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90节
    師徒二人剛走不遠,忽然整座海面微微一震,一道幽遠法力,竟是自深海之中發散出來,猶如道道清波由近及遠播撒而去!

    散修之中,亦有高手,察覺到法力波動,頓時激動到無以復加,叫道:“秘宮出世了!秘宮出世了!”

    這一嗓子,頓時引得群情聳動,無數散休想也不想,立刻躍入海中,往法力發源之地疾潛而去!

    這一下也驚動了陳霄等人,連何笑天師徒都齊齊望去。

    童沛然興奮道:“師父,定是那龍主秘宮出世了,我們快去瞧瞧!”

    何嘯天此來,便是打的龍主秘宮的主意,憑他道行,絕難染指秘宮,但如若能將秘宮的訊息,或是秘密帶回太乙劍派,總還能將功抵過,門中也不會苛責他浪費兩張破界神符之過。

    何嘯天念頭只轉動了一下,斷然喝道:“走!”駕起劍光,帶了童沛然疾馳而去!

    那法力波動陣陣發出,絕做不得假,就算不是秘宮出世,亦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法寶現世,只片刻之間,原本熙熙攘攘的玉蚌島已然變得門可羅雀,再無一個散修停留!

    玉卿柔前一刻還是怒發衝釵,下一刻更是怒從心起!老孃才說我玉蚌島對那龍主秘宮絕無染指之心,下一刻那秘宮就毫無羞恥的現世,讓老孃如何自處?

    玉卿柔只猶豫了一瞬,立刻縱起妖風,往海中投去!

    畢竟龍主秘宮干係太大,誰也抗拒不得,至於方才的言諾,誰敢在她面前提起,一掌拍死便是!

    連玉卿柔都飛走不見,火鴉老祖急道:“快去瞧熱鬧啊!也許那秘宮就是那龍主為你準備的也說不定!”

    薛少卿也動了心思,道:“呂老,我們也去吧!”

    呂履哼了一聲,取笑道:“要奪秘宮,必定要與你的老丈母孃對上,你肯下手麼?”

    薛少卿急道:“都這時候了,你還要取笑!”

    呂履笑道:“罷了,老子便帶你去瞧瞧熱鬧,看看你與那秘宮究竟有緣與否!上來!”

    薛少卿當即跨坐白驢精背上,呂履叫道:“你們也上來吧,索性一氣帶走!”

    陳霄道:“恭敬不如從命,多謝呂老!”與朽木和尚也跨坐上去。

    呂履叫道:“坐好了!”四蹄翻飛之下,足踏虛空之間,一頭扎入海中!

    一入海中,立有無量海水擠壓而來,呂履哼了一聲,身外真氣流動,化為一幢光罩,將眾人簧w其中,不令海水侵入。

    205、殺機重重!

    光罩之中,火鴉老祖興奮的用目光四面逡巡,尋覓秘宮的所在,叫道:“這頭小驢倒也非是一無是處,有他幫忙,入海倒也容易的很!要靠你的半吊子玄水真訣的功夫,沒到百丈之下,就要被壓成肉餅了!”

    陳霄悶悶道:“那倒也不至於!”

    呂履畢竟是法相級數大妖,在柳敬齋眼中算不得什麼,放在一眾散修之中,已是了不得的大高手。

    海中時常可見一個個散修,各自駕馭法器,分波劈浪,各自散開,扒石斬木,一路之上,海中妖族魚蝦遭了大殃,被斬殺無數。

    那群散修猶如蝗蟲,早就紅了眼,只想尋到秘宮,一步直達龍宮,取得龍主遺寶,一步登天,誰管那些海族的生死?

    甚至還有散修尚未尋到秘宮下落,已然捉對廝殺起來。這群人常年在海外廝混,難免互有深仇大恨,又各自忌憚被對方捷足先登,難免大打出手。

    一時之間,海中鮮血直冒,海族屍首處處,已然亂成一團!

    呂履根本懶得理會這群散修廢物,逕自衝過,繼續下潛而去。

    那些散修亦是八面玲瓏,瞧得出誰人能惹,誰人不能惹,誰也不敢自取禍端。

    不過多時,已然瞧見一道玉白色光華,正是玉卿柔所發。

    玉卿柔感應到法力波動,回首一望,目中露出忌憚之意,忖道:“這頭白驢居然如此厲害,要奪取秘宮,是個勁敵!不過我似乎在何處聽說過這頭白驢之事?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呂履經過玉卿柔之時,咧開大嘴笑道:“嗯啊!小娘皮,說來咱們還是親家呢!哈哈!”

    玉卿柔更是摸不著頭腦,十分狐疑之間,又瞧不清白驢背上的薛少卿,踟躕之間,呂履已然遠遠遁走。

    玉卿柔一咬銀牙,催動神通,緊隨其後,這頭白驢如此厲害,定是知曉什麼線索,只要緊緊跟隨,定能尋到秘宮的所在!

    陳霄見前方劍光閃動,正是何嘯天師徒,此時已在海中數百丈之下,水壓驚人,饒是何嘯天道力渾厚,也有些吃力,劍光被無量海水壓制的明滅不定,但仍是義無反顧的向前衝去。

    相比之下,呂履則要從容的多,但也覺出水壓漸大,說道:“此處已是深海之下七八百丈,若到了千丈之下,老夫便無能為力了!”

    陳霄道:“前輩可瞧見那焦嵐與焦坦弟兄?若能尋到他們,必能知道秘宮的所在!”

    呂履叫道:“何不早說!待我搜尋一番!”驢頭額上飛起一道光華,星星點點,猶如火光,四下飄蕩而去,遍索深海內外。

    陳霄知是呂履動用法相之力,只是呂履的法相究竟為何,卻瞧不出來。

    火鴉老祖忽然問道:“你覺得那頭小白驢的法相是什麼?我覺得依舊是一頭小白驢,哈哈!”

    陳霄心頭一動,問道:“法相之事,難道也分不同麼?”火鴉老祖道:“法相之物,乃是法力匯聚元神熔煉而成。要成就什麼法相?一是要看修士自家心意,二則是要看修士所修行的道法如何。比如你修煉離火天宮所成法,相當是一團離離烈火。但你更喜其中的熒惑劍訣,那麼所成法相,也許便是一柄法劍。哎,總之法相的種類千千萬萬,千奇百怪,修成什麼都不足為奇!”

    陳霄若有所思,但見前方濁流滾滾,試著放出陰神神念卻飛不及多遠,唯有呂履這等法相極術的高手,方能將神念放出數十里之外。

    火鴉老祖道:“若是老祖在全盛之時有老祖輔佐,就算你只有煉罡境界,也一樣能煉死這頭小白驢。可惜!”

    陳霄道:“你也不必自怨自艾,我之修行也算迅快,再過幾十年,總能將你本尊祭煉到全盛之時!”

    火鴉老祖嘿了一聲,默然不語。

    忽聽呂履叫道:“有了!”

    眾人皆是精神一振,呂震更是大笑道:“那一對泥鰍兄弟藏得倒深,若非老弟提醒,險些尋他們不到。且看老子手段!”

    四蹄在虛空之中亂跑,打亂無數潛流。那光罩速度疾速加快須臾之間,已趕過數十里路程。

    火鴉老祖忽然驚道:“當真有一座秘宮!”

    陳霄勉強咂鹕衲睿挥X神念所過之處,水流煩擾。勉強能夠察覺在數十里之外,竟有一座龐然大物藏於無數亂流之中,不需多說,那龐然大物,定是龍主秘宮無疑!

    呂履比火鴉老祖晚一些察覺秘宮的存在,一時興奮無比,叫道:“太好了!居然真的尋到了秘宮,倒也不枉此行!”

    薛少卿最是興奮,伸長脖子叫道:“在哪裡?在哪裡?”呂履不耐煩道:“你這點微末道行,還是一會到了近前,你再細看吧!”

    朽木和尚亦是好奇不已,身上佛光微微盪漾,顯示咂鹕衲钪η叭ゲ樘剑愊鰧Ψ痖T神通毫無研究,也瞧不出他用的是什麼功法。

    片刻之間,呂履帶著眾人已接近那龐然大物。

    陳霄神念映照之下。卻怎麼也窮盡不得其大小面積。

    還是聽火鴉老祖叫道:“好傢伙,只一座秘宮,便有百里方圓。那真正的龍主龍宮豈不是要數百里大小,如此龐然之物,要佈置無數符籙之陣,進出甬道虛空大陣要耗費多少寶材?當年龍宮當真豪橫到如此地步?”

    陳霄這才知道,一座秘宮便有百里方圓,他已是煉器的大行家,鑄煉一柄離火劍,也不過耗費了幾百斤的寶材罷了,若要鑄煉這一座秘宮,所需的寶材之量,實是一個天文數字。

    怪不得海外千年之間,無數修士為那龍宮秘宮瘋狂,捨生忘死的求取尋覓。只這一座秘宮,若能到手,就算內中並無什麼寶物,只將秘宮熔煉了換錢,亦能十世無憂!

    火鴉老祖忽然面色一變,沉聲道:“若是入得秘宮,你須得萬事小心。老祖覺得這秘宮非是正路。內中只怕危機重重!”

    陳霄點頭道:“我自曉得,畢竟當年龍主突然封閉龍宮。至今生死不知,其中必有蹊蹺。這秘宮時隔多年突然出現。也說不準內中有什麼詭計陰郑 ?

    火鴉老祖道:“你能有此念便好。嗯,這座秘宮我總覺得陰氣森森,只怕殺機四伏,貿然進去,會有隕落之危!”

    呂履馱著眾人,分開無數潛流,終於來至秘宮之前。一對驢眼死死望著秘宮,亦是面色凝重。

    薛少卿問道:“呂老,有何事驚擾?”

    呂履道:“老子總覺得這秘宮之中藏有陣陣殺機,非是什麼好去處!你不是問過你師父,對那龍主龍宮只是為何不甚上心,你師父一笑置之,只怕便是為此!”

    薛少卿道:“我師父只是自矜身份,不願去奪小輩的機緣,將龍宮留給後人去爭奪,亦是陽神老祖之風範!”

    呂履哼道:“屁!”忽然心虛的四處望望,彷彿下一刻柳敬齋便會現身,給他一巴掌。

    薛少卿道:“來都來了,事到如今,不進去秘宮瞧瞧,我豈能甘心?”

    呂履笑道:“秘宮之中珍寶無數,你那老丈母孃肯定貪心大熾,若是打了起來,老子可不幫你!”

    薛少卿哼了一聲,默不作聲。

    朽木和尚對那秘宮瞧了又瞧,目中神光閃動,似有話要說。

    陳霄見了,問道:“大師有何高見?”

    朽木和尚忙合十道:“不敢!只是小僧覺得,呂前輩所言極是,這秘宮之中藏有無窮殺機,似是等人入轂一般!諸位若要進去,須得小心為上!”

    呂履哼道:“老子早就說過,還用你這小禿驢鸚鵡學舌?真是多此一舉!”

    陳霄道:“既已到此,自是要進去瞧瞧,還是先尋到入口再說!”

    呂履叫道:“是你們自家找死,還要拖累我老人家,真是何苦來哉!”馱著眾人,繞著那秘宮疾馳連連,尋覓可供出入之處。

    過不多時,何嘯天師徒已然趕到,見了這座秘宮,童沛然叫道:“師父,當真有一座秘宮!”

    何嘯天微微凝神,感應之下,道:“此處非是善地,看來當年龍主自封於龍宮之中,另有隱情!”

    童沛然道:“來都來了,何不進去瞧瞧?”

    何嘯天沉吟不語,若是隻有他一個,自是非要入內一探不可,但多了童沛然這個拖油瓶,還要分心照顧,若真遇上什麼險境,只怕難以分心。

    忽有玉白光華飛至,正是玉卿柔到來,見了何嘯天師徒,玉容之上現出微笑,斂衽一禮,柔聲道:“妾身乃是玉蚌島之主玉卿柔,敢問兩位道友尊姓大名?”

    童沛然被她容光所攝,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何嘯天面色如常,還禮道:“不敢!在下乃是太乙劍派何嘯天,此是小徒童沛然,見過玉島主!”

    玉卿柔心頭一震,太乙劍派大名鼎鼎,乃是此界有數的大派,萬萬得罪不得,笑道:“原來竟是太乙劍派的道友!我玉蚌島雖孤懸海外,卻也聽聞貴派的大名,今日一見,幸何如之!”

    二人寒暄幾句,皆是戒心甚重,也懶得虛與委蛇。

    何嘯天道:“這海外並非我太乙劍派之地,我們師徒亦是機緣巧合,遇見這秘宮,絕無爭奪之意,只是好奇心起,還請玉島主見諒,請玉島主自便吧!”

    玉卿柔呵呵一笑,施禮告退,轉過身來,面色轉為陰冷。

    何嘯天待她走後,冷冷道:“這玉卿柔非是好相與的,你我師徒須得小心!”

    童沛然道:“師父想要如何打算?”

    何嘯天道:“先尋到秘宮入口再說,你須得跟緊為師,不可亂跑,不然為師也護不住你!”

    就在秘宮另一端,一位少年分開海浪,御水而來,居然就是葛休,其瞧見那秘宮,面上露出激動之意,喃喃道:“恩師在天有靈,終於叫弟子尋到這秘宮了!”

    葛休這一脈孜孜不倦便是為了尋到龍宮的所在,今日秘宮出現,若能進入其中,尋到虛空大陣,便可直入龍宮,得償所願!

    葛休感嘆幾聲,身形一晃,已自無蹤。

    秘宮另外一頭,焦嵐焦坦兄弟皆是興奮到渾身顫抖,焦坦低叫道:“大兄,我們終於尋到秘宮了!只要內中的虛空大陣可用,便可直入龍宮,我赤蛟一脈千年夙願,即將得償也!”

    焦嵐按捺住喜意,淡淡道:“還不可大意!我觀這秘宮殺機四伏,當年龍宮突然出事,只怕禍患非小!何況千年過去,那虛空大陣能否開啟,也是未知之數,還有那許多散修高手聞風前來,你我弟兄想要獨佔秘宮,只怕還要歷經大戰!”

    焦坦怒道:“這秘宮也真是不當人子,好端端的瞧瞧現身就罷了,非要弄得人盡皆知,引來無窮禍患!”

    焦嵐喝道:“廢話少說,你我合力,總能彈壓局面,事不宜遲,儘快入宮,再拖幾日,等法相之上的高手到來,你我就只好黯然退走了!”

    弟兄仗著赤蛟之軀,撥弄海波,不懼水壓,才能先一步尋到秘宮的所在,焦嵐心思縝密,唯恐再有高手前來,想要儘快奪取秘宮控制之權,否則全是為他人作了嫁衣裳!

    幾波人馬分頭行動,俱是先要尋到秘宮的入口所在,圍繞秘宮如無頭蒼蠅一般旋轉起來。

    呂履疾馳不已,火鴉老祖卻在指點江山,道:“老祖傳授你煉器之道時,便曾說過,越是禁制繁多的上乘法器,越要留出一道後門,一來方便祭煉操控,不令法器噬主,二來也方便法器與天地元機交流,減輕御主操控之時的壓力!”

    “這座秘宮乃是最上乘的法器之流,當年祭煉它之人手段高明之極,所用寶材更是不計其數。可惜千年以來無有高手祭煉,若是落在柳敬齋手中,只需數百年苦功,說不定就要蘊養出靈性,一躍成為法寶之流!眼下老祖倒要考考你,這秘宮氣機出入交換的所在,究竟在何處?”

    陳霄笑道:“老祖要考我,我自是欣然應戰!”默唸火鴉老祖所傳諸般煉器妙訣,喃喃道:“秘宮吞吐海流,當坐鎮北方玄冥之位,海流無盡,震之以澤!這秘宮的出入之口,當在澤位!”

    206、赤蛟秘鑰 秘宮開啟!(求訂閱)

    火鴉老祖大笑道:“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那出入之口,的確就在澤位!”

    此時忽聽呂履叫道:“有了!”驢尾巴狠狠一甩,轟開面前擋路的重重海流,現出秘宮一角。

    果見一方門戶形狀的線條鑲嵌於秘宮之上,正是出入之口。

    繞了半日,陳霄才勉強看清那座秘宮的外在形狀,中間鼓起,乃是一座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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