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20节
    熊勝還想再說,被閆昭趕了出去。

    等他出來,才發現偌大龐宅居然空無一人,明白龐家是趁機舉族逃走,當即怒不可遏,立刻飛身追趕而來,正巧就遇上陳霄三人攔路!

    熊勝見了三人,罵道:“你們竟敢趁我師父受傷,暗中逃走,簡直罪無可恕,識相的,立刻隨我回去,不然老子神通發動,叫你等死無葬身之地!”

    龐先大罵道:“你這畜生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你們師徒將我龐家上下當做人質,作威作福,如今閆昭受傷,必然要殺我龐家之人煉法,還妄想我們引頸待戮嗎?該死的畜生,今日拼卻一死,也要將你拉入九幽冥獄!”

    熊勝一張皮包骨的臉上現出獰笑,道:“哦?你倒是聰明的很,居然能想到我要殺人煉法?實話告訴你,你們龐家在老子眼中,不過是一群待宰羔羊,能被老子殺了,算是瞧得起你們,既然如此,先殺你們三個,反正龐家之人也逃不了多遠!”

    龐武早就忍耐不得,先下手為強,大喝一聲,一拍丹田,張口吐出一道劍光,直撲熊勝而去!

    熊勝哈哈一笑,叫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伸手在後腦一拍,便有一道白骨真氣飛起,托舉一道寒光,正是白骨教招牌神通白骨喪門箭!

    白骨喪門箭一起,與龐武的劍光對在一處,一聲巨響,竟將劍光擊飛,還險些將飛劍攔腰斬斷!

    龐家畢竟不甚富庶,龐武這口飛劍還是靠經營香燭店,多年積攢,才煉造出來,本質比不得白骨喪門箭,何況雙方道行亦是差了一個級數,一個照面便已不敵!

    飛劍受損,龐武當即噴出一口心血,委頓在地。

    白骨喪門箭一轉,要將龐武徹底殺死,龐先卻搶在兒子身前,祭起一條長鞭,狠命抽去。

    龐先身為家主,倒是能享受不少資源,才祭煉了這條法鞭,能剋制道門飛劍。

    長鞭長有三丈,揮動起來,發出嗚咽之聲,攝人心魄,倒似是魔道法寶一般。

    熊勝根本不將龐氏父子放在眼中,龐家修煉的並非正宗道法,乃是不知從何處得來的旁門法門,白骨教道法傳自白骨神君,乃是魔道正宗,兩者根本就是一天一地,絕不可一概而論。

    果然龐先將長鞭舞動的聲勢驚人,但白骨喪門箭一震,亦有鬼哭神嚎之聲傳出,將長鞭怪音死死壓制,接著猶如飛鳥,在長鞭中間一處狠狠一啄,宛如打中長蛇七寸,那長鞭一陣抖動,其勢大衰!

    41、道心明鏡

    龐先一驚,忙補充真氣到長鞭之上,他也是凝煞級數,縱然再怎麼不堪,起碼也能抵擋幾招。

    熊勝只催動了白骨喪門箭,就將龐氏父子殺得汗流浹背,險些身死,白骨喪門箭是白骨教最為普及的一門神通,易學好練,許多弟子圖省事,金丹之前,就只祭煉這一件法器。

    熊勝亦是如此,他的這枚白骨喪門箭以真氣、煞氣煉過,質地堅硬,可與道門飛劍拼個高低,不過幾個回合,已將長鞭殺得潰不成軍。

    熊勝正要加一把勁,儘快了結了這對父子,忽有一線劍光穿梭而來,宛如游魚,滑不留手,居然在間不容髮之際,正正點在白骨喪門箭之上,將之打偏了開去!

    熊勝大吃一驚,不料還有玄門的劍術高手埋伏在側,這一手劍術十分之高明,起碼也是凝煞級數的劍修才能施展。

    白骨喪門箭一轉,重又飛回,護住了熊勝之身,其喝道:“何方高手,敢摻和我白骨教之事!”

    一個少年聲音說道:“你們師徒巧取豪奪,還欲殺人煉法,罪大惡極,白骨教也護不住你們!”

    熊勝眼光落在陳霄面上,叫道:“原來是你!”他從未將陳霄當做個人物,想不到居然是劍術高手改扮而來,當即提起幾分謹慎。

    陳霄既已出手,懶得隱藏,道:“龐家避世修行,卻被你們師徒逼得舉族逃命,熊勝,你罪莫大焉!”

    熊勝怒極反笑,“老子是魔道,就該如此行事,予取予求,又有什麼錯!你敢插手此事,也要死來!”

    咂鸢坠墙躺裢ǎ硗獍坠钦鏆庵杏侄喑鲆环N變化,有漆黑死意瀰漫,神通威力當即拔高了一層,悍勇殺來!

    龐先叫道:“道長小心,此是這廝凝練的地煞之氣,十分難纏!”長鞭抖動,又是搶先攻去。

    龐家父子倒還算講信義,拼命爭先,陳霄也不甘人後,青玄劍一起,劍光颯然,如風斬去。

    熊勝最忌憚陳霄的劍術,將七八分精神都放在青玄劍上,對龐氏父子反倒不怎麼在意,一計白骨喪門箭斬落,與青玄劍狠拼一招,這才感應到陳霄的真實道行,大叫:“你居然才是凝真!”

    陳霄只到了凝真境的煉法一層,連十二元辰劍符都未修煉完全,對上凝煞境的熊勝,本來還有些顧慮,但方才一劍與白骨喪門箭實牙實齒的對斬,反震之力一如所料的襲來,但卻非想像中那般難以抵擋。

    反震之力襲來,被穴竅中青碧真氣層層卸去,根本生不出半點波瀾!

    陳霄心頭一定,已知此戰必勝,伸手一拍,丹田中當即有一道劍符飛起,落入青玄劍中,正是一道仲蟄符!

    此符一旦種入,青玄劍當即爆起一團雷光,刺目耀眼,煌煌天威,從中而來!

    其實陳霄也算錯了一事,一般的煉氣士修煉煉法之境,只有一道符籙或是幾道,只要煉成,灌注真氣,便可直入真種境,因此凝真境修行可說是最為迅快的一層境界,幾乎一二年便能成就。

    本來他修成青玄重華劍符,已算入了真種境,但他偏偏選了十二元辰劍符,更要在誅仙劍補全青玄重華劍符的基礎之上,再補全十二元辰劍符,無形之中就要耗費更多心力法力。

    眼下他雖只煉就了六枚十二元辰劍符,但單以法力而論,幾乎是同級修士的十餘倍之多,根基之雄渾厚重,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就算熊勝修煉了煞氣,一計白骨喪門箭,也休想撼動陳霄的道基。

    陳霄也是方才一劍之後,才忽然想明白這個道理,他非是閉門造車之輩,只是以為自家道法平平,只能狠命修煉,卻不知他的劍術劍符,早已遠在同儕之上。

    陳霄想明白此點,登時信心倍增,整個人也自神采飛揚起來。

    這一手將劍符貫入飛劍之中的手段,正是洗練飛劍的不二途徑,唯有如此,劍修方能將飛劍呤沟娜绫凼怪福c本身心神相合,再也無分彼此。

    六枚劍符之中,陳霄選了仲蟄符,只因此符能化生雷光,天然的剋制一切魔道手段,更因為他隱約之間,察覺誅仙劍似與雷法有關,說不定日後還要上參雷法,就先預熱一番。

    青玄劍化為一道雷光,縱橫矯矢,一擊之下,先將白骨喪門箭外層的一道白骨真氣打碎,復又一擊,已將白骨喪門箭打的憑空轉了幾轉!

    熊勝大吃一驚,不明白這廝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何以忽然之間神通暴漲,學會了雷法。

    雷法之道,至陽至剛,素來最幹魔道之忌,熊勝嚇了一跳,忙將白骨喪門箭收回,以本身真氣溫養,好在不曾受創。

    陳霄大發神威,龐氏父子又驚又喜,龐先罵道:“今日必取你這畜生性命!”

    熊勝兇睛亂轉,獰笑道:“要殺我,總要你們父子陪葬!”

    龐氏父子對望一眼,盡是忌憚之意,龐家式微,只有他們是中流砥柱,若都死在此處,龐家立刻衰落,再也起復不能!

    龐先心氣先喪,想到只要龐家之人盡數搬走便可,何必與閆昭師徒鬧成生死仇人?陳霄拍拍屁股便能走脫,背後又有上善觀撐腰,龐家遲早都要單獨面對閆昭這等兇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念一出,再也收攝不住,連原本緊緊攥住火鴉壺的手指都鬆動了。

    陳霄只看龐氏父子臉色變換,便將他們心念猜的九八不離十,暗笑一聲,前世他也看慣了爾虞我詐,與龐氏父子如今一般的心境,不外乎皆是以利出發,炙闾幪帯?

    有生死之厄時,必會反戈一擊,不計安危,一旦危機過去,又生出苟活之意,只想著自己的算盤,苟且偷生。

    此是人性變化,不一而足,無關對錯。

    陳霄宛如一個巨人,只是俯瞰龐家父子與熊勝,種種心意算計,盡在一念之中。

    他想通此節,心念咿D驀得加快,連周身青碧真氣流注都快上了幾分。

    42、火鴉老祖(求推薦收藏)

    陳霄微微有些驚喜,想不到出來一回,看透了龐家父子打算,洞若觀火之間,居然連道心修為都進步了幾分,當真是意外之喜了。

    道心修為至關重要,畢竟煉氣士一身修為,需要道心統領,失卻道心,不能常保清淨,要麼性子偏執,要麼狂妄自大,遲早要遭了劫數,灰灰了去,一身苦修都賦與流水。

    陳霄道心增長,劍術相應若斯,變得更為圓融,連仲蟄符所化雷光,都多了幾分柔韌之意,少卻幾分狂躁之性。

    雷光改易,劍術大漲,熊勝立刻有所感應,暗叫道:“這廝究竟是什麼來歷,怎的還能臨陣突破,連法術威力都暴漲了一截?”

    本來他見陳霄道行最低,該最容易殺了,誰知卻是一塊硬臭石頭,還要崩斷自己一口大牙,何況還有龐氏父子從旁協助,今日斷難得逞,不由得生出退走之心。

    熊勝亦是果斷,當即催動白骨真氣,轉身就走。飛入半空,兀自叫道:“你龐家逃得了一時,逃不得一世!我定要將你龐家上下盡數殺光,來修煉我的白骨神通!哈哈!”狂笑聲中,掉頭往金檀山飛去。

    陳霄提起喝道:“熊勝,你還是先防備你師父吧!他受傷極重,難保不會殺了你煉法!”

    這一道聲音是他用了孟春符加持,化為一縷春風,生生送入白骨真氣之中。

    果然熊勝聽見,白骨真氣都頓了一頓,轉身死死看了陳霄一眼,這才遁走。

    凝煞之輩,真氣凝合地煞之氣,雖還不能對抗元磁真力,御空騰飛,卻能上飛數十丈,熊勝一走,三人道行不及,還真追他不上。

    龐先只氣的雙手發抖,罵道:“這畜生始終不肯放過我龐家!”

    陳霄道:“總算將他打跑,龐家也可安穩一時,不必每日戰戰兢兢,龐前輩怎還不知足?”

    龐武也知此理,也勸了一回。

    龐先也清醒過來,嘆息一聲,道:“如今唯有舍了龐家祖業,先去大城之中避難,也不知這一對師徒要在金檀山中待上多久,真是作孽!”

    又對陳霄拱手道:“此番龐家蒙難,全靠陳道長出策出力,方能保全我一家老小,大恩大德,絕不敢忘!日後陳道長若有差遣,龐家上下萬死不辭!”

    陳霄心性才精進幾分,對這等許諾根本不放在心上,世上負恩寡性太多,難道將來龐家恩將仇報,他還能哭哭啼啼的痛罵龐家忘恩負義不成?

    虛虛一扶,道:“龐家主言重了,魔道行事,太過毒辣,陳某也瞧不慣,龐家之事我不過適逢其會,也未出幾分力,當不得此言!”

    龐先還待再說,忽然面色大變,一道赤光自袖中飛起,繞著陳霄轉了幾轉,正是那火鴉壺!

    龐先心頭掀起滔天巨浪,萬沒料到先祖所說的有緣人,居然就是陳霄!

    陳霄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火光之中分明是一隻陶壺模樣的法寶,繞著他轉圈,一個憊懶聲音在他耳邊叫道:“你將那離火符給我吞了吧!老祖已多年不曾進補,當真要化為孤魂野鬼了!”

    陳霄目光在火鴉壺上打了個轉,隨即望向龐先,對那聲音根本不加理會。

    那憊懶聲音見他不理,登時大怒,叫道:“你怎的不理人?不對,是不理我火鴉老祖?”

    龐先被陳霄目光一望,嘆息一聲,垂手恭敬道:“既然火鴉壺屬意於陳道長,我龐家情願以此寶相贈,還望道長莫要推辭!”

    陳霄面上露出古怪之色,他對這火鴉壺實是無有半點覬覦之心,他雖卻法寶,但火鴉壺走的火行路數,與他不合,就算到手,也沒什麼用,反而白擔因果,這火鴉壺居然有認主之意,實是大出意外。

    龐武低叫道:“爹!這火鴉壺是咱們龐家看家的寶貝,怎能……”

    龐先喝道:“住口!先祖有命,既然陳道長是火鴉壺的有緣人,自當雙手奉送!你再敢多言,便是違逆先祖之意!”

    龐武實是不甘心祖傳法寶就這般拱手讓人,但又無其他法子,只好聽之任之。

    陳霄也不願收留火鴉壺,畢竟根本祭煉不得,剛要推辭,那火鴉壺居然化為一道吃光,鑽入他袖中去了。

    陳霄一愣之間,龐先已拉著龐武道:“我們父子要去城中與族人匯合,不知陳道長有何打算?

    陳霄心有算計,只道:“既然龐家無事,我就回上善觀中修行。只是這火鴉壺……”

    龐先笑道:“陳道長與此寶有緣,何況此寶自有靈性,我便是收也收不回去,就請手下吧,也當做我龐家酬勞道長援手之恩!道長他日有暇,還請再來龐家做客,龐某定當奉若上賓!”拉了龐武就走。

    龐武心中有氣,被龐先拉著走出老遠,算計著陳霄不會跟來,龐先才低笑一聲。

    龐武沒好氣道:“祖傳法寶都送了人,爹還有什麼好笑的!”

    龐先搖了搖頭,道:“你不知其中就裡,那火鴉壺認了陳霄為主,正是大大的好事!”

    龐武奇道:“這是怎麼說的?”

    龐先嘆道:“那位遠祖臨死之前,留下遺言,家中知道的只是前半段,尚有後半段話,唯有歷代家主方能得知!”

    龐武忙道:“後半段怎麼說?”

    龐先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那位遠祖說,他本是一家大門派的外門弟子,因犯門規被逐,心生不忿,偷盜了門中一件至寶逃命,便是那火鴉壺!此寶身具靈性,到手多年,也參悟不透,根本祭煉不得,不然也不會與那頭老鬼拼個兩敗俱傷!”

    龐武倒吸一口涼氣,不料先祖居然還有這般經歷,瞪眼道:“既然是大門派的弟子,為何不傳下功法,反要我們修煉不入門的道訣!”

    龐先道:“遠祖被逐之時,其師求情,留了他一身法力,但卻被大神通者下了禁制,一旦說出所學功法,便會神魂消散,永不超生!因此想傳功法,也傳不下來,只好弄了一部二流道法,供族人修習。遠祖參悟一生,才明白一件大事!”

    43、憊懶元靈

    龐武急道:“爹,都這時候了,你就別賣關子了,有話一氣說完!”

    龐先道:“遠祖臨死之時,曾說那火鴉壺只怕非是被他盜出,而是故意借他之手,逃出宗門!”

    龐武呆了一呆,叫道:“這如何可能?”

    龐先道:“怎麼不可能!世上法器能自具靈性的,唯有兩種,一是成就法寶,威能堪比陽神真人!二是煉製之時,加入了其他修士、妖類乃至天魔之精魄!遠祖判斷,火鴉壺當是第二種,不知怎的,明瞭前身之事,不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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