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誅仙老祖非但不曾排斥兩種真氣,反而如收小弟一般,將之納入麾下,便是一個隱晦又明確的訊號。
陳霄心頭若有所得,但還是壓下念頭,決意先主攻《青玄重華經》,至於其他兩種功法,留待日後再說。何況四象圖也好,八卦圖也罷,終究缺了一角,按後天八卦圖來看,當是兌卦,陳霄想到此事,便覺頭痛不已。
火鴉老祖憋悶的很,早就按捺不住,飛了出來,四面亂竄,見陳霄面上喜憂參半,不由納罕道:“怎麼了,難道修行走火,出了岔子?”似是想到什麼,笑道:“老祖早說那狗屁的《青玄重華經》根本無用,連功法都不全,練它何用?還是隨我修習《離火天功》來的妥當!老祖看你連離火劍意都修成了,豈非天意要你修煉此道?老祖與你說,你可別錯過機緣,那《離火天功》直指陽神,厲害之極,等閒人老祖還不願傳他,就是看你順眼,才……”絮絮叨叨嘮叨個沒完。
三皇子不情不願的退兵而去,率軍一口氣走出十餘里之地,這才安營紮寨。
惡鬼與喬靈兒自是隨軍同行,那惡鬼瞪著一雙鬼眼,怒道:“師妹為何不殺了那廝,反而要讓步退兵?”
喬靈兒面色冷峻,道:“連鬼面師兄都非那陳霄的對手,我又能如何?難道你瞧不出那廝劍術通神,再戰下去只會是我等吃虧?”
惡鬼鬼面怒道:“師妹只用了呼魂鬼音大法,根本未盡全力,怎知鬥不過那廝!”
喬靈兒道:“我才甦醒不久,也只修煉到凝煞境界,方才動手,怕是要兩敗俱傷,若是誤了師父交代之事,鬼面師兄你能擔待得起麼?”
鬼面不知想起什麼,忽然打了一個冷戰,再也不敢多說。
喬靈兒冷笑一聲,滿是不屑之意,對三皇子道:“三皇子也不必擔心,我既然說了要扶持登上王位,自不會食言!小小一個楚國又算得了什麼?我要一統這座部洲,做那轉輪聖王!”
三皇子哪知道什麼部洲,什麼轉輪聖王?只以為喬靈兒在吹牛,憂心道:“如今我連都城都失去,淪為喪家之犬,太子更有上善觀支援,哪什麼奪回王位?”
喬靈兒一笑,道:“我鬼聖宗乃是鬼聖大人所創,統領大半九幽冥獄,麾下高手無數!我乃鬼聖大人親傳弟子,只要我恢復前世功力,區區上善觀自是反掌可滅!”
惡鬼鬼面目中鬼火飄蕩,惡狠狠道:“怎麼,你不信我鬼聖宗霸佔半座九幽冥獄?又或是不信我師妹能滅了上善觀?”
三皇子面對如此凶神惡煞,哪敢還嘴,忙道:“小王豈敢不信?”
喬靈兒道:“三皇子不信倒也無妨,待我滅了上善觀,你自然會信!眼下太子忙著招兵買馬,抽不出手來圍剿於你,正可趁機吞食大片國土,鞏固勢力!我就派鬼面師兄助你,定可無往不勝!”
丹田中十二元辰劍符依舊與青碧真氣相合,此是水磨功夫,陳霄也不焦急,回憶起十二元辰劍符初成之時,那一種奇妙心境,與借火鴉老祖真氣之力,修成離火劍意,大有相似之處,不禁若有所思。
十二元辰劍符另有變化,能合為一體,此是連《青玄重華經》都無有記載之事,若能成功,自可奠定無上道基,說不定更有把握接續前路。
96、修煉《離火天功》
不過此事還需機緣呋领度绾无D化咦儯愊鲂念^已有腹案,非是此時所能解決,留待日後再說。
陳霄反倒閒了下來,自入上善觀,數年苦修,無有一刻鬆懈,乍一放鬆,反倒有些不大習慣。
想了想,一拍火鴉壺,火鴉老祖飛出道:“幹什麼?”
陳霄笑道:“我想學《離火天功》,請老祖不吝傳授!”
火鴉老祖當即大喜,叫道:“早就該跟老祖學《離火天功》!那什麼狗屁的《青玄重華經》狗都不學!以我看乾脆將之餵養了離火真氣,有這般渾厚的根基,你可一躍踏入凝真圓滿之境!”
陳霄不去理它,只道:“請老祖傳授吧!”
火鴉老祖翻個白眼,不過它是火氣精靈,白眼也是赤紅顏色,道:“你既然捨不得那《青玄重華經》的修為,那也罷了。你想木火兼修,日後真氣相沖,可別怪我!”
這頭火鴉元靈想讓陳霄修煉《離火天功》非是一日,陳霄修煉有成,也能祭煉火鴉壺,助它凝聚元靈。
火鴉老祖遂將《離火天功》細細傳授,自築基起始,直至陽神,九重境界的道訣心法一字不差的背誦出來,唯恐陳霄記不住,連背了三遍。
陳霄有真氣滋養神魂,早就有過目不忘之能,一遍即可記住。
待得陳霄牢記道訣,火鴉老祖這才從築基心法開始,仔細傳授,一層一層境界,該當如何修持,如何溫養火候,又該如何御火對敵。
那火鴉雖是元靈,卻似一位授徒的大宗師,胸藏萬法,包羅萬有,一應妙處,皆是信手拈來,更能旁徵博引,引出許多陳霄再也想不到的妙義。
陳霄這才明白,有一位名師傳授該是多麼重要,少走多少彎路,當年呂威七日傳劍,奠定他劍術修持之道,如今火鴉老祖傳授火法,才算真正將他引入修行之門。
《離火天功》不愧為直指陽神的奇功妙法,洋洋灑灑,舉凡真氣邿挕⑸裢ㄐ蕹郑瑹o有不包,詳備之極。
陳霄參悟之下,暗暗點頭,怪不得火鴉老祖瞧不起殘缺的《青玄重華經》,相比之下,《離火天功》確是要高出十籌不止。但《青玄重華經》有誅仙老祖背書,待他將之補全,也未必就輸了《離火天功》。
此言自是不能對火鴉老祖去說,陳霄沉定心神,火鴉老祖所傳妙法自心頭淌過,一縷真火之氣于丹田之中悄然生出,隨即漸漸壯大。
那一道離火真種之中射出道道真火之氣,被其吸收。
那離火真種是火鴉老祖強行凝聚而出,終究是外力成就,不堪大用,須得重新煉過。
有火鴉老祖指點,陳霄進境神速,數日之後,離火真種轟然崩塌碎裂,盡數被他煉化,那一縷離火真氣已壯大成鴨蛋大小。
真氣凝結,築基境不修而成,其後便是先天、煉法、真種三境。先天之境亦是輕易度過,到了煉法之時,陳霄存思心中,復又描摹符紋。
離火天功的根本真種亦是一道符籙,共有七七四十九道符紋,宛如一朵焰光火苗,躍動不已。
陳霄有修煉十二元辰劍符的經驗,自是高屋建瓴,一蹴而就,又只花了數日功夫,已將一道離火真符刻畫完畢。
真符一成,當即與那團離火真氣合二為一,轟的一聲,丹田之中火光大盛,一道新的離火真種又自生出!
火鴉老祖一直在一旁護法,滿面緊張之意,唯恐陳霄木火二行真氣衝突,畢竟離火真氣太過霸道,更天克乙木真氣,一旦爆裂衝盪開來,足可毀去陳霄的道基!
但陳霄始終面色平和,悄無聲息,順順利利的修成離火真種,安落丹田,並無異狀,搞得火鴉老祖也是摸不著頭腦,只能歸結於他與《離火天功》有緣,有機緣護佑。
火鴉老祖卻不知是誅仙老祖一直鎮壓四方,不但十二元辰劍符臣服,連新成就的離火真種都乖乖落入正南離位之處,溫順的似一條小狗,再不起任何風浪。
陳霄舒了一口氣,睜開眼來,說道;“真是想不到,我苦修數年,《青玄重華經》都還未修成真種,反倒是《離火天功》,區區幾日便已真種奠定,造化弄人,乃至於斯!”
火鴉老祖道:“那是你根基打的牢靠,又有老祖這位名師指點,才能一蹴而就,換了別人,早就欲仙欲死,一塌糊塗!”
陳霄起身,向火鴉老祖鄭重一禮,道:“謝過老祖傳道之恩!”
火鴉老祖得意到了極點,忍不住振翅而起,嘎嘎大叫,鬧騰了半晌,這才飛落下來,把鴉頭狠狠一昂,道:“如今才知老祖的恩德麼!哈哈!”
頓了一頓,正色道:“既然你修成真種,已有資格祭煉火鴉壺,事不宜遲,速速祭煉了吧!老祖已有百年不曾有主人幫忙祭煉,內部早就虧空了!”
陳霄道:“我還未問過,你究竟是哪一派的法器,以你道行,怎會輕易被龐忠盜走,沉淪百年?除非你自家故意放水,借龐忠之手,逃離本派!”
火鴉老祖面色微變,道:“我出身的門戶,你遲早會知道,不必再問我!至於龐忠盜寶,的確是我暗中放水,甚至龐忠逃出門戶,都是老祖暗中保駕護航,已是百年前的事了,不必多言!快些祭煉吧!”
陳霄見它不願多說,也不勉強,道:“我修煉了離火天功,日後遇上你那門派之人,根本說不清楚,如之奈何?”
火鴉老祖滿不在乎道:“老祖傳你的離火天功,已經老祖改良,非是精通此道,又是道基之上的人物,絕難察覺!若是真被人識破,就只好殺人滅口!到時你也不必心軟!”
陳霄嘆道:“你好似對門派中人恨之入骨,巴不得我去殺他們?”
火鴉老祖叫道:“他們死絕才好!莫要廢話,快些祭煉!”
陳霄一笑,用手一指,離火真種發動,一道離火真氣打入火鴉壺中,當即開始了祭煉!
97、祭煉火鴉壺
陳霄也有祭煉青玄劍的經驗,但用離火真氣祭煉還是頭回,何況火鴉壺比青玄劍不知高明多少,初時還是小心翼翼。
火鴉老祖不耐煩道:“你這般畏手畏腳的作甚!老祖已放開核心禁制,儘管煉化!”
陳霄聞言,這才加重了幾分手段,更附著了一點心意在離火真氣之上,滲入火鴉壺中。
火鴉老祖搖頭道:“虧你還是劍修,連祭煉法器的道理都是半桶水,怎麼祭煉飛劍?且讓老祖教你!”又滔滔不絕的講述煉器之法。
此界祭煉法器之道五花八門,俱是後天演化而來,有天罡地煞祭煉法、血祭之法,亦有魂祭之法等等。
傳說天地未開之時,已有無數法寶生就,其為先天而生,便稱作先天之寶,這些寶貝自身便是大能,自具靈識,飛天遁地,執掌造化,大多於乾坤開闢之後消失不見,不知躲去何處逍遙自在。
唯有少數幾件先天之寶天生劫難,遭了劫數,被打散成無數碎片,被上古先民所得,這便是最早的法寶來源。
上古先民之中有聰慧大能,生而知之,仿效殘缺先天之寶中禁制符紋之力,創出祭煉法器之法,傳授萬民,如此一代一代傳承下來,又演化出無數法門。
如今此界最為風行的乃是天罡地煞祭煉之法,以自身道訣法力在法器之中煉就禁制,禁制越多,所能容納的法力越多,法器威力也就越大。
煉器之道共分九層,每一層皆有八道地煞禁制,合為七十二之數。待得七十二道地煞禁制圓滿,便可將之化為一道天罡禁制,此時法器已然蛻變為法寶,只是缺少元靈靈性。
火鴉老祖喋喋不休,道:“地煞禁制越到後來越是難以祭煉,至於天罡禁制,更是隻有脫劫之上的人物才能下手,你功力尚湥軐⑽冶倔w祭煉到與你道行相配就不錯了!”
陳霄問道:“地煞禁制合為天罡禁制,法器已然成就法寶,為何不能誕生靈性?”
火鴉老祖道:“後天法器生具靈性,乃是逆天之舉,何等艱難,必有劫數臨頭,縱有大修士庇護,十個之中也只能成就一二個,其餘要麼灰灰了去,要麼被打落境界,須得重頭開始祭煉。法器與人一般,修士想要證就陽神,亦有天劫加身,乃是一個道理!”
陳霄得了火鴉老祖傳授,對火鴉壺內部禁制構造瞭如指掌,便操控離火真氣滲入其中,先從第一道地煞禁制下手。
那道禁制之中自蘊法力,當是火鴉壺前任主人所留,陳霄咿D心法,毫不客氣將之煉化,收歸己用。
兩種法力算是同根同源,陳霄佔了對手無有主人主持的便宜,輕而易舉成功,離火真氣壯大,祭煉起來更加容易。
陳霄首次祭煉火鴉壺,但進境卻是極快,任何法器第一層地煞禁制都不會太過複雜,三日之後,已將第一層禁制徹底祭煉通透。
陳霄用手一拍,火鴉壺化為一流火光,圍繞他疾馳翻飛,頗有如臂使指之意。
按理只祭煉了第一層祭煉,難能將法寶哂玫娜绱思兪祀S意,但有火鴉老祖暗中幫手,自是不在話下。
火鴉老祖拼命撲扇翅膀,大叫:“快,再多輸些真氣入火鴉壺中!”
陳霄知它多年未得祭煉,微微一笑,只將離火真種盡情催動,化生離火真氣,毫不吝嗇的注入火鴉壺中。
火鴉老祖哈哈大笑,目中越發透出道道火光,嘎嘎叫道:“百年沉淪,今朝終於再振雄風了也!好哉!妙哉!”
隨著陳霄不計成本的消耗離火真氣,祭煉之途順順利利,又過十餘日,已將第一重共計八道地煞禁制祭煉成熟。
但他離火真種已然有些萎縮,再強行催動,不免損傷道基,不得不暫時罷手,自去打坐,邿捳娣N,恢復元氣。
待他將離火真種邿拡A滿,已是三日之後。
火鴉老祖道:“如今你該知道,為何凝真境是要凝結一粒真種了?”
陳霄道:“不錯!真種一成,真氣自生,只要真種無恙,便可源源不絕的化生真氣,當真玄妙!”
火鴉老祖道:“不錯,真種便是道基之根,日後一切神通變化、元神昇華,皆從此中來,所以你要善珍善重,萬不可有失!”語氣一變,大笑道:“你快快祭煉第二重地煞禁制,滋養我的本體!”
有火鴉老祖逼迫,陳霄無法,只好繼續埋頭苦練,一面修聚離火真氣,一面祭煉火鴉壺。
第二重地煞禁制要比第一重難上一些,足足花費一月功夫才將之煉成,至於第三重地煞禁制,據火鴉老祖所言,第三重地煞禁制與祭煉之人的道行相配,唯有到了凝煞級數,方能下手。
陳霄倒有幾分慶幸,幸好道行不高,能暫緩幾日,從火鴉老祖的壓榨之中躲躲清閒。
火鴉老祖嘎嘎亂飛,叫道:“離火天功凝煞級數所需煞氣共分上中下三乘,分別對應不同罡氣,你是我親傳,自當選定最上一乘煞氣修煉,便是地煞陰火!”
“先天真火其數有七,後天靈火其數十七,但先天之火不可得,便有大能之輩創出以將數種後天靈火合煉,媲美先天真火之法!老祖傳你的離火天功修的便是先天離火,蘊含陰陽之力,化為極性!老祖的弟子,自然要取最上之法才行!哈哈哈!”
陳霄也計劃要好生修煉離火天功,便問:“地煞陰火要從何處去尋?”
火鴉老祖怪笑一聲,眼珠咕嚕嚕直轉,心頭打著不甚良善的主意,道:“地煞陰火之事你不必管,老祖我自有門路!你只管跟我走便是!”
陳霄道:“我還要以《青玄重華經》的修行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