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雖未練過雙手劍功夫,但控鶴七劍精妙無雙,雙手靈動,化為兩條電蛇,繞著胡恆便是一通好殺!
胡恆不過是打通了百餘處穴竅之輩,連周天都未修成,全靠屍神幡撐場面,百忙之中,魔幡已中了七八劍,眼看幡上屍氣散亂,就要傷到本體。
胡恆狠命召回幡上屍氣,終於將其收回,此時已過去數息,陳霄已連出十餘劍!
18、殺胡恆!(求推薦月票收藏)
就在屍氣飛回,胡恆面上露出喜意的那一刻,陳霄陡然大喝一聲,聲如霹靂,一招“流星趕月”,雙劍化為星月互逐,圍繞胡恆只是一招過去,隨即持劍而走,再不回頭!
雙劍電擎而過,胡恆呆立片刻,隨後頭顱落地,頸中一道鮮血狂噴而起!
無頭屍身栽倒,只聽一聲悠悠嘆息,道:“師弟啊師弟,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師父寵愛你,為你煉了這杆魔幡,你卻無福消受,還是師兄替你執掌此寶吧!”
一隻大手抓來,撿起那杆屍神幡,其人披麻戴孝,似是誰家出殯的孝子,滿面陰笑,瞧了瞧胡恆屍體,搖頭道:“連頭都給砍了,也煉不成屍神了,不然師弟也可為我手下,供我驅策!”
揮手之間,一道屍氣落下,將胡恆屍體打成了齏粉,晃一晃魔幡,一股真氣注入,開始祭煉起來。
那人與胡恆乃是同門,修為同源,不過片刻之間,已將屍神幡煉開了幾道禁制,足以催動,笑道:“胡恆總算是我師弟,不能白死,且看師兄為你報仇!”
陳霄殺了胡恆,急忙遁走,往亂葬崗之外跑去。至於欒廣屍首,等觀中長老前來收殮不遲。
狂奔之下,已過數里之路,眼看就要走出亂葬崗,身後陡然屍氣大盛,一杆魔幡飛來,播撒條條屍氣,所過之處,將大地犁開道道裂痕。
陳霄雙劍在手,硬斬之下,將數條屍氣斬碎,自身也微微一震,那屍氣之威遠在胡恆之上,心知躲不過去,橫劍當胸,只等拼死一戰。
一位披麻戴孝的青年走來,看了陳霄一眼,點頭道:“上善觀果有英才!我名高圭,方才你殺得乃是我師弟胡恆,我等皆是屍神教的弟子!”
陳霄不卑不亢,道:“此處是我上善觀所轄,你們縱屍害人,死有餘辜!”
高圭仰天一笑,道:“我魔道本就是損人利己之輩,不殺人害人,還修什麼魔?”
陳霄頷首道:“是我想的差了,你們魔道行事,的確如此!”
高圭上下打量陳霄一番,陰笑道:“胡恆最受師父寵愛,特意為他煉了這杆魔幡,等他築基圓滿,立可憑此魔幡感應真法,修成屍神真種!卻死在你手,我倒要感謝你,不然這杆魔幡也不會落入我手!”
陳霄哂道:“廢話恁多!”
高圭道:“為了酬謝你殺了胡恆,我會留你一個全屍,將你煉成屍神,定會是我手中最厲害的一頭!”屍神幡一展,大片屍氣飛起,化為囚唬斂罩甭洌?
高圭法力高強,逃是逃不過,唯有死戰而已,陳霄雙劍掠動,向上斬去。
那屍氣綿延不絕,劍刃相加,居然彈了起來,更有屍氣趁機要侵入劍中,汙穢劍身。
青碧真氣與屍氣相互消磨,但高圭修為遠在胡恆之上,又有屍神幡加持,屍氣沉重凝練,青碧真氣居然有些抵擋不住。
陳霄心法瘋狂咿D,汲取陰死木氣,補充青碧真氣消耗,倒也撐住一時。
高圭乃是凝真境修士,又有屍神幡在手,滿擬一個小小築基之輩,一招就能拿下,誰知陳霄非但不懼屍氣侵蝕,更有隱隱反擊之意,驚道:“你怎能不懼屍毒?”
陳霄也是有口難言,高圭還沒動用其他手段,只是一記簡單的屍氣侵襲,便令他自顧不暇,暗歎一聲,手中長劍實在太過拉胯,若有屍神幡級數的飛劍,還能與高圭拼個死活。
眼前忽的微微一亮,一派燦然雲霞之氣自東方席捲而來,所過之處,屍氣為之分裂,現出一片清淨之地!
高圭皺眉道:“棲霞觀!”
一道劍光凌空飛來,狠狠一絞,將屍氣斬斷,有人喝道:“我來擋住此獠,陳道友速走!”
高圭只想將陳霄煉成屍神,魔幡搖動,一道粗大屍氣掠出,卻被一片金霞雲霧拖住,趕不上陳霄,怒道:“屍神教的事,棲霞觀也敢管?”
人影閃動,徐長青現身,一語不發,只呤癸w劍攻去。
陳霄見二人道行旗鼓相當,徐長青亦是凝真境的人物,喝道:“陳某豈會獨逃?”仗劍殺去。
徐長青的飛劍十分犀利,晃動之間,便有道道煙霞生出,不懼屍氣汙穢。
陳霄看的豔羨不已,這般好劍,怕是連內門弟子都無,唯有長老一級人物親自煉製才可。
他施展控鶴七劍,從旁協助,專走奇招,二人奇正相合,當即將高圭打的步步敗退!
高圭怒恨不已,忽聞一聲低嘯傳來,大驚失色,知是師父煉法已畢,須得前去接駕,罵道:“今日便宜你們了!”以屍神幡護身,一道屍氣閃過,已然逃走無蹤。
徐長青收了飛劍,道:“可惜不能斬殺此獠!”
陳霄拱手道:“多謝徐道友相救!”
徐長青笑道:“這也算不了什麼,我棲霞觀與上善觀雖然不睦,到底同屬正道,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只是可惜另兩位道友了!”
陳霄不屑一笑,道:“我那位韋澤師兄最是乖覺,可未必會死,請徐道友稍後,我去將另一位師兄遺體背出,你我同去上善觀吧!”
徐長青擺手道:“我去上善觀不甚合適,此地是貴觀所轄,貴觀絕不會坐視魔頭猖狂,不必我來多事!我此行本是遊歷四方,就此告辭!”
陳霄也不強求,有徐長青護駕,輕輕易易將欒廣屍身背出亂葬崗,與徐長青道別,直上上善觀。
入得觀中,已是天光大亮,觀中弟子見陳霄揹著欒廣屍身,皆是驚奇,誰也不敢阻攔。
陳霄逕自來見馮陽。
馮陽見了欒廣屍身,嘆息一聲,道:“欒廣資質不高,此生成就止於凝煞,但未料到,他會如此而亡!陳霄,你將經過都說出來吧!”
陳霄本無可隱瞞之事,一五一十說了,道:“弟子得棲霞觀徐長青之助,才從魔頭手中逃得性命,只是不知韋澤下落!”
馮陽冷笑一聲,“韋澤麼,他比你早得很回來,此時已在姚師兄殿中,不知如何編造!不過你放心,憑你帶回欒廣屍身,無論如何,我都會保你!那徐長青倒是大度,此恩日後你當還他!”
陳霄道:“是!”
馮陽氣冠眉梢,冷冷道:“屍神教之人在亂葬崗煉法,還殺了我的弟子,此仇不報,我也不必做什麼長老了!”身畔劍鳴響動,整個人已化為一道劍光飛走!
這位外門長老雷厲風行,立刻就去報仇,也不尋幫手,陳霄也有些佩服。
此時又有弟子前來,吩咐道:“姚長老要見你!”
陳霄去見姚振,見韋澤立在一旁,目光游離不定,剛要說話。
姚振擺手道:“陳霄,韋澤說你未戰先逃,棄同門於不顧,可有此事?”
陳霄早料定韋澤會搬弄是非,淡淡說道:“弟子斬殺屍神教一人,帶回欒廣師兄遺體,這未戰先逃四字,不知從何說起?”
韋澤喝道:“胡說八道!昨日分明是你輕敵冒進,又要分兵三路,以至被屍神教之人所趁,幸好我見機得快,搶先逃出,沒想到你害的欒廣身死,還說不是你的罪過!”
韋澤功力最深,被高圭挑上,幸好新學的太乙護身妙劍經奧妙無方,才勉強抵擋。
高圭感應到胡恆身死,立刻抽身前去,搶奪屍神幡,韋澤才勉強保住性命,倉皇逃走。
返回觀中,思來想去,分兵是他所提,姚振必然降罪,不如先下手為強,將一干之事盡數推到陳霄頭上。
陳霄心知一旦自證,便會落入陷阱,索性先將水攪渾,道:“韋師兄是姚長老弟子,姚長老自然聽信他一面之詞,陳霄不過區區外門,位卑言輕,辯解也是無用!”
姚振眉頭一皺,喝道:“大膽!你的意思,是我偏聽偏信,袒護韋澤不成!”
陳霄一笑,道:“弟子入門不久,也未拜師,並無什麼根腳,全憑長老發落便是!要殺要剮,絕不敢有半個不字!”
韋澤暗喜,連忙叫道:“師父,這廝是自家認罪了!以弟子之見,該當廢去修為,逐出上善觀!陳霄,留你一命,你也該謝恩才是!”
姚振狠狠瞪他一眼,陳霄雖是外門弟子,也非他所能一言論處,須得稟明觀主,何況陳霄背後還有一個呂威,那呂威傳劍七夜,豈能瞞得過姚振?
若是草草處置了陳霄,真廢去修為,待呂威回山,以其脾性,還不要鬧翻天去?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韋澤之言,無異於將姚振架在火上烤!
忽然有人說道:“好大的膽子,你一個區區內門弟子,也敢妄言處置觀中門徒!”
陳霄回首一望,卻是馮陽大踏步走入,只垂眉不語。
韋澤見了馮陽,屁也不敢放一個,當即啞火。
姚振忙道:“馮師弟怎的回來如此之快?”
馮陽淡淡說道:“我若不回來,我徒兒欒廣的恩人就要被廢去修為了!”
姚振皺眉道:“此事尚無論斷,豈會輕易降罪於陳霄?馮師弟言重了!”
19、構陷、面壁(求推薦收藏)
馮陽皮笑肉不笑,道:“我自是相信姚師兄的為人,不會聽信韋澤一面之詞!”
姚振大感棘手,馮陽執掌外門,地位僅在他之下,素來不偏不倚,想不到為了陳霄帶回欒廣屍身,居然會倒向陳霄,說道:“欒師侄慘死,我亦感同心,馮師弟節哀!”
馮陽道:“欒廣之死,是他學藝不精,怨不得別人!我身為師父,自要替他報仇!陳霄,你將昨夜之事詳細說來,姚長老素來公正,定不會冤枉於你!”
陳霄毫無所懼,將昨夜之事和盤托出。
韋澤面上陰晴不定,出聲大罵道:“一派胡言,分明是你嫌合兵搜查太慢,自作主張,要兵分三路,才被人各個擊破!”
陳霄有馮陽撐腰,道:“我入門才只一年,三人中地位最低,哪裡輪得到我發號施令?韋師兄,你這般顛倒黑白,不甚高明啊!”
姚振明知韋澤乃是誣陷,卻是正中下懷,打算趁機打壓陳霄一番,再順勢收服,沒想到欒廣橫死,陳霄帶回屍身,引得馮陽下場相護。
姚振改了主意,面如寒霜,問韋澤道:“陳霄所言也有道理,韋澤,你若是存心誣陷,就說出來,不然為師就要動用門規了!”
韋澤心頭一突,知道姚振是要他認罪,忙跪倒在地,叫道:“恩師容稟,弟子實是鬼迷心竅,懼怕恩師責罰,才構陷陳霄,還請恩師從輕發落啊!”
姚振怒道:“好個畜生,你自家不戰而逃,卻來誣陷同門!來人,將他押入思過堂中,面壁三年!”
自有弟子上前,將韋澤拖走。
韋澤垂頭喪氣,也不敢反抗,往思過堂去了。
馮陽道:“好個公正廉明!若被韋澤構陷成功,陳霄就要被廢去修為,逐出師門,韋澤事發敗露,卻只要面壁三年?”
姚振苦口婆心道:“我豈不知陳霄是被冤枉?韋澤亦是人才,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還是寬仁為懷的好!馮師弟此去結果如何,可曾見到屍神教之人?”
馮陽道:“亂葬崗極大,屍神教的魔頭將行蹤遮掩的極好,我尋了一圈,也未尋到蹤跡,只好先行返回!好了,既然無事,師弟告退!陳霄,你跟我走吧!”
姚振不發一語,看著馮陽帶走陳霄,目光微微閃動。
馮陽帶了陳霄回殿,屏退弟子,道:“構陷之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上善觀畢竟還有觀主,容不得他人弄權。我知呂師兄對你青眼有加,姚呂兩位師兄不睦,我本欲置身事外,不過有欒廣之事,姚師兄再尋你錯處,你可來尋我!”
陳霄忙即道謝。
馮陽嘆道:“你是有稟賦之人,前途遠比欒廣廣大,今日之事不必放在心上,全心修行,道行精進,自然無人再敢使壞!屍神教之事已非你等弟子所能解決,你不必再想,好生修行去吧!”勉勵幾句,放他歸去。
陳霄根本不將構陷之事放在心上,一心只想修成道法,立刻投身修煉之中。
此行斬殺胡恆,與高圭鬥法,令他劍術打磨的極為圓融,青碧真氣熔煉陰死木氣,亦是隱隱生出一番變化。
陳霄沉下心來,打磨修為。這一次熔煉穴竅竟是出乎異常之順利,一月功夫,又打通數十處穴竅,一共有百處穴竅貫通暢達,青碧真氣遊走之間,百處穴竅中發出鳴動之聲,若擂鼓若溪流。
百竅齊鳴!
此是築基境第二關定竅通脈將成的標誌,有百竅蘊養真氣,打通餘下穴竅只會更快。
陳霄吃養氣丹猶如吃飯喝水,一月三粒,根本嘗不出味道。
馮陽恩怨分明,念著欒廣之事,破例對陳霄極為優容,每月多賜三枚養氣丹。
陳霄自是十分感激,但《青玄重華經》越是修煉,所需真氣越多,何況還有誅仙劍這位老祖宗揩油,就算六枚養氣丹,也不足敷用。
何況此丹尚有丹毒,陳霄已覺多服無益,所得真氣愈少。便日日跑去松林之中,汲取木行精氣。
他奉行天人之道,雖有借無還,不敢過度採煉,待到松林中大半松針微微枯黃,當即換了下個地方,免得松林枯死,大幹造物之忌。
一座松林煉罷,陳霄又打通五十餘處穴竅,周身青碧真氣猶如鉛汞流轉,沉滯無比,一滴真氣足可抵得其他功法真氣十餘倍。
陳霄也不知《青玄重華經》煉出的真氣如此厚重龐大,但道訣無錯,自要修煉下去。
上善嶺上幾座老林,陳霄估算盡數採煉一遍,應該足夠支撐他修到築基圓滿,但凝真境界就需另尋寶地了。
距離亂葬崗之變已是百日過去,上善觀數次遣高手前去,連姚振都出手兩回,卻始終尋不到屍神教的魔頭,唯有一處煉法痕跡,說明屍神教在亂葬崗中修煉屍道。
馮陽只想為欒廣報仇雪恨,但尋不到敵人,也無可奈何,此事漸漸擱置下來。
上善觀表面無事,暗中卻是議論紛紛,一年之間,先是閆昭挑釁,又有屍神教在眼皮底下作亂,上善觀臉面一再被削,唯有行雷霆一擊,滅殺一方魔頭,方能重振雄風。
陳霄下山採買香燭,有意無意向龐武打探何處有精氣充沛的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