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74节
    邵廣見陳霄斬殺狂笑叟,不敢小覷此人,忙伸手一彈,袖中飛起一道赤色精光,正是苦心祭煉的赤陰血劍,與離火劍光鬥在一處。

    赤陰血掌、赤陰血劍,乃是赤陰教兩大看家神通,看似皆由赤陰真氣催動,實則一是掌法、一是劍法,奧妙各有不同。

    那赤陰血劍一起,帶起道道血光,屬陰寒劍術,與離火劍正是相互剋制。

    兩道劍光絞殺一處,陳霄是身劍合一,劍光堅固犀利,幾招之間,已將那赤陰血劍絞殺的步步敗退。

    陳霄還有些狐疑,以凝煞對煉罡,居然大佔上風,這幾年邵廣簡直活到狗身上去了。

    其實不怪邵廣不成,數年之間破入煉罡第二層,已算十分天才,無奈陳霄的《離火天功》凝煞,用的是小半座地煞火穴之力,又有火鴉老祖這位大宗師時刻提點,修行的每一步皆是盡善盡美,無有絲毫破綻,邵廣也要相形見絀。

    赤陰教所傳赤陰道法算得魔道正宗,但離火真氣天克這些魔道汙穢法力,赤陰血劍之上附著的汙血之力,被離火劍氣灼燒的不成模樣。

    邵廣見不是路,且戰且退,忽然收了赤陰血劍,望空便走。

    離火微散,陳霄持劍而出,望了一眼,飛了過來,問道:“大師,如何了?”

    朽木和尚兀自誦經不停,陳霄連問三遍,朽木和尚眉目亂轉,見邵廣確已走遠,這才住口,心有餘悸道:“多謝方施主相救,不然小僧就要去佛陀了!”

    陳霄還未答話,袖中那小蚌精驀得說道:“你這禿驢分明是靠自家神通度厄解難,為何要謝他?”

    朽木和尚一愣,正色道:“是哪位施主說話?”

    一枚小巧玉蚌飛了出來,殼口一張一合,道:“是我啊!我叫玉于飛,不曾施捨過你,可不是你的施主!”

    朽木和尚合十道:“原來是玉施主,小僧是和尚,頭髮雖無,並非禿頂,而是象徵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淨,再說小僧也非是驢,這禿驢的稱呼不知從何而來?”

    玉蚌精天真道:“我常聽我媽說,你們佛門中人都是禿驢,最是可恨,動不動就勸人出家,拋妻棄子,絕情去欲,十分的討厭!”

    一聽辯論佛理,朽木和尚立刻就不困了,連方才的恐懼之意都拋在腦後,當即道:“施主此言差矣!我佛門廣大,只度有緣,並非什麼人都收。至於絕情去欲,更是無稽之談!須知人生在世,最大之慾便是了斷生死……”滔滔不絕說了下去。

    那小蚌精悄聲道:“這禿驢真是聒噪!”

    陳霄板著臉,又將這腹黑的小蚌精扔回袖中,忖道:“我也是傻了,能與薛少卿那廝看對眼,這小蚌精怎會是個簡單蚌物?”

    朽木和尚頗有“真湛烁购凇敝埽笱鬄⒌恼f個不停,渾然不覺那小蚌精已被封口。

    陳霄看不下去,道:“大師不必說了,那小蚌精也聽不見!”

    朽木和尚一愣,道:“為何聽不見?”

    陳霄道:“那小蚌精乃是我一個朋友喚作薛少卿的伴侶,註定要入道門,大師說的再多,亦是於事無補!”

    178、亂成一鍋粥

    朽木和尚愣了愣,這才意猶未盡的住口,道:“小僧常聽寺中長老說,佛法再好,總有不信之人,其等或通道,或入魔,冥頑不靈,食古不化,不必與他們置氣,更不可浪費口舌,與道魔兩家搶生意!”

    火鴉老祖大笑道:“這小禿驢倒是活的通透啊!”

    忽聽有人說道:“你認識薛少卿?”

    陳霄一驚,循聲望去,虛空裂開,一位風華絕代的少女,斜斜跨坐一頭大驢飛來!

    那少女容光絕世,陳霄兩世所見女子之中,絕無一人能及得上,更兼面容清冷,與人一種冰山之感,令得陳霄都一時為之失神!

    那大驢嗯啊一聲大叫,開口說道:“這小子怕不是就是那個揍了薛少卿一頓的傢伙吧?”

    陳霄身外離火飛騰,抱拳道:“在下前幾日正與薛少卿有一面之緣,更承柳真人不棄,提攜一二!不知閣下是?”他甚是聰明,直接自報家門。

    那少女一副瞭然之色,道:“果然是你!我就說薛少卿那廝沒幾個朋友,怎會有人惦記!我乃秦霜眉,道號三絕真人,乃是薛少卿的大師姐,柳真人正是家師!”

    陳霄欣然道:“原來是秦真人當面!”忽覺袖中小蚌精居然開始瑟瑟發抖,不知為何。

    那小蚌精嚇得幾乎尿了褲子,暗叫道:“禍事了!薛大哥的師姐到了!”

    小蚌精與薛少卿戀姦情熱之時,常聽薛少卿提起,柳敬齋門下只有兩個徒弟,開山大弟子便是這位秦霜眉,此女性格剛強,偏偏修道資質逆天,已然證就金丹。

    自家給自家起了個道號,便是三絕,乃是“姿容絕世、資質絕世、神通絕世”之意。

    柳敬齋最是疼愛這個大弟子,命秦霜眉代師傳藝,薛少卿自投師以來,沒少吃這位大師姐的苦頭。

    若是修行不好,秦霜眉便會將他吊起來打,直至打得痛哭流涕,方才罷手,偏生柳敬齋絕不過問,告狀亦是無用。

    薛少卿每回提起,皆是涕淚交流,苦不堪言。

    那小蚌精聞聽秦霜眉到了,當即乖的什麼也似,一點聲息都不敢露出。

    秦霜眉目光落在陳霄袖中,狐疑道:“那……”

    小蚌精更是抖個不停,渾不似方才那般囂張。

    陳霄笑問道:“既是柳老祖門下,也非外人,不知徐仙子來鬼國何事?”

    秦霜眉收回目光,淡淡說道:“我修煉有成,欲殺幾個邪魔,磨鍊神通。這黃泉鬼國肆虐海外多年,將好好一座島嶼化為了殭屍之島,正要將它滅去!”

    此時那頭大驢忽然又叫了起來,口中道:“居然有三個金丹,皆是邪魔!”

    陳霄目光落在那大驢身上,見其渾身純白,更無一根雜毛,神俊之極,忍不住道:“好漂亮的白驢!”

    那白驢十分不屑,道:“你這小輩怎麼說話呢?你才是驢!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呂名履!”

    小蚌精忍不住悄聲道:“不就是頭驢嗎,還姓呂名履,豈非自報家門!”

    陳霄拱手笑道:“原來是呂前輩!”

    那大驢十分受用,笑道:“你這小輩倒還知尊師重道,區區凝煞就敢摻和鬼國之事?趕緊走開,免受池魚之殃!”

    只聽一聲慘呼,原來是羅因終於被狠狠擊傷,險些墜落於地!

    三尊金丹自是各出金丹法域,佘海是海蛇成道,法域之中充斥蛇毒之氣,中人便死,其更將海蛇元身煉成法器,藏於法域之中,但見一條蛇影蜿蜒遊動,陰狠非常,伺機就狂咬連連。

    那鬼面最是厲害,它陪喬靈兒跑到陽間,受天地陽火剋制,一身鬼力發揮不出三成,在黃泉鬼國之中,不受純陽大道干擾,終於恢復了幾分鬼聖座下侍者的風采。

    鬼面修成一尊鬼身,純以無上鬼氣鑄就,堅固無比,不懼任何飛劍法器劈斬,與羅因的金屍之身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廝兩條臂膀捏著一柄長槍、一把鬼頭大刀,俱是用鬼氣凝結,另外兩條手臂捏成拳印,硬撼硬打,高呼喝鬥,抵擋了羅因大部分攻勢,與羅因的金屍金身拼的不相上下!

    羅因乃是金屍得道,周身絕無破綻,一改平日斯文模樣,掌指齊出,招式綿延不絕。

    他的金丹法域自然是屍氣充斥,呈現詭異之色,劇毒之處,絕不在佘海的蛇毒之下,佘海的蛇毒也不能動搖他分毫,俱都被天生屍毒化去,反倒是鬼面十分晦氣,還要當心被屍毒入體,不好處置。

    羅因一身黃袍早已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紋理之間,閃動暗金之色,正是金屍僵屍的特徵。

    被佘海與鬼面招式打在身上,砰砰直響,卻不能突入分毫。

    不過畢竟是以一敵二,縱然不懼,也被一蛇一鬼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喬靈兒抓緊時機,催動鬼音呼魂大法,只片刻之間,已將幾個凝煞銅屍護衛迷得五迷三道,一個個癱軟在地,再起不能。

    連媚娘都險些再度中招,只能靠著羅因留在體內的法力禁制,苦苦抵抗。

    喬靈兒魅聲笑道:“你又何必頑抗?我又不想殺你,只要借你之手,令羅因束手就擒便可!”

    媚娘淡淡道:“你若能殺了我,我便聽你擺佈,若是不想殺我,就恕難從命!”

    喬靈兒再也等待不得,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身外罡氣之中竄起一隻大手,覆壓而去!

    媚娘根本抵擋不得,勉強放出一道屍氣,被那大手一捏便碎,隨即被大手狠狠擒住,不由發出一聲慘叫!

    羅因聞聽,心急如焚,想要回身去救,身法有了破綻,吃佘海搶上,蛇頭一竄,疾如電閃,死死咬在了金屍之身上,怎麼都絕不鬆口!

    羅因身法一滯,又吃鬼面看出便宜,趁機欺近,四條臂膀輪動拳印兵器,狠狠招呼而下,一連中了上百招,只打的金身殘破,慘叫不已!

    喬靈兒得意之極,飛將過來,背後一隻大手之中捏住媚娘脖頸,喝道:“羅因,你降是不降?”

    179、再戰喬靈兒!(求訂閱)

    陳霄早料到佘海背盟,形勢必會急轉直下,但未料到喬靈兒與鬼面居然會現身鬼國,不知所為何來。

    只聽秦霜眉說道:“真是群魔亂舞,正好盡數殺了,還海外一個太平!”

    陳霄暗道:“這位三絕真人殺性好重!”插言道:“秦真人容稟,那用蛇頭的金丹乃是西華島島主佘海,其與玉蚌島島主之女立下婚約,不過據在下所知,那玉蚌島主之女已與貴師弟兩情相悅,若要除魔,可先打死那廝!”

    小蚌精在陳霄袖中歡喜的幾乎要跳了起來,只覺陳霄此人怎麼看怎麼順眼。

    秦霜眉目光落在陳霄面上,又看了一眼他袖中,淡淡一笑,道:“薛少卿真是荒唐,身為名門正派弟子,居然與妖女相戀!”一拍座下白驢,道:“鬼國危機四伏,就請呂老代為看顧他們吧!”

    那白驢精呂履不悅道:“我老人家只奉命保護你的安危,懶得管其他人死活!”

    秦霜眉笑道:“在這鬼國之中,又有誰能傷我?”身形一晃,已然無蹤!

    陳霄一驚,秦霜眉身法之快,簡直如浮光掠影一般,此純是靠肉身之力,幾有破碎虛空之能,真不知這位柳敬齋的開山大弟子的神通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秦霜眉下場,立刻引動諸方警惕,佘海還待喝罵,只聽秦霜眉聲音傳來:“一條海蛇,也敢妄稱真人?簡直笑話!”就見一道劍光橫空掠來!

    佘海大怒,叫道:“何方鼠輩,膽敢偷襲!”忙將金丹法域催動到極致,極力拖住那劍光。

    誰知秦霜眉發出一劍,竟是瞧也不瞧,又往鬼面殺去!

    那劍光去勢快絕,一入佘海的金丹法域,竟只減慢了三成劍速,仍舊快到無與倫比,一劍劈落之下,佘海無奈,只好用海蛇元身當了一下。

    噹的一聲巨響,海蛇頭顱中劍,蛇頭本是最為堅固之處,卻被劍光斬的火花四濺,蛇頭中央現出一道數寸劍痕!

    佘海心痛到無以復加,悲憤叫道:“該死的偃耍瑘笊厦麃恚 ?

    秦霜眉哪肯理會?手捏法訣,向外一引,又是一道劍光飛起,這一次卻直指鬼面!

    鬼面見了佘海慘狀,哪敢託大?顧不得斬殺羅因,忙將四條臂膀橫在身前抵擋。

    又是一聲炸響之下,鬼面兩條手臂竟被劍光生生轟碎!餘勢不衰之間,整個鬼軀又被一股力道轟飛了出去,一時狼狽到了極點!

    秦霜眉兩劍之下,重創一蛇一鬼,當即震懾當場!

    陳霄見了那劍光,認得正是薛少卿曾施展過的碎劍寶印,只是與秦霜眉相比,不啻天壤雲泥!

    他只瞧得眉飛色舞,秦霜眉邉χ睿H有可取之處,可借鑑了來,化入自家劍法之中。

    呂履搖頭晃腦,十分得意,道:“柳敬齋倒是教了好徒弟!”

    火鴉老祖道:“那秦霜眉所用劍術,你可瞧出什麼來了?”

    陳霄與它心神相接,道:“似劍非劍,並非真正的劍修之道,而是從符籙之法中分化而來!”

    火鴉老祖點頭道:“不錯!秦霜眉雖然極力隱藏,怎能逃得過老祖的法眼?如此說來,那柳敬齋的師門來歷,倒是頗堪回味啊!”

    場中已變成三足鼎立之勢,秦霜眉傲然卓立,自成一路,佘海與鬼面兩個互為犄角之勢,羅因形容狼狽,算是第三路。

    佘海喝道:“你究竟是何人,竟敢插手黃泉鬼國之事!我乃西華島之主,得罪了我,便是與海外四十七島為難!”

    秦霜眉不屑道:“你算什麼東西,不過一條妖物,竊據天地靈華之地罷了,焉敢代表海外四十七島!”

    佘海只氣的三尸神暴跳,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先用丹氣溫養靈蛇元身傷口。

    喬靈兒飛來,笑道:“閣下真乃女中豪傑,不過這黃泉鬼國是被我家鬼聖大人瞧中,外人插手,可是難當鬼聖大人怒火!”

    秦霜眉一頭烏絲只用一根木簪別起,梳了個道髻,望去英姿颯爽,矯矯不群,譏笑道:“什麼鬼聖?想來也是藏頭露尾之輩!”

    喬靈兒大怒道:“你竟敢折辱鬼聖大人,遲早叫你嚐嚐萬鬼噬心之苦!”

    秦霜眉渾不在意,道:“一群邪魔外道,只是殘害無辜,都該死!”劍光再起,卻是又殺向佘海!

    佘海叫苦不迭,只能應戰,金丹法域之中,一條海蛇真身真正遊走出來,化為十丈長短,蛇頭猶如小屋,雙目似一對紅燈唬滦潘圾Q之間,與那劍光狠拼一記!

    秦霜眉身形一晃,竟已欺近鬼面之前,伸出一隻纖纖素手印去!

    一印之下,陰風呼嘯之聲大起,竟是蘊藏無上力道!

    鬼面見那小手不大,掌心之中卻有五色神光吞吐,知不是路,不敢硬接,還想靠身法躲開,誰知它本就不善挪移之術,又被掌印鎖定,只好猛一咬牙,用大刀長槍迎上。

    砰砰接連炸響之間,鬼面與佘海同時倒飛出去,個個口角流血,深受重創!

    秦霜眉卻是氣定神閒,只大呼一聲:“痛快!”

    喬靈兒被嚇破了膽,兩尊金丹都非對手,自家還不夠其一根手指頭打的,忙將媚娘拉到身前,叫道:“羅因,你的姘頭在此,還不速去殺了那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