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58节
    神秘人駕馭十方碧磷衝,一路衝擊而下,貫穿層層地脈,越是向下,地煞陰火威力越大,幾乎熔金爍石,什麼飛劍法器都要被化為一灘雜質。

    好在神秘人在十方碧磷衝上痛下苦功,不惜血本,用上無數寒系珍寶,能剋制地煞陰火灼燒,饒是如此,十方碧磷衝外層重重禁制亦是有些不堪重負。

    神秘人略有焦急,忖道:“只有一日功夫,也不知連青山的手段究竟能不能撐得過!”

    不知過去多久,十方碧磷衝狠狠一震,竟已打通無數地脈,穿入一座空間之中!

    那空間不知深埋地下幾千幾萬丈之深,足足數里方圓。

    此處已無限接近地煞陰火發源之地,以至於無量底衫陰火已然化為實質,火中生出無數精靈,什麼火人火馬火蛇火龍,來去縱橫,無窮無量。

    這些火中精靈秉承地煞陰火之力而生,並無靈智,行事只憑本能,朝生暮死,奇異之極。

    139、肉身成聖妖猿

    待得十方碧磷沖沖入此地,無量火精立刻發覺,群起而攻之!

    十方碧磷衝之上升起道道毫光,抵禦火精衝擊,神秘人知道機不可失,當即取出一條蠶寶寶模樣的物事,喝道:“該你出力了!”

    那蠶寶寶通體冰瑩剔透,連內臟都清晰可見,懶洋洋的一動不動,卻有聲音說道:“我落入你手,自是任憑擺佈,只是你須記得,莫要讓我突破禁制,不然……”

    神秘人嘿嘿笑道:“你永遠沒這個機會!三年前我一時疏忽,被你趨得破綻,險些反噬,這一次卻是要你出盡死力!”這一條乃是千年冰蠶,寒氣襲人,被神秘人捉到,下了無窮禁制,不得不聽命於他。

    不錯,這神秘人便是當年來尋連青山煉器,亦是坑了戚成之人!

    當年神秘人便想煉製十方碧磷衝,可惜連青山連圖紙都未看,便一口回絕。

    神秘人無法,只好又找上戚成,哪知煉器中途,千年冰蠶突然發力,狠命反噬,險些炸爐,還害的戚成身中寒毒。

    神秘人手忙腳亂將冰蠶鎮壓,見法器煉不成,只好恨恨離去。

    三年之後,神秘人復又捲土重來,誆騙連青山。其實當年連青山是接了一座大派煉器委託,根本分心不得,這一次一見圖紙,見獵心喜,立刻答應。

    神秘人留個心眼,不敢將千年冰蠶現於人前,卻是留到現在才用。

    神秘人陰狠一笑,駕馭十方碧磷衝向前衝去,不多時眼前已多出一尊魔影!

    那魔影高如山嶽,隱約是一條人形,只是頭顱低垂,無有聲息,彷彿死去!

    神秘人激動萬分,催動十方碧磷沖沖去,叫道:“老祖!可是老祖當面!”聲震洞窟!

    那人影全無聲息,等神秘人狂叫了數十聲,才微微一動,抬起頭顱。

    就見一顆猿首,大如房屋,猙獰暴戾,獠牙外露,忽然一動之間,扯動無數鎖鏈,嘩啦啦作響!

    十方碧磷衝依舊俯衝而去,神秘人神情越來越是激動,湊近一看,那如山嶽一般的妖影竟是一頭龐大無比的妖猿,通體呈水藍之色,渾身纏滿了無數鎖鏈!

    那無盡鎖鏈非金非鐵,乃是純由無數符籙組成,每一道符籙只有巴掌大小,億萬符籙攢聚為無數鎖鏈,刺穿那妖猿周身所有穴竅,不住抽去其本源元氣,透過符籙將法力傳送至地殼之上!

    神秘人瞧得怒不可遏,浩雲宗所布符籙大陣,竟是以此妖猿為法力源泉,抽吸無盡,無有止歇。借其元氣化為符陣法力,對抗無量地煞陰火灼燒!

    神秘人透過十方碧磷衝,大叫:“老祖,孩兒總算尋到你了!”一把將頭罩扯下,竟也露出一顆猿首,赫然與那妖猿有七八分相像!

    地窟之中驀得亮起兩盞燈唬瑓s是妖猿猛地睜開雙目,目光之中滿是暴虐之意,只想要毀天滅地,滅盡眾生!

    神秘人連喚三聲,那妖猿目光微微聚焦,落在十方碧磷衝之上,以其道行法力,自然透過十方碧磷衝,將神秘人面貌看的清清楚楚。

    妖猿瞧見自家後裔,感受其血脈無差,目中殺意才微微收斂,地窟之中驀然響起一個清冷女聲,斷斷續續道:“你是我後裔?怎會尋到此地?”

    神秘人興奮之極,不敢出去,就在十方碧磷衝中跪倒在地,大禮參拜,涕淚橫流,叫道:“自從老祖失蹤,我水猿一脈日夕衰落,族中已有千年不曾出過肉身成聖的大聖了!沒奈何只好遷出祖地,四處流浪!”

    那妖猿微微出神,喃喃道:“已經千年了麼?”

    神秘人叫道:“我水猿一族無有大聖鎮壓氣撸幼o同族,已然十分式微,如今族人已然數不過百!族中長老只好將族中僅存的一點財貨,交由孩兒,命孩兒四處尋覓老祖蹤跡,天可憐見,孩兒花費足足四百年,才得到此!老祖,孩兒定要救你出去,重振我水猿一族!”

    妖猿目中狂厲之色更濃,仰天一聲長嘯,叫道:“該死的慕容無敵!我恨啊!”

    一聲狂嘯之間,地窟之中妖風狂卷大作,吹得十方碧磷衝猶如海上扁舟,瘋狂搖盪之間,隨時都會傾覆!

    妖猿發狂,貫穿其身的億萬符籙驀得大放光華,符光閃動,狠命抽去其元氣,不過多時,妖猿已然氣喘吁吁,神情委頓,只好暫熄神通,喘息幾聲。

    那些符籙鎖鏈隨其心緒而動,妖猿越是狂躁,被吸取的法力越多,而若平靜下來,符籙鎖鏈之威亦會緩緩回落,似有靈性,維繫二者之間的一種平衡。

    妖猿冷靜下來,道:“老祖我被慕容無敵那老侔邓悖雽⑽覠挸缮硗饣恚匾鈱⑽页寥脒@處火窟,借地煞陰火毀我道行,又用符陣抽取我元氣,哼,我又豈會讓他如願?就算是死,也絕不會任由他煉化!”

    神秘人叫道:“老祖容稟,孩兒還帶來了一條千年冰蠶,有其寒氣相助,定能助老祖掙脫束縛,逃出生天!”

    妖猿目光落在神秘人掌心一條肥嘟嘟的冰蠶之上,大笑一聲,聲震地窟,喝道:“真是天助我也!這冰蠶寒氣正是符陣剋星,不過這蠢物道行太低,只能勉強遏制住符陣咿D極短時間,也不知老祖我能否脫困!”

    神秘人叫道:“成與不成,總要一試!”

    妖猿喝道:“好孩子,難得你還惦記老祖!我與你一道信物,稍後我先掙脫鎖鏈,吸引浩雲宗之人,你趁機逃走,若是我能逃出生天,那是最好,若是不能,你就帶了那信物,去北冥淵洲,尋一位千絲大聖,告訴她我的處境,她必會傾力來救!”

    張口一吐,一道水光飛起,神秘人忙開了十方碧磷衝禁制,將那水光接在手中,叫道:“孩兒定不負老祖所望!”

    那千年冰蠶自忖必死,早被妖猿氣機壓得反抗不得,此時忽然出聲,大叫道;“憑你便有老祖麼?我冰蠶一族老祖定然為我報仇雪恨!”

    140、妖猿脫困 山崩地裂!

    妖猿大笑道:“小蠢物,只怪你天生寒氣,與我有用,天生之物,莫不為我所用,此乃天道!給我死來!”張口一吸,那千年冰蠶身不由己飛出十方碧磷衝之外,落入妖猿一張血盆大口之中!

    妖猿已有數百年不曾補充真氣,每日除卻要吖篃o窮無盡的地煞陰火之外,更要被符陣無止境的抽取法力,實已虛弱到了極點。

    一條千年冰蠶下肚,立刻化為無窮寒氣,在體內亂鑽亂竄。

    妖猿身為肉身成聖之輩,等若道門陽神,只略一咿D肉身,已將這股寒氣煉化,雖然寒氣不多,倒也不無小補。

    寒氣化為滾滾法力,滋養妖猿妖身,但見妖猿周身穴竅齊齊噴出一道寒氣,隨即凝結為點點水滴,化為傾盆大雨,垂落而下!

    妖猿沐浴靈機大雨,驀得鎖鏈瘋狂抖動,已然站起身來!

    妖身如山,這一立起,當真如同太古山嶽,高拔不群,得了這一點靈機大雨滋養,妖身之中一點生機勃發,隨即生生不息,一身氣機亦是頃刻之間暴漲如潮!

    肉身成聖之輩,肉身堪比法寶,氣血便是法力,揮手便是神通,呵氣成雲,揮汗如雨,具大神通,妖猿靠著煉化千年冰蠶一股本命寒氣,只進補了一成元氣,卻已能激發僵死已久的肉身氣血,短暫恢復肉身成聖昔日風光!

    妖猿暴起之間,妖氣縱橫,氣血沖天,氣血震盪,猶如雷霆霹靂,在其身邊接連炸響,將地窟中無數火中精靈盡數震死,更將無窮地煞陰火排斥在外!

    妖猿暴動,立刻驚動符陣,嘩啦啦抖動之間,無數鎖鏈當即如冬眠之蛇驚醒,閃動無量符光,拼命抽取其元氣,要將其氣血生生鎮壓下去!

    妖猿大笑道:“你豈能再鎮壓我袁無祁!”當即咂鹚骋蛔逄熨x神通,肉身宛如精鋼鐵板一塊,封閉周身穴竅!

    只聽叮噹連響,卻是將深入穴竅中的條條符籙鎖鏈一條條的崩斷!

    眨眼之間,袁無祁身上已有近半符籙鎖鏈斷裂,那暴猿怒吼一聲,宛如半空打了一個霹靂,竟是赤手空拳往頭頂地窟狠狠搗出一拳!

    拳風所至,地窟當即搖動不休,宛如天崩地裂!

    袁無祁連發三拳,一拳比一拳剛猛,已將地窟之頂生生打穿,又有無盡光芒墜落,照澈這一方地心秘處!

    袁無祁喝道:“符陣破滅,已然驚動浩雲宗之人,老祖先去與其大戰一場,你趁機逃走,不可遲疑!”

    神秘人叫道:“老祖千萬小心!”

    袁無祁一聲狂笑,喝道:“死則死矣,何懼之有!”化為一道狂風,卷蕩萬物之間,已衝出地窟,往地面殺去!

    那神秘人抹了一把眼淚,急忙操控十方碧磷衝沿著袁無祁開闢的地窟甬道,向上疾馳!

    他在地下耽擱的太久,十方碧磷衝外面一層鱗甲受地煞陰火炙烤,已有熔化之意,神秘人心急如焚,只想儘快逃生而去,畢竟他手中握有自家老祖生還之希望!

    自地窟之逆流而上,不知過去多久,終於返回第六層火穴,卻見連青山早已不見,地上只有一灘血肉,也懶得理會,逕自飛去。

    可憐連青山連神秘人設下的禁制都未解除,就吃袁無祁脫困之時,妖身打通地脈的餘波生生震死,連個全屍都難以保全!

    陳霄多日苦練,火爐之中一柄飛劍劍胚終於成型,連帶內中竅脈也已梳理完畢,伸手一指,一聲鏘然劍鳴之間,一柄全新的青玄劍已然脫出爐外,落入手中。

    陳霄還沒來得及仔細拂拭青玄劍,就見火鴉老祖元靈電一般飛回,叫道:“大傢伙來了!”

    陳霄一愣之間,就覺足下地脈深處接連炸響,彷彿有什麼太古兇獸猝然甦醒,正在地下大肆破壞!

    火鴉老祖叫道:“機會來了!哈哈哈!”這廝瞧見神秘人禁錮連青山,駕馭那件形如穿山甲的法器,鑿通地脈而去,便一路跟隨,等到將至地窟之時,駭然察覺內中竟存在一道強橫之極的妖氣,定有妖族大聖盤踞,當即抽身而走,根本不敢與妖猿照面。

    火鴉老祖有些驚惶又有些喜悅,二話不說,一頭扎入陳霄眉心之中!

    陳霄只覺紫府狠狠一疼,接著便有無窮無盡的真火之力在體內爆發,循走經脈,透透百骸,周身不由得一陣炸響,當即拔高了一丈有餘!

    呼的一聲,身外竟有一對火鴉羽翼舒展開來,長有十丈,層層鴉羽交疊編織,俱是無量真火織就,宛如一件華麗無比的道袍,將陳霄護在其中!

    火鴉老祖剛以法力加持陳霄之身,第三層火穴地面已轟然炸裂開來,一道宛如山嶽的妖影縱躍而出,身外是無量真水寒氣,擾動不休,正是那妖猿袁無祁!

    袁無祁剛要一鼓作氣,忽然心有所感,一雙燈淮笮〉难客蜿愊觯娏似湟簧砘鹩鹕裢ǎ冻龊脩鹬猓S即又轉為惋惜之色,竟是理也不理,繼續打破地層,揚長而去!

    妖猿自是瞧出陳霄是受一件法寶元靈加持,不能持久,只暫且擁有與她一戰之力,卻也懶得逗留,還要將有限的法力留給浩雲宗的那人。

    妖猿一走,火鴉老祖這才從陳霄眉心中鑽入,飛回火鴉壺上,叫道:“好險好險!”

    陳霄被火鴉老祖強行入體,險些被無盡真火之力撐爆,喘息幾聲,道:“走,去地下火脈!”

    一旁戚成早就被妖猿氣機震暈過去,陳霄便將他負起,一催火鴉壺,一道火光護住二人,反往妖猿來路而去!

    陳霄喝道:“自現在起,隨你怎麼煉化火力,快!”

    火鴉老祖不住歡呼,小嘴一張,便有如潮地煞真火之力化為狂潮,被它盡情煉化!

    火鴉壺壺口之上亦是生出無量玄光,鯨吞海吸,不住的吞噬地煞陰火。

    困鎖妖猿的符陣本就被袁無祁撕扯的破破爛爛,再被火鴉老祖趁火打劫之下,當即寸寸碎裂,化為漫天靈光消散!

    141、妖猿戰陽神!

    沒了符陣困鎖,常年徘徊地底不得宣洩的地煞陰火當即暴走起來,那陰火柱猛地暴漲數倍,自地下不知多深之處噴湧而出!

    火鴉老祖大吼大叫,元靈鑽入火柱之中,連口大吞之下,竟將那火柱生生吞去了三分之一!

    火鴉老祖叫道:“也不能老祖獨享,且分潤你一番!”竟將精煉提純之後的地煞陰火分出一絲,注入陳霄丹田之中!

    陳霄悶哼一聲,火鴉老祖是火中之精,能盡情煉化陰火之力,但他只是小小凝煞級數,根本受不住這如海如潮的真火炙烤,當即咂稹峨x火天功》心法,狠狠修煉起來。

    若是慢的一步,他就要被無盡陰火生生燒成灰燼!

    好在火鴉老祖還有分寸,察覺不對,立刻減少地煞陰火投入,將真火之力維持在凝煞第二重的力度之間。

    陳霄這才好受一些,滾滾地煞陰火在丹田之中打了個滾,復又滲入四肢百骸,淬鍊肉身,歷經地煞陰火淬鍊,肉身越來越是堅固。

    只數息之間,凝煞功夫已然突破第二重,悍然邁入第三重境界之中。只此一下,至少省卻陳霄一年苦功!

    火鴉老祖浴火飛騰,收攝的地煞陰火越來越多,火鴉壺如同一座無底洞般,怎都填不滿。

    那火鴉壺本來蒙塵百年,畢竟有些晦暗,但吸攝了太多地煞陰火,整尊壺身已然變得煥然一新,通體赤紅無比!

    火鴉老祖唯恐時機不再,敞開了肚皮吞噬,那般大的地煞陰火柱,只一會功夫,竟已縮水了三分之一!

    自妖猿袁無祁掙脫符籙鎖鏈之時,地煞陰火宮最高一層便已瘋狂閃動符光示警!

    君龍陽大驚失色,險些從座上滾落下來,他只是金丹級數,並無資格與聞浩雲宗最深一層的機密,但卻知整座符陣是有一座法力核心,源源不絕的提供冰寒之氣,方能鎮壓地煞陰火火脈。

    而如今正是符陣中心的鎮物出了大變故!君龍陽已然心頭顫動,地煞陰火乃是浩雲宗的根基所在,一旦出事,他絕逃不脫干係!

    地底接連傳來爆炸之聲,整座宮殿竟已微微顫抖,數息之間,已然劇烈搖動起來,就似地下一頭無量巨獸要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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