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瞧煉好的桃木飛劍,見其長有二尺,通體木色,將青碧真氣灌注其中,粗溂罒捯环砸淮邉樱夷緞σ鸦癁橐坏绖猓猜佣ィL斬浪之間,激起無盡浪濤,更有道道雷音之聲乍起!
桃木劍中本就有一縷雷霆真意,柳敬齋又是修行雷法之輩,正是相得益彰,煉化之後,飛劍威能提升不知多少。
陳霄舞動飛劍,一劍過處,海浪炸響,浪山滾滾,半日之後,他熟悉了飛劍之質,才將飛劍收回,笑道:“此劍才當得‘青玄’二字!”
陽神級數出手,煉出的飛劍,遠比陳霄親煉的離火劍高明太多,與青碧真氣更能高度契合,發揮出太昊劍符十二成的威能!
陳霄將新煉成的青玄劍收入丹田,與太昊劍符相合,劍符相生,相互溫養。
火鴉老祖聲音傳出,道:“如今已知黃泉鬼國的下落,你待如何?”
陳霄道:“黃泉鬼國就在陰屍島附近,不過並非在此界之中,而是鑲嵌於虛空之內,每隔三十年才會現世一次,屆時陰陽兩界相通,方能進入鬼國!”
火鴉老祖叫道:“那不是還要再等三十年?乾脆你別修煉什麼《青玄重華經》了!有《離火天功》,足可支撐你修到陽神!”
陳霄一笑,道:“你不必亂我道心,《青玄重華經》我是必然要練的,《離火天功》也不會放棄!不必再等三十年,再有三年功夫,便是黃泉鬼國現世之期!我打算用這三年功夫,修煉地煞陰火,盡力凝煞圓滿,入了黃泉鬼國,也可多出一分自保之力!”
火鴉老祖笑道:“那也不錯,方才老祖也只將你的道行加持到煉罡中段的水平,若你能凝煞圓滿,有老祖加持,足可媲美煉罡大圓滿之境!”
陳霄點了點頭,忖道:“連那位柳敬齋都知道太乙劍派《青玄重華經》的典故,與妖族有關,待我凝煞之後,便該去太乙劍派求取煉罡心法了!”
他思忖片刻,仍舊決定返回西華島上修煉,畢竟此島交通便利,人修眾多。
將銀鯊海舟祭起,離火真氣注入,那海舟搖頭擺尾之間,發出一聲低吟,驀然漲大,依舊是三丈多長的一頭銀鯊模樣。
柳敬齋重煉此寶,並非將之煉的更為寬大,而是增設其中禁制,將海舟煉的更為堅固。
以陳霄的手段,這艘海舟能下潛至百丈海底之深,再往下則無能為力,但經柳敬齋重煉,銀鯊海舟能下潛至千丈之深,不懼深海海水水壓,只此一點,銀鯊海舟已算是一件重寶。
火鴉老祖嘎嘎亂叫,繞著銀鯊海舟疾飛數圈,叫道:“那牛鼻子倒是捨得,這海舟經他重煉,能抵擋金丹級數神通轟擊,你倒是有了一件防身之寶!”
陳霄搖頭道:“我只指望它能帶我遨遊海外之地,倒不怎麼在乎抵禦誰人攻擊。”
依舊踏足海舟之上,返回西華島,又跑回那處懸崖洞府之中,這一次他心思寧定,非要在其中用功三年不可。
他將洞府重又擴建了許多,預備了些清水之物,修道人能辟穀休糧,但還需時時飲些清水,滋潤臟腑。也算是一種慰藉,提醒他道行越高,越往仙道轉化,莫要忘卻自家乃是凡人出身。
準備停當之後,封鎖洞口,當即開始修煉。
凝煞煉罡皆是水磨工夫,卻也需勇猛精進,陳霄拋開旁颍灰庑逕挘植怀畹厣逢幓鸬膩碓矗虼诉M境十分之快。
三月之後,已然第三重圓滿,破入第四重境界之中。
凝煞後三重境界已然觸及神念陰神這等虛無縹緲之物,有火鴉老祖看顧,又有《離火天功》全本秘籍在手,信法、信師,修為境界亦是水漲船高。
道行之物存在之意義,便是告知修士每一層境界自有其極限,如太昊劍符的修為,到了凝真圓滿之時,青碧真氣已然增無可增,再如何修煉,也多不出一絲一毫。
但當陳霄熔入地煞陰火,離火真氣數量便開始暴漲,幾乎每修成一重,便增長几分數倍。
到了第四重境界,丹田中離火真氣已與地煞陰火完全結合,不分彼此,真氣之中吸收了地煞陰火之性,略屬陰寒,卻能熔煉萬物。
離火真氣透出諸般穴竅,紅光照透,陳霄宛如一尊火水晶一般,晶瑩剔透,舉凡血肉經絡,皆是纖毫畢現。
到此一步,肉身已然淬鍊圓滿,脫離凡軀,一拳之力便有千斤之重,等閒的下等法器已然傷害不得。此是唯有修煉最上乘道訣,方有的異象。
名門大派道訣無雙,精深無比,幾乎每過一層境界,對旁門修士,便是碾壓的優勢。
到第四重境界,離火真氣開始全面反哺神念,一氣轟入紫府之中,陳霄便覺紫府之內,層層霧鞚u漸消散,露出奇光神輝,知是真氣洗練之功,不驚不急,只是循序漸進。
火鴉老祖趴在火鴉壺之上,不時偏著頭凝望陳霄,一雙火紅目中透出欣慰之意,忖道:“陳霄定能證就陽神,那時就可為我解脫枷鎖!在他未成之前,我必要好生護持!”
164、鬼國開啟!
一年過去,陳霄渾身驀得一震,竟有無數念頭自紫府之中飛出,又有離火真氣自丹田透出,勃然燒灼,附於念頭之上。
那神念受了真氣滋養,迅速壯大起來,顆顆瑩潤飽滿,其上正有無數場景閃動而過,俱是陳霄此身到如今的所有記憶。
陳霄心有所感,驀得伸手一抹,一道雷霆過去,神念之上無用的記憶被離火真氣盡數煉去,比如前身成長的種種。
蕪雜念頭一去,陳霄立覺神魂清朗,咿D之速何止提升了數十倍?
待得神念熬煉完畢,已然是第四重境界圓滿,悍然踏入凝煞第五重境界之中!
又是兩年功夫倏忽而過,這一日陳霄頭頂神念不住受離火真氣滋養,驀得聚合而起,竟是化為一尊三寸高下的人物,正是陰神出竅!
神念聚合而為陰神,陰神一齣,神魂凝練一體,能發揮更大威力,無論御劍還是施展神通,皆是如臂使指,又快又狠。
陰神初成,陳霄將全幅心神轉移其上,忽覺自家懸浮於肉身之上,這種感覺奇妙之極,就似有另一個身外之身,我外之我,心念一動之間,陰神已倏然鑽入紫府之中!
沿紫府,過十二重樓,入得丹田,迎面便見一團離火真氣,躍躍而動,狀如熒惑,佔據離位。
東方青龍位上依舊是那位誅仙老祖,陳霄已然許久不見誅仙劍本體,陰神繞著誅仙劍來回打轉,越是靠近,越覺此劍之恢弘闊達。
一柄青銅劍,猶如一座青銅山,湊近望去,劍身依舊銅綠覆蓋,不過比之前要少的太多,時時有雷霆自劍身之中滲出,復又重歸其中。
坎位之上,一點玄水真氣,與離火真氣相比,簡直小的可憐,陳霄轉動念頭,想要劫奪滄浪劍派的滄浪劍典,補全水行功法,不過此事要從長計議才可。
陳霄陰神欣賞了半晌,才回歸紫府。
陰神出現,凝煞功夫已入第五重之中,前後費去三年時光,第六重境界便是溫養陰神,使之有如生人,日遊夜遊,驅物附念,無有阻礙,如今看來,卻是沒有時間了
陳霄將離火劍與銀鯊海舟祭起,輕喝一聲,分化出兩道念頭,注入兩件法器之中。
離火劍與銀鯊海舟得了神念入住,各自煥發光彩,復又沉寂下來。
陳霄只覺與兩件法器有了血肉相連之感,略一催動,離火劍疾飛而起,煥出點點異彩,若七彩之虹,瑰麗之極。
銀鯊海舟亦是搖頭擺尾,當真有了生命一般,靈氣十足。
陳霄收了兩件法器,點了點頭,屈指算來,如今已是他來到此方世界的第十個年頭,此身已有二十五六歲,總算有了幾分自保之力。
三年之期將至,陳霄無心修行,當即破關而出。
封口大石炸裂之間,一道身影踏空而起,正是陳霄,大袖一揮之間,銀鯊海舟化為一條碩大銀鯊,浮於海上,大口張開,陳霄步入其中。
銀鯊口齒閉合,只一晃盪,已鑽入海中不見!
那銀鯊海舟潛海乃是拿手好戲,更能避過許多紛擾,陳霄當然要從海中趕去黃泉鬼國。
陳霄先要去陰屍島左近,等候黃泉鬼國之門開啟。
據柳敬齋所言,黃泉鬼國每隔三十年開啟一次,鬼國入口開啟之處大致在陰屍島左近,卻並不固定,也許在陰屍島上方虛空之中,亦有可能在陰屍島海水之下,不一而足。
陳霄須得做好萬全準備,總要提前數日抵達,再尋找任何蛛絲馬跡,以備進入鬼國。
陰屍島之上,鬼風淒厲,常年不歇。
這鬼風也不知來自何處,吹向何方,森冷入骨,更帶有絲絲死意,若在島上呆的久了,便要被吹散靈智,化為殭屍。
陰屍島之名便由此而來。
那島上樹木凋敝,皆是破敗之景,絕無一絲色彩,全由黑白二色組成。
島上無數行屍僅憑本能,四面遊蕩,無知無識,直至天荒地老。
此時陰屍島之外來了一道遁光,現出一位身披大紅法袍之人,那法袍之色猶如鮮血凝固,居然是赤陰教的邵廣!
此人本在魏國之中,主持赤陰教大事,不知為何跑到海外之地來。
邵廣也不上島,只是在島外憑虛而立,身外罡煞之氣環繞,數年不見,此人居然已修煉了罡氣,能霞舉蹈空。
過不多時,一聲狂笑傳來,聲震雲霄,攝人心魄,一位老者御風而來,竟又是一位煉罡級數!
那老者飛至邵廣面前,拱手道:“原來邵道友早到了,哈哈!”此人有個怪癖,不時便要狂笑一聲。
邵廣還禮道:“一別經年,狂笑叟道友風采依舊,真是可喜可賀!”
狂笑叟狂笑連連,顯得十分高興,道:“邵道友不是一向只在魏國之中活動,什麼風將你吹來這海外之地?”
邵廣笑道:“邵某是奉了教中之命,來此公幹!不知道友來此何事?”
狂笑叟還未開口,只聽一聲極難聽的狂笑之聲響起,一頭一人多高的惡禽驀得自他後背轉出,遍身灰羽,死氣流蕩,一張鳥臉居然酷肖人面,竟是一頭人面鴞!
那人面鴞陰笑連連,聲音冰寒刺骨,狂笑叟輕撫鴞鳥,笑道:“大家皆是魔道中人,就不必隱瞞了吧?你來此地,無非是要等黃泉鬼國現世,為了其中的玄霜陰煞神水,可是如此?”
邵廣哈哈一笑,道:“想不到道友也知玄霜陰煞神水?不錯,邵某正是為此而來!”
狂笑叟笑道:“天下誰不知道,唯有陰陽兩界交匯之處,方有玄霜陰煞出產,此物乃是上品寒煞,若是聚集過多,便會生出神水,此水乃是煉器煉丹的無上聖品,有價無市!天下之間,唯有這座陰屍島周遭,每隔三十年,會有一座黃泉鬼國現世,那玄霜陰煞神水便產自鬼國深處,若能得了一瓶,便是大發其財!哈哈!”
邵廣笑道:“原來是同道中人!對了,還有一事,尚要告知道友!”
狂笑叟狐疑道:“何事?”
165、虛空渦流 黃泉鬼國!
邵廣道:“道友不是有一位師弟痛哭翁麼?聽說賢師兄弟十分友愛,同門之情甚篤啊!”
狂笑叟陰笑一聲,道:“那廝如何了?”
邵廣沉痛道:“前幾年令師弟得罪了仇家,被其所殺,屍骨無存,還請道友節哀!”
狂笑叟笑聲一下止住,冷冷道:“是誰殺了我師弟?”
邵廣道:“乃是上善觀弟子陳霄!此事屍神教蔡垣道友亦曾親見,斷然不敢矇騙道友!”
狂笑叟上下槽牙錯動,發出一聲冷笑,緩緩道:“上善觀,陳霄!”
邵廣笑道:“那上善觀乃是太乙劍派下院,輕易招惹不得,便是我赤陰教也是忌憚無比,不然還是算了吧,道友在海外逍遙自在,何苦為了師弟之仇,再搭上性命!”
狂笑叟麵皮一抖,狂笑連連,道:“道友這一手激將法甚是高明,也罷,我師弟之死,是他咎由自取,此仇不報也罷!”
邵廣一奇,倒是有些摸不透頭腦。
忽有絲竹管絃之聲傳來,狂笑叟與邵廣兩個齊齊扭頭望去,狂笑叟罵道:“又是哪路貨色,排場倒是不小!”
大浪翻飛之間,就見一架飛輦悠然而來,有四位力士分列四周扛起,各披赤橙黃藍之色,面容肅重,輦上端坐一人,生的面容白皙,十分俊美,只是一雙眼眸竟是豎瞳,露出殘忍狡詐之意。
狂笑叟一愣,罵道:“是佘海!怎的這廝也來了!”
邵廣驚道:“那人竟是西華島島主佘海麼?那四個扛輦之人都是凝煞修為,果然是海外大妖,氣派非凡!”
狂笑叟呸了一聲,道:“到底是妖類之輩,不懂收斂,遲早遭劫!”
來者正是西華島島主佘海,法駕來至島前,豎瞳一掃,對輦前力士說了幾句。
一位力士喝道:“西華島主在此,那兩個散修,還不速速拜見!”
狂笑叟哈哈一笑,道:“想不到西華島主居然也來到此島之上,未曾迎駕,死罪死罪!”
那人面鴞亦是撲扇翅膀,尖聲大笑。
邵廣拱手道:“赤陰教邵廣,見過佘島主!”
佘海眸光閃動,終於開口道:“原來是赤陰教的道友!”
赤陰教勢力極大,教中赤陰老祖又是陽神級數,小小西華島也得罪不起。
佘海與邵廣打了招呼,卻不理會狂笑叟,那狂笑叟老臉全無一絲惱意,依舊大笑特笑,卻在心中忖道:“佘海這廝竟敢瞧不起老子,遲早將他熬成蛇羹!”
邵廣道:“佘島主亦是來等待黃泉鬼國開啟的麼?”
佘海目光閃動,笑道:“原來黃泉鬼國之事,已然傳遍海外,佘某還以為是自家獨享,真是可笑之極!”
邵廣道:“既然大家皆為此事而來,何不聯手合力,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佘海思忖片刻,頷首道:“也好!”
邵廣大喜,叫道:“那我等便以島主馬首是瞻!”
佘海性子陰冷,最喜排場,更喜奉承,邵廣表態屈居人後,著實令他十分歡喜,一雙豎瞳之中都帶了絲笑意,道:“邵老弟言重了!”
邵廣趁機套話道:“不知佘島主對黃泉鬼國所知多少?還請指點一二!”
佘海心情大好,便不厭其煩,說道:“黃泉鬼國之傳說在海外散佈已久,每隔三十年便現世一次,以佘某看來,那黃泉鬼國當是處於陰陽兩界的虛空裂隙之間,受兩界牽引,游離於兩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