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82节
    這該死的禿驢自從被囚,總是日夜不停的誦持經文,吵鬧之極,若非遍生鬼王留他小命,尚有用處,早就處死。

    不過那鬼將已然不堪忍受,拼著被鬼王問罪,也要殺了那聒噪的禿驢!

    鬼將剛一轉身,忽有一線劍光飛來,自它頭顱一穿而過,將之斬殺!

    這一劍正是陳霄所發,搖搖晃晃走入屋中,見滿屋的厲鬼,足有數十頭,無不面現痛苦之色,惡狠狠的盯著中間一個黑瘦和尚!

    陳霄忍住笑,出手劍光一繞,已將惡鬼盡數斬殺,合十道:“朽木大師不愧是大師,當此生死一發之際,如此臨危不懼,依舊弘傳佛法,恪盡職守,真乃我輩楷模!佩服!佩服!”

    朽木和尚閉目誦經,聽見陳霄喊他,才睜開眼來,驚喜道:“原來是方施主!小僧蒙難,誦經祈求佛陀來救,看來方施主是得了我佛旨意,前來搭救小僧的!”

    陳霄見那和尚身上鬼氣纏縛,層層道道,想是不少鬼將出手,看來這小禿驢確是招恨,那些鬼將恨不得用鬼氣將他活活勒死,但朽木和尚有佛光護身,那些鬼氣枷鎖根本不能傷他分毫。

    陳霄道:“大師身具神通,只消輕輕一掙,便可得脫劫難!”

    朽木和尚愕然道:“小僧如何會有神通?”

    陳霄指著他身上淡淡佛光道:“這不就是神通?若非佛光護身,大師早被那鬼王用陰冥死氣煉死了!”

    朽木和尚瞧了瞧佛光,愣愣道:“原來這便是神通啊?”

    陳霄奇道:“莫非大師不願有神通加身?”

    朽木和尚搖頭道:“這倒不是,佛門戒軌,不許在眾生之前炫耀神通,迷惑世人,但降妖伏魔,卻是另說。神通乃心念所聚,佛法所依,修佛法求解脫,不可只求神通,小僧不修而成,也只好聽之任之!”

    194、奪取黃泉真水!

    陳霄道:“佛法神通一表一里,一體一用,原也不分彼此!大師是如何流落到這鬼道之中?”

    朽木和尚道:“慚愧!小僧遁入九幽之中,與諸位施主失散,昏死過去,待得醒來,已在這片冥海之中,只能隨波逐流,後來就漂流到此,被鬼神所擒,囚困於此,若非施主出手,還不知何年何月能重見天日!”

    陳霄笑道:“大師洪福齊天,島外有秦真人拼命攻打,令那遍生鬼王無暇對你下毒手,你才有脫困之期,說來你該當好生謝謝那位秦真人才是!”

    這禿驢也是命好,被擒之後,遍生鬼王本想將他吞吃,嫌棄他一身佛光,沒得汙穢了精純鬼氣,還要費功夫煉化,見他只是個迂腐和尚,索性將其囚禁於此,任他自生自滅。

    若非如此,朽木和尚也堅持不到秦霜眉與陳霄前來營救。

    朽木和尚欣然道:“該當!該當!”

    陳霄道:“事不宜遲,且速速逃命!”拉了小禿驢便走。

    二人在鬼城之中疾行,此時秦霜眉咿D神通更疾,碎劍寶印熠熠放光,劍光如雨,紛紛灑灑,簡直無有窮盡。

    催動這等道門寶印最耗法力真氣,秦霜眉竟是渾若無事一般,惡狠狠攻打了數個時辰,不曾停手。

    那遍生鬼王端坐島上半空之中,驚怒交加,不久之前,它忽覺道行桎梏鬆動,一點靈機呋型M窺法相之境,當即大喜過望,為此特意修書一封,尋鬼音鬼王強討了一份後天黃泉真水,增加自身道基,以圖破境更為容易。

    那黃泉真水雖是後天之物,亦是玄妙非常,蘊含陰死大道,為九幽冥獄不可多得之寶,寶貴之極。

    唯有陽神級數大能方能自冥獄最深之處取來,此後天之水與陽神大能已然無用,卻能轉賜手下,增厚其道行修為。

    不過此水太過難得,唯有黃泉流經之處,方有出產,還要時刻防備真正的黃泉真水侵襲,連陽神級數都要小心翼翼,若是沾染了先天黃泉真水,輕則功力盡散,重則道果毀傷,洗去記憶,墮入輪迴!

    以化骨鬼王之能,每隔十餘年,也不過能到手幾瓶罷了,還要分潤手下,因此此水極是搶手。

    鬼音鬼王因在對抗無陰鬼王勢力的第一線,勞苦功高,化骨鬼王特意多有加賜,每隔十年能多分得一滴後天黃泉真水。

    不過鬼音鬼王修煉音波鬼音之道,與黃泉真水不合,又畏懼其中所蘊生死枯萎之意,遲遲不敢煉化,只能用化骨海中所產的一種千年陰木將之封存起來,禁閉於密室之中。

    遍生鬼王行將突破,缺少黃泉真水,威逼利誘之下,強令鬼音鬼王獻上,鬼音鬼王自忖打不過這廝,只好從命,將珍藏的真水送來,也令陳霄在鬼音島上撲了個空。

    遍生鬼王顯化鬼神真身,頭頂現了一派冥水長河,它的本命功法正是水行之法,與黃泉真水相合,但那黃泉真水不但凝練非常,更蘊含無上生死之意,一旦煉化,眼前幻境叢生,心魔朗照,一個不好就要深陷幻境,再難解脫。

    遍生鬼王用盡苦功,小心修行,至今也不過煉化了三四分黃泉真水罷了,尚有許多藏於鬼身之中,唯有盡數化去,才能真正一躍踏入法相之境!

    可惜它的修行被三絕真人打斷,碎劍寶印劍光源源不絕,又不能不出手抵擋,心頭痛罵連連,不得不分心禦敵,煉化黃泉真水之速大大滯後。

    遍生鬼王已然向四周鬼王求援,但最近的鬼島便是鬼音島,也有萬里之遙,不知鬼音那廝何時才能抵達,只好自家硬著頭皮迎戰。

    暗罵道:“從何處來的潑辣女子,神通驚人,與本王不相上下,更是不講道理,死戰不退,鬧得本王島上不得安寧,連靜心修行都不得!嗯?真氣又有損耗,哎,罷了,只好再苦一苦島上鬼兵了!”

    三絕真人行事雷厲風行,橫行霸道慣了,知曉朽木和尚落在鬼島之上,不由分說殺來,根本不曾開口討人,打的遍生鬼王滿頭問號,不知如何得罪這位美貌坤道。但為了鬼王顏面,也只好竭力迎戰。

    遍生鬼王顯化長河之相,此相正是它的本命法相,看似虛幻,距離凝實也不過一步之遙,但就是差了這一步之遙,卻是天差地別。

    三絕真人秦霜眉的神通太過犀利,雖翻來覆去只有一道碎劍寶印,卻使得漫天花雨,劍光恢弘,場面極大,幾乎簧w了小半鬼島,令得遍生鬼王不得不出盡全力抵擋。

    遍生鬼王正在破關的緊要關頭,輕易不能移動,正好發動鬼陣之法,糾集全島鬼物之力禦敵。

    它可捨不得自家本命鬼氣,還要留著煉化黃泉真水破關,全靠抽取島上鬼物之氣抗衡三絕真人,忽然察覺鬼陣提供的鬼氣有些衰落,想也不想,立刻將鬼陣催化之力發動到十成。

    鬼城之中,鬼陣抽取鬼氣之能陡然大了十倍有餘,就聽處處慘叫鬼鳴,無數身在陣中的鬼物當即灰飛煙滅,死的不能再死!

    鬼王之流毫無信義,豈會在乎手下的生死?就算鬼島鬼物全滅,不過再抓來些遊魂填補罷了。

    遍生鬼王肆意抽取鬼兵鬼將元氣,化為滾滾氣機,融入自身,加持長河法相之上,抗拒碎劍寶印攻伐。

    鬼島之外,三絕真人秦霜眉已將碎劍寶印之威發揮到了極致,依舊僵持不下。

    呂履四蹄來回踱步,道:“不如將五行寶印齊出,定能斬殺那頭鬼王!”

    秦霜眉淡淡道:“不可!恩師曾有嚴令,絕不許暴露師門道法來歷,若被本宗知道,定會派遣高手前來攻伐,遺禍師門!我只要拖住那鬼王,就看方道友如何行事了!”

    呂履哼哼道:“好端端的卻跑到了冥獄之中,就算殺幾頭鬼王,又怎能逃回陽間?真是麻煩!”

    陳霄見鬼陣之上鬼光閃動,如同灰霧重霾,藏有絕大凶險,得益於新的鬼氣灌注,頭頂鬼神之軀又自凝實了幾分,卻見其丹田之處,正有一團小小水流,流蕩變化不休。

    那水流似真似幻,演化無窮景象,天地男女、長河落日、朝生夕滅、生死枯榮,盡在一瞬之間,無窮無盡,不是他苦苦追尋的黃泉真水又是哪個?

    陳霄見到苦思多年的黃泉真水,眼珠子都紅了,瞧了一眼頭頂鬼神虛影,一個大膽想法在心頭勾勒成形。

    他對朽木和尚道:“我欲辦一件大事,不便攜大師同去,就請大師暫留此處,還請恕罪!”

    朽木和尚忙道:“方施主自去便是,小僧知道自家是個累贅,豈敢添亂?”

    陳霄點了點頭,這小和尚雖是迂腐,但甚是懂事乖覺,道一聲:“好!大師自家保重!”化為一道光華,竟是主動投入到了鬼陣之中!

    朽木和尚驚叫一聲,隨即察覺不妥,忙用手捂住嘴巴,不令發出聲音。

    那鬼陣分明是抽取靈機靈性,供給鬼王,避之唯恐不及,為何方施主要主動投入?

    那小和尚心思單純之極,隨即想道:“是了,定是方施主瞧見那鬼王厲害,肆虐一方,想要以身飼魔,趁機將之斬殺!方施主真乃宅心仁厚之輩,不入我佛門修行,太也可惜!”

    陳霄在心神之中早與火鴉老祖商議妥當,火鴉老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叫道:“有老祖護持,你怕它何來?儘管放手去做,還能趁機斬殺那頭鬼王,豈不美哉?哈哈!”

    陳霄笑道:“那便動手吧!”紫府一動,陰神已然脫離肉身,顯化而出,用手一指,肉身漸漸縮小,被收入火鴉壺中。

    火鴉壺中能藏納萬物,卻不適合藏匿生靈,因此陳霄也未將朽木和尚收入其中,但陳霄肉身精修《離火天功》,離火真氣與火鴉壺同源,放入其中,不但無害,反可得到淬鍊滋養。

    陳霄陰神顯化,身外是一道赤火飛虹,正是離火劍所化,又將火鴉壺負於背上,頭頂一隻火鴉元靈嘎嘎叫囂。

    火鴉老祖雙翼垂布,將陳霄陰神翼護在其中,陳霄陰神只抬頭看了一眼,催動離火劍劍光,竟是沖霄而上,想要匯入那鬼神虛影之中!

    那鬼陣是為抽吸抽吸鬼物精氣而設,本就與那遍生鬼王的法相相連,陳霄的打算,便是以陰神之身,潛入遍生鬼王法相之中,奪取那一團後天黃泉真水!

    此舉冒險之極,莫說陰神柔弱,稍有不慎,便要風流雲散而去。只說變身遍生鬼王好歹也是堂堂金丹級數,只差一步便能修鑄法相,隨手一擊,便能令陳霄神魂俱滅,魂飛魄散!

    但要奪取黃泉真水,唯有這一個機會,趁遍生鬼王被三絕真人秦霜眉死死纏住,自顧不暇之時,必須行非常手段,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招了。

    陰神之物有形無質,本就介於有無之間。陳霄陰神飛入大陣之中,當即受一陣無上吸力吸引,向上拉扯而去,陳霄全無抗拒,任憑陰神被大陣吸走,須臾之間,已獨上半空。

    距離那鬼神虛影越來越近。忽然渾身一滯,猶如穿透一絲水幕,終於被鬼陣之力帶入鬼神虛影之中。

    一入鬼神虛影,立有無邊鬼氣陰氣襲來,要將他煉化,陳霄哼了一聲,離火劍光一轉,將襲來的陰氣鬼氣盡數斬滅。十分頭鐵地往鬼神虛影丹田之處飛去!

    那遍生鬼王正與三絕真人秦霜眉爭鬥正疾,忽覺一團烈火,深入自家法力之中,只用一個念頭一看,冷笑道:“區區一個小鬼,也學別人單騎刺殺嗎?簡直不知死活!”根本未將陳霄放在心上,只調吡艘怀晒ασ獙⒅疁鐨ⅲ?

    陳霄陡覺四面壓力如山,無量陰氣鬼氣湧來。先是離火見光,發出一聲哀鳴,被鬼氣壓的劍光搖曳,險些覆滅!

    陳霄只覺周身陰氣襲體,機靈靈打了一個冷戰,只這第一擊,便險些將他陰身打散!

    火鴉老祖哼了一聲,雙翼一振。襲來的陰氣鬼氣被道道火流盡數打滅,將陳霄陰神死死護住!

    陳霄趁機又前進了數丈,那鬼神虛影有數十丈高,距離丹田部位已然不遠。

    火鴉老祖出手之時,遍生鬼王咦了一聲,心頭生出不妙之感,那刺客手中分明有一件無上之寶,偏偏還是火形之物,正可一切鬼物鬼神,由不得它不小心對待!

    遍生鬼王亦是臨敵機變之輩,當即呼叫三成元氣,化為道道桎梏鎖鏈,要將陳霄陰神與那件法寶一同打碎!

    遍生鬼王吖ψ允兀苡脕韺车墓須猱敿吹洌⒖瘫磺厮几兄?

    這位柳敬齋的高徒,不愧為自號三絕真人之輩,捕捉戰機之能,實是冠絕天下!

    此消彼長,當即動用九成真氣,催動碎劍寶印,將漫天劍光收攝為一道璀璨光華,橫空直斬!

    這一道劍光光華之盛,威能已直逼法相級數,能生生斬斷遍生鬼王的法力長河,聲勢之大,令得遍生鬼王都為之側目!

    一劍奪光!劍壓全場!

    遍生鬼王感受到極大威脅,顧不得消滅陳霄,大吼一聲,全力調集鬼氣法力,加持頭頂長河之中。

    那長河蘊藏無量冥水,連震三震,如龍咆哮,化為一汪巨湖,迎上劍光,與之生生硬拼一計!

    鬼島巨震!朽木和尚都站立不穩,栽倒於地,連忙誦經不止。

    長河法力硬接一劍,竟是從中斷折開去,滾滾冥水之力傾斜而下,恍如天河倒懸!

    遍生鬼王面色鐵青,鬼神之軀都震了一震,險些傷及元身核心,忙用手一指,頭頂長河之力陡然復原,又成了滾滾之勢,但也廢去許多法力。

    反觀秦霜眉處,亦是不甚好過,身前碎劍寶印符光吃了反震之力,徹底碎去,身形亦是一晃,好在那碎劍寶印是她本命靈符所化,碎去的不過一點符光映化而生的假符罷了,還未傷及根本。

    呂履叫道:“這一擊要毀去你三年苦功,修成法相之機又要向後拖延一年,卻是何苦!”

    195、搭救秦霜眉!

    秦霜眉道:“無妨!”

    忽聽鬼島之上,遍生鬼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嚎鬼嘯,滿是驚怒之意!

    呂履奇道:“那老鬼怎麼了?”

    秦霜眉道:“去瞧瞧便知!”凌空翩然,往鬼島飛去!

    陳霄感應到前方鬼氣法力洶湧,化為道道桎梏鎖鏈,要將他生生壓死。

    陰神只將火鴉壺一轉,壺口之中傾倒出道道地煞陰火,化為條條火圈,環繞身外,將陰神牢牢護住。

    地煞陰火與鬼氣法力相遇,便是一連串噼啪炸響,地煞陰火雖屬陰火,卻也能剋制鬼氣冥氣,不斷將襲來的鬼氣法力燒的化去。

    火鴉老祖只瞧得心疼不已,叫道:“這都是老祖留的儲糧,少用些,節省些!”

    陳霄喝道:“慌什麼,大不了出了冥獄,再帶你去天裂谷中,吸乾了那座地煞陰火火穴!”

    火鴉老祖這才回嗔作喜,叫道:“說話算話!”

    陳霄不惜工本,傾倒地煞陰火,將鬼氣法力生生燒穿,已然接近鬼王丹田要害之處。

    就見一團黃泉真水,有人頭大小,旋動不休,其中五色十光,光華變幻,對映大千世界無窮光景。

    陳霄只瞥了一眼,便覺頭暈難耐,更有一股幽幽渾冥之力自其中發出,竟似要將他的陰神拉入其中!

    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