙方差了一層境界,正面交鋒絕難取勝,當要創造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