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49节
    陳霄與屍神教高手打交道非是頭回,也見過曹向善與姚振爭鬥,對屍神教的手段可謂諳熟,但那銅屍一來,的確給他極大壓力,畢竟其道行便與他相若,再有蔡垣背後操控,更是如虎添翼!

    青玄劍光乍起離分,以迅雷之勢劈落,斬在銅屍額頭之上,噹的一聲,劍光竟被其反震出去,只在額頭之上留下一道白印!

    陳霄目光一凝,青玄劍光繞空而回,霎時之間,已然身劍合一,化為一條龍蛇般的劍光,橫掃而去!

    劍光所過之處,濃稠屍氣為之破開,但其中煉入了屍煞之氣,宛如跗骨之蛆,點點滴滴沾染在劍光之上,越聚越多,還想汙穢陳霄的飛劍劍光。

    同時銅屍又大吼一聲,雙手連搖,與劍光狠拼一計,一聲轟然炸響在一屍一劍之間響起,濺起道道白煙塵土,更將方圓十丈中的雨水生生打成了道道蒸汽!

    銅屍低吼不已,被劍光劈的倒退七步,卻也將劍光擊飛,不過其如同銅鑄一般的雙臂之上,也留下一道長長劍痕,皮肉微有翻卷,顯是被一劍所傷!

    劍光一圈,陳霄又自御劍飛回,這般實牙實齒的硬碰,雙方皆受反震之力所困,不過反震力道又被十二元辰劍符與青玄劍層層消解,到達肉身之時,已微乎其微。

    陳霄忖道:“果然是好對手!今夜定能功成!”他廝殺數十日,轉戰四方,磨鍊劍術功法,十二元辰劍符已然齊生震盪,融合之意大增,蔡垣越是難鬥,他越是興奮欣喜,這才是天降的一塊磨劍石!

    青玄劍光翩然舞動,割開雨簾,又是一劍殺去,銅屍大吼迎戰,卻又被劈退數步!

    陳霄眼光毒辣,覷準銅屍手臂傷處狠劈,正是一點一點放血,將傷處變為致命之處。

    銅屍本就不精什麼神通法術,唯有拳腳功夫乃是深深印入筋肉之中,舉手投足俱是大家風範,正喜陳霄這等正面強攻的手段,因此也不用別的招式,只是一封一擋,暗用反震之力崩去,倒要看看究竟是銅屍百鍊之身先被破開,還是陳霄先受不住反震之力落敗!

    蔡垣身在無邊屍煞之中,面色越發凝重,他傾盡全力祭煉銅屍,屍神之強,足可生撕同級修士,但遇上陳霄硬打硬撞的劍法,居然落在下風,簡直不可思議!

    要知陳霄的劍光每出一劍,角度、力道與前一劍全無變化,不但要砍入銅屍雙臂之中,還要承受反震大力,其中真氣消耗,根本不是凝真境能承受得起,他有什麼資本,如此揮霍真氣修為?

    116、苦戰

    赤陰教的邵廣卻是一副看戲模樣,陳霄越是難鬥,他越是高興,能讓蔡垣顏面掃地,真是無比快意之事,但邵廣亦暗驚於陳霄韌性之強,真氣之厚,根本不是凝真境該有的道行修為,難道此人是上善觀甚至是太乙劍派秘密培養出來,專為對付魔道而來?

    邵廣倒是對陳霄所煉功法大感興趣,能與大成銅屍拼的有來有回,絕非無名之功。上善觀中三種真傳天下知名,卻無這一門劍術,倒是奇怪的很。

    陳霄摒棄一切招式變化,只是身劍合一,催動劍光,狠狠斬去。

    銅屍怒吼連連,聲浪衝天,雙臂交疊,幾次想要衝出劍光徽郑愊龅膭堇卫捂i定了它,只要稍有異動,立刻便是雷霆一擊。

    銅屍本性暴虐,只想一把抓死陳霄,但受蔡垣操控,將兇性壓下,蔡垣只想靠銅屍消耗陳霄真氣,命銅屍全力抵擋,只看陳霄還能出得幾劍?

    銅屍周身上下銅色一體,將屍氣都集中於雙臂之上,被陳霄飛劍砍過,立有屍氣瀰漫,彌合骨肉,這一場已是雙方真氣耐力之比拼,絕無花俏,只看誰人能笑到最後!

    丹田中青碧真氣急速消耗,每出一劍,就有兩成真氣消散,就算青碧真氣再生生不息,總有入不敷出之時,陳霄渾然不覺,只是一劍又一劍的機械式的砍出!

    連出一十八劍之下,青碧真氣終於損耗了七成,而銅屍亦不好過,一雙鐵臂幾乎被斬到了骨頭,露出森然骨肉,就算屍氣翻滾修補,也無濟於事。

    蔡垣見對手劍光忽然微微暗淡,不屑一笑,知他已是強弩之末,縱然道法再厲害,道行之間的差距絕無法彌補!

    就在此時,陳霄身在劍光之中,忽然取出一枚秘生丹服下!那秘生丹本是為凝煞級數補充真氣所用,以他的真氣修為,倒也不懼丹毒,丹藥入口,立時化為滾滾熱流,匯入丹田之中!

    瞬息之間,陳霄劍光又自暴漲,依舊一劍斬去,不差一分,不損分毫!

    “嗯?”蔡垣立有察覺,喝道:“原來你有補氣的丹藥在身,怪不得有恃無恐!”這一下他再也淡定不得,不知陳霄有備有多少丹藥,在他吃盡丹藥之前,自家的銅屍先要被斬了!

    蔡垣身形一晃,宛如鬼魅,帶動道道屍煞之氣飛起,用手一指,屍煞之氣凝聚為一隻手掌,橫推而去!

    蔡垣有些察覺,陳霄是要借自家之手磨鍊己身,若在往常,蔡垣還可陪他玩玩,叫他知道道行之差距,絕非區區丹藥所能彌補,眼下卻沒了那耐心,只想儘快解決陳霄,繼續回去凝煞,免生枝節!

    蔡垣身法幾乎與銅屍不相上下,一動之間,屍煞大手已先觸碰到了劍光,將之橫推出去,他本尊隨後到達,催動屍煞之氣化為長鞭,將劍光死死捲住,無邊屍氣狠狠向內灌入,竟是要連人帶劍都用屍煞之氣汙穢!

    劍光激烈顫抖,卻被屍煞長鞭死死鎖住,此時屍煞大手又已飛來,當空按落,一聲巨響,竟將劍光生生按入地下之中!

    塵煙滾滾之間,天上炸雷連響,電光如練,照的左近一片通明!

    邵廣笑道:“想不到一個區區凝真,居然逼得蔡道友出了全力!哈哈!”

    蔡垣面色如鐵,方才那一纏一按之間,確是他全力施為,想要打碎劍光,淡淡看了邵廣一眼,心神放在銅屍之處,就見屍氣條條而至,溫養屍神,將其雙臂破損之處不斷修復。

    蔡垣淡淡道:“此人倒算是可造之材,蔡某便笑納了!日後將他煉成屍神,也許與邵道友還有再見之日!嗯?”心頭忽感有些不安!

    邵廣道:“只怕沒那麼容易!”

    大坑之中,一道雷光驟然閃爍,隨即炸裂開來,就算蔡垣的屍煞之氣再凝練,也經不住天雷之力煉化,雷光肆虐之下,先是屍煞長鞭盡數斷裂,其次便是那屍煞大手,竟被雷光生生燒熔出一個窟窿!

    劍光乍起!陳霄身劍合一之下,自大坑之中飛起,劍速驚人,劃過一道劍痕,已斬在銅屍之上!

    蔡垣也是輕敵,以為陳霄已是甕中之鱉,卻忘了他還有化身雷光的手段,只聽銅屍一聲哭嚎,一對臂膀竟被劍光生生削斷!

    斷口之處汙血噴湧,已是大傷元氣!

    蔡垣大怒,銅屍是他半條性命也不為過,一旦雙臂被斬,不知要花費多少苦功才能祭煉回來,還要耽擱他凝煞進境,這一次是真正殺心大起,怒道:“小輩找死!”

    屍煞之氣一卷,將銅屍收入其中,免得再遭毒手,屍氣之中現出一抹淒厲刀光,疾斬而去!

    邵廣大出意外,只知蔡垣這廝將全部心神都放在屍神之上,誰也不知他何時又祭煉了一柄飛刀,此人藏的倒深!

    陳霄氣脈微微散亂,銅屍太過堅硬,拼盡全力,也只能斬斷其雙臂,這還是有秘生丹化生真氣,若無丹藥補氣,他早就脫力而亡了。

    刀光來襲,陳霄依舊振奮精神,劍光乍起,卻是後發先至,砍在刀光之上,將其砍飛出去!

    好在秘生丹還在源源不絕的生出木行真氣,青碧真氣亦是生生不息,轉眼已恢復了一二成功力。

    蔡垣先檢視一番銅屍,見其元氣大損,好在斷臂還在,尚能溫養接駁回來,這才將目光註定陳霄劍光之上,道:“真是好劍法,好修為!”這一次陳霄讓他大丟臉面,蔡垣是真正的殺心大起,也不必談什麼活捉不活捉之事了。

    蔡垣伸手捉住刀光,身形一轉,刀芒激盪之間,一刀劈去!

    這一招已臻刀道上乘境界,刀意流轉,封禁陳霄劍光變化,只能硬接下來。

    陳霄也根本不屑閃避,劍光由下而上,亦是以堂堂之陣、正正之師迎上!

    波的一聲低吟,刀劍之光悄無聲息的對撞一處,蔡垣身形微微一頓,面無表情的復又一刀斬出!

    這位屍神教長老動了真怒,以真身催動無上刀法,你不是仗著劍術精妙,砍斷我愛屍雙臂?我就以勢如破竹之功,以堂堂道行壓死你!

    117、太昊劍符!

    陳霄接了第一記刀光,劍光便微有散亂,同時一股沛然巨力穿過青玄劍,作用於真身之上,全身穴竅都在哀鳴震顫,唯有死命催動《青玄重華經》心法抵擋抗拒!

    待得第二刀落下,劍光之外忽有一十二道劍符飛起,化為一座玄妙陣勢,加持與青玄劍之上。

    刀劍再度碰撞,蔡垣依舊面無表情,渾身微顫,微微調整刀勢,依舊一道斫來!

    陳霄又接一刀,十二元辰劍符已然開始亂跳,丹田中青碧真氣瞬間蒸發了六成有餘!

    蔡垣便如無情天道,全無雜念,只是將一身屍煞之氣灌注刀中,一刀一刀的劈去!

    陳霄連線數刀,丹田中青碧真氣已然耗盡,不得已又服下一枚秘生丹,真氣才又充盈起來,但蔡垣刀上壓力宛若潮浪用來,一波接著一波,永無休止!

    陳霄全身穴竅已不堪重負,滋滋噴血,將他染成一個血人,連青玄劍光都變的赤紅起來。

    蔡垣每出一刀,便要耗費多半成屍煞之氣,但他全不在乎,今日不殺此人,決不罷休!

    邵廣面上再無笑意,陳霄能在蔡垣全力叩吨拢B線七八刀,已是駭人聽聞,根本不可能之事,那劍光已是顫顫巍巍,隨時可能崩散,卻仍舊屹立不倒,以邵廣魔心之殘忍,也不禁生出幾分佩服之意。

    陳霄選了生死一線的戰法,如走鋼絲,足下便是萬丈深淵,一旦跌落便是萬劫不復!但他憑著一股無上向道之意,偏偏硬撐了下來,最後一枚秘生丹服下,依舊生龍活虎!

    在陳霄有意推動之下,十二元辰劍符承受了七八成刀光壓力,內中符紋已然有些渙散,甚至已有幾道劍符有了崩壞之兆。

    蔡垣猶如一位鐵匠,高揮大錘,不住捶打,勢要將陳霄毀去。

    陳霄與十二元辰劍符則如法器胚胎,放於鐵氈之上,歷經真火淬鍊,要麼被蔡垣鐵錘砸的粉碎,要麼剔除雜質,得獲新生!

    陳霄神魂之力咿D,竭盡所能的體悟劍符變化,又有維持真氣咿D,不令肉身崩潰,實已到了最後之極限。

    得益於蔡垣帶來的無盡壓力,令得陳霄邉χN,尚能重新審視十二元辰劍符之中種種破綻疏漏。

    十二元辰劍符之中,最為緊要的便是那一道誅仙老祖妙手增添的符紋,貫穿每道劍符之中,陳霄早已明白,若欲將十二元辰劍符合一,這道誅仙符紋才是最緊要之事。

    陳霄心頭靈光電閃,不斷翻湧而出,那一線最為關鍵的靈光卻始終不曾被捕捉到手。

    陳霄已連線蔡垣一十八劍,三枚秘生丹都已吃罷,丹田中青碧真氣已然有乾涸之象,最多再接幾劍,便要身死道消!

    蔡垣自然察覺此事,他心頭震怒之意早就蓋過了驚異之情,管你什麼資質、什麼功法,竟連線十八劍,讓老子丟盡臉面,你終於要死了,且讓老子送你一程!

    第十九劍擊落,青玄劍光急劇顫抖,青碧真氣只剩最後三成!

    第二十劍擊落,波的一聲,青玄劍光從中破裂,青玄劍哀鳴連連,露出陳霄真身,跌落塵埃!

    青碧真氣已然告罄!

    丹田空虛,只能引頸待戮!

    蔡垣目光兇狠,根本無有絲毫停頓,第二十一劍狠狠落下!

    這一劍宛如山嶽,蔡垣亦是將所有屍煞之氣灌注其中,不但要殺了陳霄,更要將他生生打成肉泥,再也復活不能,才能消解心頭之氣!

    死吧!死來!

    陳霄被劍氣所震,真氣枯竭,飛劍不在,從未有這一刻如此接近死亡,此劍落下,他便要魂墮九幽,再無翻身的餘地。

    也許會重歸前世,回去那方世界,與前世親朋重逢,歡歌笑語,把酒言歡?

    如此生死轉易之間,陳霄心頭升起一層明悟:“原來這便是生死真意?由生及死?由死及生!”參悟了生死真意之時,只有一個剎那之間,身外十二元辰劍符轟然碎裂崩解,化為漫天精芒!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劍符化去,卻有一點符紋之意綻放毫光,正是那一道誅仙符紋!

    就在下一瞬間,無數符光圍繞那一道誅仙符紋,攢聚一處,一道新的劍符憑空生出,隨即沉落丹田之中!

    此時刀光已然劈落,掛動勁風,忽有一線火意凌空而起,疾躥而來,先是刀芒被生生斬成兩段,蔡垣悶聲一聲,倒飛而去!

    只聽一個囂張聲音叫道:“早看你不順眼,且給你一個教訓!你的人頭先寄在項上,待陳霄日後來取!”火光一轉,帶了陳霄已然無影無蹤!

    邵廣大駭,忙飛身而起,先遠離交手之處,過得良久,見無甚事發生,才敢飛回,就見蔡垣委頓在地,不住吐血,顯是受了重傷!

    邵廣暗暗快意,卻又驚詫之極,叫道:“蔡道友如何了?”

    蔡垣狂吐一大灘鮮血,自家險些成了屍神,面色鐵青,勉強起身,冷冷道:“無妨!”

    邵廣暗笑:“都快死了,還充大個呢?”假作關心道:“不知究竟是何物傷了道友?我方才只看見似有紅光一閃,根本瞧不清是什麼物事!”

    蔡垣擦了擦口角鮮血,慘然一笑,道:“我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只是一道法力發出,便將我擊成重傷!嘿,今日算是栽了大跟頭!”

    邵廣也有些心寒,能將蔡垣一位凝煞圓滿的修士隨手打傷,出手之人至少也要是金丹級數,這等人物又怎會坐視陳霄被打的生死不知時,才肯援救?

    邵廣訕訕道:“可惜我等聚議,只為殺了那小子,如今人沒死,先折了痛哭翁與白衣秀才兩個,連道友也身受重傷,這可真是!”

    蔡垣苦笑道:“那廝不曾死在我刀下,是欲借我給他壓力,砥礪什麼神通,方才我看那廝將要功成,似是煉就了一枚符籙!今日不殺他,來日他破入凝煞之境,定會回來報復,邵道友也要小心了!”

    邵廣大笑道:“我赤陰教豈懼一個區區小輩?你若敢來尋我,我必殺之!蔡道友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118、青帝!

    蔡垣搖頭道:“話已至此,我要回去閉關,不修成煉罡,絕不出門!邵道友,你我就此別過!”踉蹌走了幾步,化為一道屍氣飛去。

    邵廣嘴上說不在乎,待蔡垣一走,立刻變了臉色,自語道:“我還想趁機打死蔡垣,可惜那廝始終對我戒備,也罷,同為魔道,該當守望相助才是,豈可背後捅人刀子?”

    火鴉老祖早就受陳霄告誡,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可出手助他,免得打算了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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