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96节
    其是一位高有三丈的大漢,遍體金甲覆蓋,背後又有八隻金色長足伸出,長有數丈,尖端鋒銳之極,閃動森寒光華。

    那大漢頭戴金盔,滿面怒容,雙目圓睜,滿是不甘憤恨之色,卻是死而不腐,縱然氣息全無,卻依舊直挺挺站立!

    其雙手遙伸,掌心相對,似是在抗拒什麼,背後一襲血色披風已然破破爛爛,更是暗淡之極,卻依舊有一股如山氣勢,拔地而起!

    呂履只瞧了一眼,便驚道:“此妖竟是脫劫級數!卻慘死於此,真是……”

    薛少卿生怕陳霄不懂,忙低聲道:“脫劫級數乃是修成法相之後,天道有感,降下災劫,需要靠自身道力脫去劫難,每脫去一重,便有一層進益,漸漸洗盡陰渣,向純陽之軀邁進!一入脫劫,法力倍增,已是真真正正得窺大道一角,超然於法相之上!”

    陳霄看了他一眼,乾巴巴道:“多謝解惑!”

    薛少卿還無察覺,兀自巴巴說個不聽,言語之中盡是對脫劫級數的嚮往之意。

    火鴉老祖神意遙感之下,皺眉道:“這尊蟹妖已然脫去一重劫數,法力經過天劫洗練,加上一身蟹殼所煉的金甲金盔,等閒同級的脫劫高手,也不能將他殺死。不過此妖是在一瞬之間,便被人奪去性命,連元神都無,出手之人要麼是溫養陽神之輩,要麼精通隔空咒殺的邪法,要麼便是……”

    陳霄正自思索,無腸府便是指的螃蟹之物,這蟹妖如此道行,必定是這座秘宮之主,龍主麾下十二位鎮守海疆的大將之一。

    213、蟹將復甦!虎魔逞兇!

    問道:“要麼是什麼?”

    火鴉老祖還未答話,只聽寒殘天道:“這頭蟹妖道行遠在本座之上,脫去劫數,卻仍在一瞬之間被人奪去了性命,看來出手之人便是……”

    此時火鴉老祖也自開口,二人聲音竟是詭異之極的交疊一處:“域外天魔!”

    眾人皆是大驚,域外天魔之名,足可令無數修士為之色變,連一位脫劫大妖都在瞬間被殺,眾人道行無有高過他者,怎能不令人心驚膽戰?

    焦嵐吐出一口氣,道:“看來當年龍宮之變,龍主自封,秘宮沉淪,皆是出自天魔手筆了!”

    千年之前龍宮之變,乃是海外之地永不過時之談資,既然查明是域外天魔下手,等若解開這一千年謎題,眾人驚懼之餘,又有一絲瞭然之感。

    火鴉老祖沉聲道:“域外天魔不可以常理測度,無形無相,操控人心,引動心魔,你未將《離火天功》修至上乘境界,千萬小心!”

    陳霄亦是凜然,不敢大意,只將無形劍意遍佈周身,熒惑劍訣之中亦有防備心魔的手段,便是這一道離火劍意。

    天魔無形無相,劍意亦是無形無相,發於魂魄,以神念為先,唸到劍到,正是無形天魔之剋星。

    要剋制天魔,神通法寶固然有用,也只是外物而已,最重要的則是堅固道心意念,不為外物所動,神珠朗照,如此方可一塵不染,心田清淨,不受魔擾。

    涉及域外天魔,金丹之上的修士立刻提高了警覺,緊張之極。

    忽有御劍之聲飛來,卻是何嘯天師徒二人終於趕至,二人皆是滿面喜色,不問可知,定是在秘宮之中得了什麼好處。

    童沛然見眾人又復匯聚一處,心頭髮堵,只想儘快離去,但何嘯天一心要窺探虛空大陣,太乙劍派雖在內陸之地,但對海外並非全無心思,更對龍宮秘寶十分感興趣,能一窺虛空大陣之秘,也算大功一件。

    何嘯天目光不由落在那天蟹妖將的面上,見其死不瞑目,怨氣沖天,不由一驚,叫道:“這、這、難道是……”

    呂履淡淡說道:“十有八九就是域外天魔!”

    何嘯天滿面震驚之色,喃喃道:“難不成龍主之事也是域外天魔乾的?這可真是……”

    呂履道:“既然已知秘宮中有域外天魔潛伏,方才那屍魔大陣與顛倒虛空陣法,皆是那廝搗鬼,從眼下起,諸位要降伏道心,心湖不起波瀾,以不變應萬變,不然神念不純,七情顛倒錯亂,便容易被天魔所乘,切記切記!”

    對付天魔之法,無外乎內外純一,抱元守中,一念不染,但天魔隨心演化,能針對修士道心缺陷破綻,演化無窮魔境幻境,一旦心隨境走,便會失卻道心,被天魔魔染,不自覺之間已成為天魔的附庸眷屬。

    道心之物,虛無縹緲,陽神之下,就算是溫養脫劫之輩,亦有私心,道心亦有破綻,誰也不敢自稱道心圓融,能抗拒天魔染化,唯有時刻警醒,及時察知道心念頭,方可保無虞。

    眾人皆是暗暗吖Γo住心神,不使道心生波,這些人物之中,就算寒殘天也未親歷過天魔染化之事,更別提玉卿柔、焦氏弟兄這些四十七島島主的妖類,真氣護體之時,也忍不住心驚膽戰。

    寒殘天忖道:“就算有天魔窺伺,也擋不住老子奪取虛空大陣!不過一具屍體罷了,那虛空大陣定然就在這無腸府之中!”魔意轉動之間,上天入地,窮搜無腸府內外,想要找出任何蛛絲馬跡之痕。

    就在此時,又有一道人影閃入,已立身殿上,居然是許久不見的葛休。

    當時其人是第一個遠離眾人而去,此時卻又是最後一個尋來。

    眾人正自疑神疑鬼,瞧見葛休直挺挺飛入,焦坦第一個笑道:“原來是葛道友!你來的晚了些,此處……”

    話未說完,焦嵐已沉聲道:“噤聲!”

    焦坦十分不解,見焦嵐面色緊張,死死盯著葛休身影,不覺十分奇怪。

    呂履忽然道:“小心,這廝不對勁!”

    焦坦大驚,這才細細打量葛休,見其面色鐵青,雙目圓睜,卻無任何神采,只是木然盯著前方,對眾人目光視而不見。

    焦坦顫抖說道:“他、他是不是被、被魔染了?”

    焦嵐道:“大概不會錯!一會若是動手,你要緊跟我身邊,莫要……”

    還未說完,葛休忽然露出一絲獰笑,將手一揮之間,一條大河飛起,纏繞足下,只聽啪啪連聲,殿上夜明珠竟被同時打碎!

    那夜明珠歷經千年,只是本能放光,本質早已脆弱,受金丹法力一擊,當即碎裂的不成模樣!

    夜明珠剛碎,殿上眾人已然動作起來,寒殘天反應最快,哼了一聲,一道屍氣打出,轟向葛休,欲將他一擊殺死,免得為害。

    寒殘天絕非好人,想要杜絕天魔之患,只是本能出手,先殺罪魁禍首,保住自家不失。

    呂履反應亦是快極,先不出手,而是先護住陳霄與薛少卿二人。畢竟天魔詭詐,尤其擅長以魔念染化修士,什麼神通法力之類,反倒還在其次。

    最為驚慌者當屬玉卿柔。那葛修與她一般,俱是金丹真人,卻不知何時遭了天魔毒手,成了天魔眷屬,豈不是說,她也有被染化的風險?忽然向後急退而去,只求那天魔莫要尋她下手。

    應對最為得當的,反倒是何嘯天。太乙劍派不愧是第一劍修門戶,門中對天魔之研究甚為精深,何嘯天身為何長青之孫,自知遇上天魔該當如何應對最為恰當,他只將飛劍一轉,發出一聲輕輕劍吟之聲。

    劍音清亮,環繞己身,將他與童沛然同時護住,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劍音之中暗含他苦修之劍意,對付無形無相的天魔魔意最是有效。只要魔意侵染過來,飛劍便會發出示警之音。

    此是太乙劍派嫡傳劍術,可謂價值無量。

    焦氏弟兄亦是向後疾退。

    焦坦赤裸上身,大叫一聲,依舊打出一道蛟形罡氣,往葛休所處之地轟然擊去,此時他臨敵反應,焦坦的念頭也極是簡單,只要將葛休肉身毀去,諒那天魔魔意也無處寄身,自然消散。只是他未想到,以他區區煉罡級數的神通,如何能殺得死金丹級數的葛休?

    葛休面對寒殘天法相級數的一擊,只發出一聲陰慘慘的冷笑,身形忽然一晃不見,下一刻,忽然欺身至玉卿柔面前!

    玉卿柔大叫一聲,實是懼怕到了極點,忍不住將身一抖,居然現了原身,一座碩大玉蚌立於殿上,蚌殼死死閉合,指望能躲過葛休一擊。

    葛修只輕輕抬手,在玉蚌之上一抹,下一刻,復又飛走不見。

    呂履忙叫道:“老孃皮小心,你蚌殼之上已沾染了魔念。還不速速吖ィ豢纱笠猓 ?

    玉卿柔只嚇得魂飛天外,顧不得其他,只能狠狠咿D心法。一遍一遍地衝刷玉蚌之殼果然察覺蚌殼之上附著了一縷陰寒之極的氣息,無形無質,若非蚌殼是她原身,瞭如指掌,興許就被矇騙了過去。

    玉卿柔慶幸之餘,忙用真氣沖刷,過得許久,才將那縷陰寒氣機徹底煉化,駭然驚道:“只是隨手一抹,那氣機便如影隨形,此天魔該當厲害到什麼程度?”

    葛休身形如電,只在大殿之上游走不絕。

    寒殘天連發三道神通,竟都被他躲了過去,不由氣得怒吼連連。

    呂履再也看不下去,笑道:“真是廢物,且看老子的!”四蹄狠狠一跺,大殿之上猛然一震,果然將葛休身形震得一滯!

    寒殘天覷準機會,又是一道屍氣發出。這一次正中葛休,將其一條左腿打得粉碎!

    焦坦大叫一聲:“殺得好!”

    卻駭然發現葛休縱使失去一條左腿,面色無有分毫變化,忽然化身魔影,猛地向他撲來!只好大叫:“大兄救我!”

    焦嵐暗罵一聲:“沒用的廢物!”卻也不得不救,只好狠狠轟出一拳,拳印飛起,正攔在葛休必經之路上!

    呂履大叫一聲:“那天魔也非萬能,附身修士也只能催動修士本身神通,並不能越級而戰,大家不必驚慌,否則自亂陣腳,只會敗得更快!”

    焦嵐拳法如神,拳印搗去,只稍稍擦過葛休,已將其右腿大片血肉打成了飛灰!

    但葛休恍如不覺,眉頭都不皺一下,已撲至焦坦身前,足下大水神通疾撲而去。

    焦坦大叫一聲,一雙豎瞳之中都噴出血來!忽然將身一滾,現了元身,化為一頭長有一丈,通體赤紅鱗片密佈的赤蛟!

    焦坦心思純粹,只想用元身抵擋一下葛休的神通,撐到焦嵐來救。

    焦嵐雖在他身邊不遠,卻也不願直面葛休,只能再發拳印,阻住葛休的大水神通。

    葛休嘴角忽然掠過一絲詭笑,身形一晃,竟是躲過拳印,舍了一道大水神通,轉而向呂履撲落!

    呂履驢臉拉的老長,叫道:“拿老子當軟柿子了!”竟不用什麼神通,張口“嗯啊”一聲大吼!

    吼聲如雷!

    驢叫之聲降臨而下,葛休首當其衝,這一記音波神通呂履用上了七八分力氣,當即將葛休下半身盡數打成了齏粉!

    大殿之上,夜明珠俱碎之間,暗無天日,卻也不妨礙眾人感應一切氣息流動。

    呂履一招得手,全無歡喜之意,原來竟有一道勁風於黑暗之中狠狠轟來!

    那拳風力道之強橫,足以粉碎虛空,所過之處,似乎殿上空間都起了一震哀鳴,足見厲害!

    呂履叫了一聲,偷襲之人道行絕不在他之下,甚至猶有過之,生死之間,只好將一切法力收回,先護住自家。

    那力道狠狠摜來,先是洞穿呂履層層防禦真氣,隨後擊在他驢臉之上!

    呂履悶聲一聲,被這一拳打出數丈之遠,猛地吐了一口鮮血!

    寒殘天再無那般老神在在之態,叫道:“該死!是那蟹妖的屍身!”

    眾人這才驚覺,本無一絲生氣的蟹妖屍身,竟已發動起來,於暗中偷襲,先重創了呂履,也不知下一個要瞄準誰人!

    焦嵐叫道:“定是那天魔搗鬼,此時合則生,分則死,請兩位法相前輩聯手,不然我等都要死在秘宮之中!”

    寒殘天也知厲害,當即叫道:“死驢精,死了沒……唔!”話剛出口,眼前一抹金光流動,卻是天蟹將軍屍體跨越虛空而來,向他殺奔而去!

    寒殘天不敢大意,一尊脫劫級數的大妖屍身,就算無有法力催動,也足以碾壓法相級數,只能一面咒罵,一面抵擋。

    他來時只道秘宮之中珍寶無數,尤其一座虛空大陣更是能直搗龍宮,卻未料到宮中不但藏有一尊脫劫級數的大妖屍身,更有狡詐陰險的天魔盤踞,這一痛悔可謂非同小可。

    事到如今,也只好拼命!

    寒殘天將身一晃,肉身忽然隱去,轉而換成了一副屍魔之軀!

    屍神教神通修煉到法相階段,已可隨意改換肉身,附於屍魔之上,如此不但神通驚人,更有屍魔不朽魔軀加持,鬥法起來,無往不利。

    寒殘天更是狡詐,平日只用肉身示人,示敵以弱,卻將屍魔藏於法相之中,日夕溫養,一旦出手,便會猝然而動,令敵人防不勝防!

    他換上屍魔之身,魔軀威猛高大之極,竟非是人形,而是一頭長有兩丈,高有一丈的斑斕惡虎!

    那惡虎乃是一頭異種妖魔,身具上古大妖血脈,只是有些稀薄,因此修為難以精進。

    被寒殘天無意之中尋到,欣喜若狂,當即將之虐殺,借其臨死之時的怨氣,再以屍神教秘法祭煉。

    那虎魔之軀歷經上百年屍氣祭煉,已然堅固無匹,就算是脫劫級數的蟹將肉身,也敢碰上一碰!

    虎嘯至陽至剛,專克鬼魅陰物,縱然虎魔被屍氣祭煉成了屍魔,摧伏外道之能亦不會有稍減,反而更添威能。

    那蟹妖死時乃是人身,並未化回本尊,因此只能用人族修士的拳腳之術,但其肉身畢竟歷經天劫淬鍊,舉手抬足之間,當真是虛空震盪,空間碎裂!

    214、離火劍意斬魔念!

    蟹將妖身正面迎上虎吼聲波,只是微微一滯,周身披掛的金甲齊齊震盪起來,隨即依舊一拳搗出!

    拳風所至,虎吼聲波被盡數平滅了去,拳勁激盪之間,已轟在虎魔臉上!

    寒殘天元神與虎魔合一,神通暴漲,卻也經不住蟹將一拳之威,一張虎臉都被打的變形,整個虎魔之軀亦被轟出數丈之遠!

    呂履見了,吐了口氣,大感放心,忖道:“原來這廝道行與老子差不多!老子捱了一拳,被揍的滿地找牙,這廝也是一般,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呂履想來自負神通,但被那蟹將一拳擊傷,實為生平未遇之奇恥大辱,等見寒殘天也被輕易打成重傷,當即幸災樂禍起來。

    寒殘天化身虎魔,受了重重一擊,虎爪抓地,將無腸府中海底晶石打磨的厚重地面都抓出數道深深爪痕!

    虎魔略一搖頭,惡狠狠盯著面前蟹將妖身。

    蟹將妖身打退寒殘天,便頓了一頓,似乎在給他喘息之機,在寒殘天看來,卻是再明顯不過的譏諷之意!

    不等寒殘天動作,蟹將妖身一動,又是粉碎虛空而來!

    寒殘天嚇了一大跳,叫道:“那驢精!快聯手!不然都要死!”

    不必他說,呂履也知事態緊急,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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