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50节
    其光灼灼,照耀百庭,其意巍巍,聳峙如嶽,道盡千樹萬木,十葉百花之妙,演盡枯榮綠黃、輪迴生死之意!

    陳霄緩緩回神,不由大喜,歷經千辛萬險,險些被人打死,終於修成這一道太昊劍符,自此道基永固,真種大成!

    太昊劍符成就,才算真正跨入真種境界,只差覓合煞氣,便可再進一步!

    太昊劍符光耀萬物之時,誅仙老祖卻是不為所動,依舊穩居東方之位,待得太昊劍符連震三震,宣告自家出世存在之後,倏然遁回誅仙老祖身邊,依舊圍繞此劍緩緩遊動不停。

    有太昊劍符主持,不過小半日之間,青碧真氣已然重回巔峰,甚至十二元辰劍符合一,令陳霄經脈丹田大大擴張了近乎三成,又能容納更多真氣。

    太昊劍符吞吐之間,吸引天地靈機,在陳霄身外形成一層龍捲之風,飄飄蕩蕩,揮揮灑灑,俱被太昊劍符煉化為青碧真氣。

    待得青碧真氣補足圓滿,陳霄自然醒來,長聲吟道:“天一生水青玄木,卻將補全太昊初,我今修成如意法,他年自向雲中渡!”長身而起,大笑三聲!

    太昊劍符一成,乃是真正意義上修成真種,凝真大成!此是靠陳霄一人之功,領悟而出,不假他人之手,算得他獨門秘法。

    太昊劍符是當年創設《青玄重華經》的那位前輩都未能窺破之境界,只此一點,陳霄在木行道法的修持之上,已走出自己的道途,跳出前人窠臼藩籬,卓然自成一家!

    何況他還領悟了生死真意,枯榮盛衰之法,《青玄重華經》的修為一躍與《離火天功》並駕齊驅,不分彼此,自此亦是劍術大漲!

    如此精進,當浮一大白!

    火鴉老祖嘎嘎叫道:“不錯!你能自創法門,已有宗師氣象!可惜你那什麼劍符仍舊離陽神太遠!太遠!比不得老祖的《離火天功》!”

    陳霄笑道:“路在腳下,只消一步一個腳印,總能到達彼岸,又何必庸人自擾!”

    火鴉老祖道:“說的輕巧,你知要自創一門直指陽神的法門,比按部就班證就陽神難上百倍!有那功夫,不如先借《離火天功》的手段,成就長生,而後高屋建瓴,自然一鼓而下!”

    陳霄嘆道:“我豈不知你是老成持重之言?不過……罷了,我木火兼修,絕無偏頗,只看哪一條路先走通吧!”

    火鴉老祖道:“老祖可沒取蔡垣那廝的性命,留著你去親手報仇!”

    陳霄道:“殺蔡垣不遲,只是眼下還是先出海尋覓煞氣更為緊要!”

    火鴉老祖笑道:“不錯,你能分清輕重緩急,老祖之心甚慰!”

    陳霄又沉定心來,觀摩新煉成的太昊劍符,此符宛如一個圓球,分切一十二面,每一面恰是一枚十二元辰劍符,徵象春夏秋冬之意。

    略一旋動,春雨夏陽秋風冬雪,種種玄妙氣象依次踏來,宛如走馬觀花一般,令人眼花繚亂。

    十二元辰劍符每道符籙符紋筆畫多寡不同,但都有一道誅仙劍符坐鎮中樞,總理陰陽,化合造化。

    而組成太昊劍符之後,十二道誅仙劍符卻又合而為一,猶如一根通天巨柱,坐鎮中央,十二枚真符圍繞其咿D,宛如星辰旋繞北極,備極精妙。

    太昊劍符吐納一次所生真氣,便抵得上十二元辰劍符吐納良久,煉氣的效率大大提升。

    陳霄熟悉了太昊劍符,又將青玄劍取出檢視,與銅屍一場狠鬥,劍刃竟已砍出一個缺口。

    飛劍之物,一旦受損,便須立刻回爐重煉,不然遇上高手,極易被打斷打折,那時牽連劍修自身,恐有性命之危。

    火鴉老祖咂了咂嘴,品評道:“此劍祭煉的手段有些粗糙,所用寶材也極為稀少,能用到你凝煞境界,已算不錯!反正壞了,不如趁機重煉一回,也好配得上你的道行修為!”

    陳霄道:“也只好如此,我還有一枚太元精石,正可一併煉入其中,提升飛劍質地,只是煉劍的手段我只是初入門徑,而且煉劍所需寶材也不知該去何處尋覓!”

    劫掠了隱殺樓一處分壇,也不過換來一枚太元精石、六枚秘生丹與一條銀鯊海舟,秘生丹已煉化淨盡,銀鯊海舟還要留著出海乘坐,太元精石雖然珍貴,也販賣不得。

    119、仙客來 連青山

    何況不但青玄劍要重煉,銀鯊海舟也要重煉一番,兩頭要錢,一時之間,陳霄竟有無所適從之感。

    火鴉老祖笑道:“人無橫財不富,你身上財物是怎麼來的,乾脆再去打劫一番!”

    陳霄道:“總不能再去隱殺樓分壇吧?”

    火鴉老祖笑道:“怎麼不能?隱殺樓在魏國的分壇已被搗毀,不是還有齊國麼?反正順路,出海之前都給它端了便是!”

    越過齊魏交界的一座眠雲山,便抵達齊國境內,陳霄按海圖所示,還要穿過齊國,方能抵達一處渡口,從彼處乘船到達海外。

    陳霄兩袖清風,絕無飛舟代步,只能靠身劍合一之法,好在太昊劍符長於煉氣,一個呼吸之間,便是一里之地過去,真氣幾乎無有損耗。

    氣脈如此悠長,已超乎各派煉氣道訣之上,連火鴉老祖都目瞪口呆。

    《離火天功》修成火法,亦有火遁之術,卻及不上太昊劍符這般,幾乎無有損耗,能夠日夜趕路,只此一點,《青玄重華經》便已勝過了《離火天功》。

    其實陳霄修成太昊劍符,已有資格修改《青玄重華經》,甚至改個名字喚作《太昊劍經》,亦是無妨,不過他還要按部就班的修煉煞氣,等日後起碼修成金丹,再考慮此事不遲。

    齊國素重教化,自號禮儀之邦,國中之人個個彬彬有禮,有克己復禮之風。

    火鴉老祖見了,撇嘴道:“什麼聖人教化,早被人偷偷篡改成了奴才教化!”

    太昊劍符一成,陳霄心無旁颍幌雰嵖斓诌_海外,尋找黃泉鬼國蹤跡,對齊國風物根本不屑一顧,一路橫行無忌,全力趕路,就算真氣消磨甚多,也只匆匆打坐一回,醒來又是趕路。

    如此近乎不眠不休之下,終於穿過齊國,抵達海圖之中所示的那處渡口。

    那渡口喚作浩雲渡,位於齊國最北,離汪洋大海尚有一段距離,渡口之外乃是一條大江,喚作滄江,在此處乘船,便可直抵海外之地。

    陳霄來至浩雲渡,發現其乃是半座巨山,高有萬仞,山體皆是堅硬之極的巨石組成,卻似乎被一尊無上天神手持神劍,將大山生生從中剖開,又將另一半山體取走,只餘半座巨山,屹立於滄江之邊。

    其實此渡口該叫做浩雲山才是,陳霄還未來至浩雲渡中,只遠遠望去,就見孤山拔峰,接續雲壤,高被無極,其上又有無數白雲舒捲不定,浩雲渡之名便從此而來。

    畢飛虹說得明白,浩雲渡就在浩雲山山腳,不必上山去尋,陳霄催動劍光,來至山腳,見山下好大一片平地,延伸開去,直至江邊。

    平地之中修築著無數亭臺樓閣,人影綽綽,竟是繁華之極,儼然已是一座大城模樣。

    往來海外之地,須得從浩雲渡進出,因此此地人流充沛,交易便利,聚集了無數商賈,常年駐紮。

    有膽氣去海外之輩,大多是身負修為之人,最低也得傳了道訣,煉通了幾處穴竅,不然也不敢到此。

    畢竟海外之地,多有大妖海怪盤踞,一個不慎,便要被填了妖腹,無有修為,便是巴巴的去給海妖送菜。

    這些修士之中,十之七八乃是散修,這些人等大多隻得了只鱗片爪的道訣傳授,無有上乘法門,整日在浩雲渡中廝混,還有不少暗中做那沒本的買賣,只看新來之人,誰人可欺,便會暗中下手。

    陳霄風塵僕僕,入得浩雲渡中,登時引起數人注意,他也不在乎,昂然走了一圈,尋到一處喚作“仙客來”的驛館,此處是當年畢飛虹在浩雲渡中的落腳之地,收費算得十分厚道,乃是浩雲渡中有數的信譽上佳的客館。

    一入仙客來,自有夥計前來招呼,笑道:“前輩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陳霄見那夥計不過弱冠,卻已打通了數十處穴竅,其實浩雲渡中人人身負修為,所見修士比他在楚魏齊三國所見加起來還多,道:“我欲等浩雲大舟出海,便就住店吧!”

    夥計笑道:“客人算是來的不巧,浩雲大舟每隔半年來此一次,如今離下回到來,還差了三個多月!”

    陳霄道:“那也無法,只好等候!”

    夥計笑道:“得,小店規矩,若是入住,每十日要得一枚養氣丹,須得提前半月支付,不知客人意下如何?”

    陳霄早知此規矩,卻也不由暗暗感嘆花費之大,他在上善觀中做外門弟子時,一月所得也不過三枚養氣丹,入住仙客來,一月也要三枚養氣丹,等若白白替人當了牛馬,當真有些憋屈。

    那夥計看陳霄似在沉吟,只微笑不語。

    過了片刻,陳霄才道:“可!”自法寶囊中取了三枚養氣丹遞過,道:“先交一月之費!”

    好在畢飛虹早有預料,兌換之時給他留足了花銷盤纏,也不至於出醜,如今以陳霄的身家修為,確實也不大瞧得上這區區養氣丹了。

    夥計滿臉含笑,接過丹藥,笑道:“客人請隨我來!”

    那仙客來乃是一座七層樓宇,以石木混搭而成,亦有高人佈下符籙大陣。

    陳霄被帶到第三層樓上一間客房之中推門而入,見其中謇C燦爛,懸玉掛銀,雖嫌堂皇,卻並無豪奢之意。

    房中大有十丈,床榻桌椅書櫃一應俱全,倒也不失溫馨。

    夥計笑道:“小店開設之處,便想到諸位高修練功所需,因此將樓宇修築的十分堅固,只要是凝煞之下,任你如何修煉施展,總是不能打破,客人儘管在此修行,不必忌諱!”

    陳霄道了一聲謝,那夥計笑眯眯道:“小店還提供諸般餐食靈丹,若是客人想要問什麼事情,亦可在小店打聽,這費用麼十分低廉,絕對物超所值!”絮絮叨叨的推薦仙客來中的諸般服務。

    陳霄心頭一動,道:“這浩雲渡中可有能鑄煉飛劍的好手匠人?”

    夥計笑道:“自然是有!客人要煉飛劍?這浩雲渡中煉製飛劍的匠人自然首推連青山連大師!連大師在浩雲渡中開店數十年,售賣的飛劍又好又快,乃是此界絕頂!”

    120、買劍

    這夥計口才便給,噼裡啪啦一通猛說,將連大師吹得天上少有,地上也無,陳霄只聽得連連點頭,好在此界並無小費,不然只此一條訊息,高低要給幾枚養氣丹。

    那夥計說的累了,舔了舔嘴唇,又笑道:“客人是劍修?浩雲渡中亦有商會,可售賣劍術秘籍,若是客人感興趣,小的可為你介紹!”

    陳霄耳朵都磨起繭子,忙將夥計打發出去,摸了摸法寶囊,道:“不知要修復青玄劍,那連大師要價幾何?”出海之前,最好是將青玄劍修補完整,有飛劍傍身。

    反正也是無事,陳霄邿捔艘换卣鏆猓瑥陀殖隽讼煽蛠恚粗酚嬎福瑏碇梁齐叾沙潜敝兀鸵娨蛔邩锹柫ⅲ沁B大師所開的煉器鋪子。

    正要往煉器鋪子走去,迎面卻有一個面色詭異之人橫空撞來,陳霄看他一眼,只輕輕閃過身子,與之交錯而過,隨即入了煉器鋪子之中。

    那人面露驚異之色,四下看了一眼,匆匆而去,轉過幾個街角,便有數人為上,為首之人問道:“可曾得手?”

    那人正要回話,忽然面露痛苦之色,隨即七竅流血,栽倒於地,已然氣絕身亡!

    眾人嚇了一跳,為首之人看了一眼,怒道:“好狠毒的傢伙!”

    一人叫道:“定是那廝動的手,敢殺我們陰冥幫之人,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為首之人冷冷喝道:“急什麼!那人法術厲害,還需請示老大,請他出手才是!”

    陳霄入了鋪子,方才那人一臉殺意,擺明為財而來,還要殺人滅口,囂張至極,陳霄自然不會留手,直接送他去九幽冥獄享福。

    火鴉老祖在他心神之中說道:“你就不怕殺了一個,惹出一群?”

    陳霄淡淡道:“這等人物,做慣了殺人越貨之事,他想殺我,我先殺他,又何懼他身後之人?”

    一入樓中,立有夥計迎上,笑道:“客人是要鑄劍還是要買劍?”

    陳霄道:“鑄劍如何說,買劍又如何說?”

    夥計道:“鑄劍可根據客人道行修為定製,只是寶材費用極高,若是買劍,只要看好,當場便可帶走,錢貨兩訖!”

    陳霄道:“原來如此!我先瞧瞧現成的飛劍如何?”

    那夥計道:“客人要看哪一層境界的飛劍?”

    陳霄道:“便是凝煞級數之上的吧!”

    夥計當即將他引上三層,就見樓中空曠,足有十餘丈大小,稀稀疏疏擺著十餘柄飛劍,多是以五金之物鑄成,最長者七尺,最短者三寸,有的寒芒耀目,有的自晦其光。

    陳霄已算劍術的大行家,打眼一掃,已大概有數,這十餘柄飛劍祭煉的手段還算上乘,只是用料不甚紮實,只怕承受不住太昊劍符灌注,還不如他自家的青玄劍。

    想來也是,青玄劍是馮陽求了本宗高手祭煉,總要比什麼連大師來的高明。

    陳霄問道:“不知若要修補飛劍,要價幾何?”

    那夥計見陳霄只掃了一眼,根本無有要買的打算,臉色當即冷了下來,道:“那要請本鋪的大師親自看過,才好定價!”

    陳霄當即道:“那就請連大師出面瞧瞧!”

    夥計看他一眼,從鼻孔中哼出一口氣,道:“等著!”氣呼呼的離去。

    陳霄不以為意,揹負雙手,在樓上閒逛。那些飛劍放於木架之上,劍身皆有符籙封鎖,若是無有鋪子中人解開,稍有妄動,便會立刻示警,引來天大麻煩。

    陳霄只是瞧看,過得良久,那夥計才返回,冷冷道:“大師今日沒空,你改日再來吧!”

    陳霄微微皺眉,問道:“當真沒空?”

    夥計冷笑道:“我豈會騙你?不信你自家去找!”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火鴉老祖大笑道:“難得看你吃癟,看來這青玄劍是修補不得了!”

    陳霄搖頭道:“看來無論何方世界,總有這樣人物,我也不知如何得罪了他,就要從中作梗!”

    火鴉老祖道:“你待如何?”

    陳霄正要說話,只聽樓下一陣喧譁,有人叫道:“大師兄,師父真的不在樓裡,你還是改日再來吧!”

    一個聲音悶悶道:“我只要見師父!”聲音之中,滿是一往無前的執拗之意。

    另一人道:“大師兄,莫要讓我等難做!咦?攔住他!”

    就聽乒乓亂響,又有慘叫之聲,那聲音怒道:“我就算真氣冰封,也輪不到你們欺侮到頭上!”

    樓梯登登作響,一位紅臉大漢跨上三樓,就要往頂樓而去,那人匆匆而來,正與陳霄撞個對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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