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43节
    陳霄道:“那便好,只望你日後莫要怪我,畢竟玄水真訣殘缺不全!”

    丁竹一笑,問道:“主上可是決定要遠行而去,尋覓煞氣?”

    “不錯!”陳霄點頭,“我三叔得了麟兒,陳家有後,我已再無牽掛,不過還要勞煩你看顧陳家幾年,待我凝煞回來!”

    丁竹正色道:“此是屬下應盡之責,請主上放心!”

    陳霄忽然問道:“丁道友可知一處喚作黃泉鬼國之所?”

    丁竹搖頭道:“屬下多年以來,只在楚國修持,極少出門,並不知有什麼黃泉鬼國!”

    那黃泉鬼國便是鐵錚告知陳霄,有合用煞氣之處,只是當初鐵錚只說了黃泉鬼國之名,並未說出具體地點,想來亦是故意給陳霄出一個難題。

    陳霄倒是有些後悔不曾將喬靈兒與那頭惡鬼擒住,其等來自九幽,說不定就知曉黃泉鬼國的所在。

    打定主意,先去擒捉喬靈兒與惡鬼,逼問黃泉鬼國的下落,有火鴉老祖之助,又煉就了離火真種,也不懼那兩個聯手,何況陳霄也對喬靈兒從冥獄轉世而來的目的大感興趣。

    陳霄交代丁竹好生看家,便離開陳家,尋找三皇子叛軍的所在。

    三皇子此時已攻佔了幾座城池,屯兵其中,休養生息。

    陳霄潛入三皇子所在城池之中打探,卻不見喬靈兒與惡鬼兩個,他還想去三皇子藏寶之地打個秋風,卻也撲了個空,當是喬靈兒臨去之時,已然搜刮一空,令陳霄空手而歸。

    陳霄料定喬靈兒急於恢復前世功力,必是尋了個隱秘之地修煉,惡鬼自是為其護法,人未尋到,只好暫且離去。

    陳霄的打算,不凝煞大成,絕不再回上善觀,畢竟丟了九葉天芝,姚振必會逼問鐵錚之事,等他凝煞大成之後再回上善觀,彼時已有做外門長老之資格,姚振也要投鼠忌器。

    陳霄尋思片刻,打算先去棲霞觀拜會畢飛虹與徐長青兩個,一來會一會故人,而來打探黃泉鬼國的下落。

    棲霞觀與上善觀相隔千里,在另一座國度之中。楚國與鄰國皆是不大,都只有百萬人口,雙方倒無什麼深仇大恨,已有百年不曾動得刀兵。

    陳霄離了大楚之境,轉入魏國國土,棲霞觀就在大魏西南棲霞山中,山中常年雲深霧繞,霞光煥彩,煙氣蒸騰,有若仙境,似有仙人棲居,便以“棲霞”之名稱之。

    陳霄來至棲霞山腳下,見雄渾大山,綿延而去,猶如山君伏背,高下起伏,各有不同,數座山頭聳立,或亂石峭壁堆壘,或蒼松翠柏挺直,或深澗飛瀑流動,各有華彩,各有特色。

    陳霄貪看山景,棲霞山不愧為大魏第一名山,險峻俏麗兼而有之,山中靈機豐沛,果是上佳修行之所。

    來至主峰棲霞峰之上,一座道觀掩映竹林之中,正是棲霞觀,陳霄上前叫門,不久便有道童前來應門。

    那道童問明來意,知是來尋畢長老,道:“畢師叔祖恰在觀中,請道長入觀奉茶!”引陳霄入了一間靜室,奉上香茗,自去尋畢飛虹稟報去了。

    過得片刻,只聽一聲大笑,畢飛虹已然走來,身後跟著叢灼。

    陳霄起身施禮,道:“倉促來訪,還請畢長老勿怪!”

    畢飛虹笑道:“訪道尋友,乃是我輩煉氣士之悠然做派,你肯來棲霞觀,正是蓬蓽生輝,怪你作甚!”點了點頭,“你比姚振那假道學強得多,不加矯矢,日後成就也必然在那廝之上!”

    叢灼笑道:“一別數年,如今小弟已凝練了真種,即將修煉煞氣,正思去尋陳師兄再鬥劍一場,想不到陳師兄就已來了!”頗有躍躍欲試之意。

    陳霄笑道:“慚愧!我尚未修成真種,只有煉法境界,不過叢師弟若有興致,自可再來切磋一場!”

    畢飛虹眼色狐疑,叢灼都修成真種,陳霄資質還在他之上,豈有修不成的道理。這等人物,要麼受宗門打壓,修行外物不夠,拖累進境。要麼刻意壓制境界,以求鑄就最圓滿之道基!

    陳霄也有些技癢,當即起身,隨叢灼來至院中。

    二人相視而立,叢灼笑道:“我已轉修了棲霞劍法,陳師兄小心了!”伸手一拍腰間劍囊,一道劍光匹練一般飛起,當頭斬來!

    99、拜訪棲霞觀

    陳霄一笑,亦是一拍法寶囊,青玄劍化為劍光,迎頭直上,叮的一聲輕響,兩道劍光相碰,雙雙飛回。

    劍修鬥劍,自是免不了飛劍攻殺,只看誰人飛劍質地堅硬,經得起折騰。

    二人以真氣檢視自家飛劍,見劍光毫無損傷,這才放心,當即放手攻伐起來!

    叢灼前次敗於陳霄之手,耿耿於懷多日,好容易修成真種,立刻轉修棲霞劍法,憋了一口氣要找回面子。

    棲霞劍法是棲霞觀鎮山劍術,劍勢綿延飄忽,若山中棲霞,聚散無定,最是難擋難防,因為劍路難測高深,與上善觀三門真傳劍術齊名,各擅勝場。

    叢灼將信心滿滿,將棲霞劍術展開,劍光擎動之間,化為一片光幕,如煙之淡,若霞之燦,湧湧潮潮,將青玄劍劍光陷入進去,復又往陳霄本尊湧來。

    陳霄一笑,張口一吐,三道劍符飛起,正是孟春、仲蟄與季雨三個,各自演化不同劍術,反擊而去!

    孟春符化為一片無形劍氣,嗤嗤激射,若無影蹤,攔住了一部分霞光劍氣,另有季雨符生出大片劍光,若暴雨傾注,大浪拍岸,卻是後發先至,一口氣將棲霞劍光衝的七零八落,不成模樣!

    三大劍符一齣,畢飛虹便是咦了一聲,忍不住抻長了脖子去看,暗吃一驚,“這便是那一門《青玄重華經》的劍術麼?虧得陳霄能練到如此境界!哎,可惜,陳霄修煉此經,必遭上善觀之人忌諱!”

    兩道劍符一陰一陽,一潤物無聲,一昂揚激烈,恰成鮮明對比,中間卻有一道仲蟄符隱忍不出,伺機而動。

    畢飛虹早看出那道仲蟄符更是不凡,搖了搖頭,忖道:“可憐叢灼苦煉幾年,下盡了功夫,看來仍非陳霄的對手,唯有等徐長青出關,堪可一戰了!”

    叢灼一驚,他的棲霞劍光初學乍練,尚未精熟,霞雲劍光之中尚有破綻,未能彌合,陳霄兩道劍符所攻之處,正是其破綻所在!

    叢灼有些惶然,搞不清陳霄是歪打正著,還是一眼看破,只能竭力催化真種,不斷放出棲霞真氣去補充煙霞劍光消耗。

    陳霄的劍術可謂一日千里,一劍攻去,對手一經抵擋,其劍術神通之中種種破綻,自能窺破一二,才會有的放矢,針對其破綻招招爭先求勝!

    叢灼拼命鼓盪真氣,棲霞劍光向內收攏,想要將兩道劍符劍光排擠出去,無奈陳霄早有防備,一旦劍光相接,立刻無孔不入,充斥棲霞劍光之中,怎麼也排擠不開。

    如此一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叢灼的劍招威力大打折扣,還要分心驅逐混入自家劍光中的異種法力。

    陳霄一笑,孟春符與季雨符兩道劍光展動之時,忽有一團雷光迸發而出,雷音如自九天之上而來,一炸之下,將叢灼的棲霞劍光生生轟滅了一大片!

    叢灼大驚失色,還想補充真氣進去,陳霄豈會給他機會?青玄劍突出,若天外神龍,穿破棲霞劍光封鎖,直直抵在叢灼咽喉之上!

    叢灼面色灰敗,苦笑一聲,道:“我又輸了!”

    陳霄收回青玄劍與三道劍符,笑道:“此是叢師弟對敵經驗不多,非戰之罪也!”

    叢灼眼中一亮,道:“那我該當如何對敵?”

    畢飛虹罵道:“蠢材!劍修鬥劍,哪有站著不動的,難道讓人拿劍來砍麼?你須得先立於不敗之地,再用劍術取勝!罷!罷!回頭老子再給你講解臨敵機變之策!”

    又對陳霄道:“賢侄不但劍法高深,劍招犀利,連對敵的經驗亦是不少,想來這幾年總是見過大場面的?”

    陳霄一笑,道:“晚輩也沒與幾人鬥劍廝殺,畢長老過譽了!”

    三人重新落座,叢灼只暗暗復盤方才比劍之術,默默不語。

    畢飛虹問道:“賢侄方才使得便是上善觀中那一部禁忌之法《青玄重華經》麼?”

    陳霄點頭道:“正是,畢長老也知此經?”

    畢飛虹笑道:“當年為了此經,你上善觀的本宗太乙劍派鬧得雞飛狗跳,險些被人搗毀了山門,天下沸騰,豈會不知!”

    陳霄心頭一動,道:“晚輩修煉此經,姚長老十分不願,幾次勸阻,只說此經在本宗鬧得偌大風波,其他語焉不詳,不知畢長老可能為我詳說一番?”

    畢飛虹笑道:“我哪知道那許多?太乙劍派那場風波已有百年之久,那時我都還未出生!後來聽得流言,只說是與什麼妖族的大聖有關!”

    陳霄一驚,“太乙劍派得罪了妖族大聖?”

    畢飛虹道:“太乙劍派常年有數位陽神坐鎮,若真得罪了妖族,也必是數位大聖齊出,才能逼得其低頭,至於具體如何,只有你去太乙劍派之中再問了!”

    陳霄將此疑壓在心頭,究竟是因為《青玄重華經》得罪了妖族,還是太乙劍派自身得罪了妖族大聖,那位前輩不過是受了牽連,只能去本宗詢問了。

    陳霄又問:“怎的不見徐長青師兄?”

    畢飛虹笑道:“長青已然在修煉煞氣,你來的不巧,想要見他,總要數年之後了!”

    陳霄道:“原來如此!我觀棲霞山山勢雄渾,靈氣縱橫,想來山中必有地煞靈脈了?”

    畢飛虹哈哈一笑,道:“這都被你看出?不錯,我棲霞觀選在此山立派,便是因為山中有一條地煞陰脈,正合棲霞劍法之用,長青也在山中修行。其實你上善觀也是一樣,若無那條庚金靈煞,怎會窩在上善嶺上修建道觀?”

    陳霄奇道:“我只當本觀的庚金靈煞乃是機密之事,怎的連畢長老都知道了?”

    畢飛虹擺手道:“誰家有甚家底,瞞得了十年,還能瞞得過百年?上善觀的庚金靈煞,我棲霞觀的靈真劍煞,在修行界中哪個不知,哪個不曉?也只有門戶之中有高手坐鎮,才能保得住這條煞氣地脈,還要每日防備魔教中人前來劫奪。只要佔據了一條地煞陰脈,便可興盛一派,因此除了佛門之外,道門與魔教的門派大多會選在地煞陰脈之上開闢宗門,培育弟子!”

    “還有一事,前次畢長老來上善觀中,曾無意中提到‘鐵錚’之名,晚輩只知他亦是修煉的《青玄重華經》,不知畢長老可知此人的生平?”

    100、黃泉鬼國,海外之地

    畢飛虹目中露出譏誚之意,道:“你就不曾問過姚振那廝鐵錚的生平?是了,姚振當年被鐵錚打壓的如此厲害,丟盡臉面,怎會與你說起這些,豈非自揭其短?哈哈!”

    叢灼道:“師父若是知道,還請略說一說,弟子也對那位鐵錚前輩的生平有些好奇!”

    畢飛虹瞪眼道:“你好奇個屁!你該對你的道途好奇才是!哼!”哼了一聲,對陳霄道:“此是你上善觀的醜事,老夫最喜揭人之短,既然你要聽,那便與你說說!”

    陳霄忙道:“晚輩洗耳恭聽!”

    但凡是人,無論多麼清心寡慾,除非斬盡雜念,不然總會有一絲八卦之心,此八卦之心當真照耀萬古,歷經千百輩人物,亦不會稍有衰減。

    當下陳霄與叢灼都豎起耳朵傾聽。

    畢飛虹品了一口香茗,清清嗓子,道:“鐵錚入上善觀修行已是四五十年前了,算來他與我算是同時入道,因此有訊息傳出,說上善觀出了一位蓋世奇才之時,老夫也會多加留意!”

    “鐵錚那一輩弟子可算是人才濟濟,姚振與呂威亦是萬中選一的修道種子,不過都遜於鐵錚多矣!鐵錚那廝一年築基,兩年凝真,修行之快,乃是上善觀開派以來之第一!”

    “姚振與呂威被他壓得死死的,相比之下,光華盡失。不過鐵錚此人心高氣傲,不願走前人老路,非要別出心裁,看中了《青玄重華經》威力至大,選了此經修煉,不知怎的,就漸漸被呂姚二人追上。”

    陳霄道:“晚輩也修煉此經,可以明言,《青玄重華經》獨走木行,修聚無上法力,蓋壓同儕,但想要將每一層境界都修煉的盡善盡美,至少要比同儕修士多花數倍苦功!”

    “這便對了,想來《青玄重華經》是走的先難後難,始終如一的路子。鐵錚修煉此經,在築基、凝真乃至凝煞之境,皆能輕鬆碾壓呂姚兩個,但不知怎的,他在凝煞境中熬煉了許多年,始終進步極小,到後來終於被呂姚兩個超越。”

    “眼看呂姚都已煉罡,鐵錚那般傲骨之人,必然有些失衡,如今想來,其便是在那時陷入魔障,著了偏執之意。”

    陳霄想起見到鐵錚之時,其鬍子拉碴,一副落魄模樣,果然如畢飛虹所言,這幾十年過得甚不如意。如此天才,兩年凝真圓滿,卻被同門趕超,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嘲諷,才會養成偏激之性。

    畢飛虹又道:“等到鐵錚凝煞圓滿,本該歡歡喜喜的慶祝一番,誰知他出關之後,先後去尋呂姚兩個比劍,呂威還好,被他一劍擊敗,未傷元氣,姚振素來與他不對付,鐵錚下手太狠,險些將姚振打死,說不定就是那一回傷了姚振道基,導致他始終摸不到金丹的門檻!哈哈!”

    叢灼聽得興奮不已,遙想鐵錚當年風采,以凝煞境逆伐煉罡,大獲全勝,更報了當年中傷之仇,恨不得手舞足蹈,大叫一聲。

    陳霄苦笑一聲,忖道:“看來姚振是因著《青玄重華經》,連我記恨上,當真是飛來橫禍!”

    畢飛虹道:“鐵錚暴打姚振之戰後,那純昌真人出面質詢,要將鐵錚鎮壓看管起來,鐵錚心高氣傲,索性一路殺將出去,生生打出了上善觀,從此不知所蹤。雖說他未傷人命,到底是一件醜事,從那之後,上善觀上下對鐵錚之名便諱莫如深了!”

    “聽說鐵錚又跑去太乙劍派本宗鬧事,也不知是為了什麼,不過從此之後,此人便再無訊息了!”

    陳霄心道:“《青玄重華經》煉罡心法就在太乙劍派,鐵錚自是要去走一趟的!再無訊息?我前幾日還親見鐵錚搶了九葉天芝!”不過此言卻不可說出口了。

    畢飛虹說罷,嘆道:“鐵錚驚才絕豔,只因選錯了法門,半生蹉跎,也不知是福是禍!修行之道,一步差步步差,鐵錚此生怕是無緣金丹了!對了,呂威道友可曾回去上善觀?”

    陳霄道:“呂長老並未回來!”

    畢飛虹撫須道:“這道怪了,就算他覓地潛修,總該送回訊息到門戶之中,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也罷,以呂道友的劍術道行,除非金丹出手,誰能奈何得了他?”

    陳霄頓了頓,這才問道:“不知畢長老可知一處叫做黃泉鬼國的所在?”

    畢飛虹愣了一愣,道:“黃泉鬼國?你問它做什麼?”

    陳霄暗中一喜,畢飛虹如此發問,必然知道些什麼,道:“其中詳情不便多言,黃泉鬼國關乎晚輩凝煞之事,還請畢長老指點迷津!”

    畢飛虹看了看他,愕然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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