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99节
    薛少卿當即渾身僵直,不敢生事,猶如一尊巨型乖寶寶。

    陳霄卻是暗中體悟虛空變化之道,只覺虛空之變,六合八荒、天地經緯之間,似有許多道理與劍理相通,不禁想的入神。

    呂履有所察覺,陳霄竟隱隱有悟道之意,暗驚道:“此子不但遇事沉著,更有法寶隨身,尤其悟性超絕,只要假以時日,說不定當真陽神有望!放在什麼上善觀中,實在太過可惜,我若是柳敬齋,便是搶也要將他搶來做徒弟!”

    217、水光天地 虛空神符

    陳霄心神沉入虛空,天地四方曰宇,古往今來曰宙,宇道變化便是虛空之變,絲毫不在宙光變化之下,精微奧妙之間,牽扯天地大道,乾坤輪迴。

    若能參悟透徹,足可一朝頓悟,成仙作祖!

    陳霄參悟虛空之妙,更與自身劍術相結合,畢竟他已修成劍氣雷音之法,若能將虛空之妙融入劍氣雷音之法中,定可令劍氣更快,生出挪移虛空之妙。

    火鴉老祖道:“小子,你有沒有察覺,飛了這許久,已然飛出萬里之外?”

    陳霄一面參悟虛空之妙,一面答道:“不錯,此是因為此地有顛倒虛空大陣鎮壓,陣法之力所及,令得空間生出異變,有天涯咫尺之妙,雖然已飛出萬里,實則卻也不過數里之遙!”

    火鴉老祖笑道:“孺子可教!還真叫你參悟出了幾分虛空玄妙之意,好好!”

    薛少卿滿面茫然之色,對虛空之妙全然無所察覺。

    倒是那朽木和尚亦是對那點點星光感興趣,口中喃喃自語,道:“虛空妙有,非空不空,非假非真,不離不棄,不斷不續!”似是與所學佛法相較參悟。

    呂履對薛少卿實是無語之極,當此之時,正可參悟虛空妙有之道的最佳時機,只看陳霄那小子沉浸於修行之中,便知端倪,薛少卿這廝卻是惘然無覺,簡直是丟盡了其師柳敬齋的臉面!

    呂履也無心體悟虛空之道,只想儘快尋到虛空大陣的所在,四蹄狠狠刨動之間,又是數千裡飛過,眼見頭頂星光漸漸壯大,化為一顆顆碩然無比的星斗,眼前已然現出一方新的天地!

    那天地之中,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演化乾坤,包羅萬有,又有無數星光圍繞其間,旋動飛轉不停。

    光亮耀目之間,呂履叫道:“終於尋到了!”那虛空大陣就在此方天地之中!

    陳霄緩緩醒來,極目望去,就見不遠之處,有一方小小天地,自成一方世界,綻放灼灼光華。

    火鴉老祖亦是凝目望去,待得看清那一方世界之中的物事,大叫道:“不錯!不錯!彼處正是那座虛空大陣的所在!你看!你看!”

    陳霄亦是咦懔四苛τ^望,就見那一方世界猶如一隻巨大無比的泡沫,內中清濁自分,別具乾坤,又有一方巨大無比的石臺!

    那石臺之上,承托著一團巨量水光,望去竟似是將整座汪洋都濃縮其中。水光之中閃動無窮光華,粼粼波光堪比天上大日光輝,瑰麗到了極點!

    而在水團之中,又有無窮符籙,大如星斗,往來復去,按周天星辰之道執行不休。那星斗符籙一個個乃以妖族文字書就,簡略之極,卻又蘊含無窮道妙,當真是大道至簡,唯有緣人得之。

    火鴉老祖道:“那水團便是虛空大陣的外形顯化,那些符籙便是其中挪移虛空的神通之根本,只要熟知大陣開啟之法,便可藉助那些符籙挪移天地,直達龍宮!”

    費了這許多力氣,終於瞧見虛空大陣的本體,陳霄也有些激動,不必他催促,呂履早就奮起四蹄,一溜煙跑到那一方天地近前!

    那白驢精毫不猶豫,一低驢頭,嗯啊一聲,已穿過那一層泡沫,過去之時,陳霄只覺身上一緊,復又一送,看來那層泡沫之中並無什麼暗算的法門。

    到得近前,才知那水團之大,幾乎無窮無盡,堪比一方小世界,尤其全是大水構成,更是彰顯造化之奇,無窮妙用!

    薛少卿早已看的呆了,連連感嘆,道:“這一方巨水難道都是受那虛空大陣之力,演化而出?若當真如此,那虛空大陣之威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呂履瞧了一眼,道:“這虛空大陣雖封閉於秘宮之中,但千年以來,不斷咿D之間,才匯聚了這無量水行之力!不過……”

    火鴉老祖在陳霄心神之中介面道:“不過那虛空大陣要維持這無量水光匯聚,又要撐起這一方小世界,時時刻刻都要耗費無窮法力,不知到底能撐到幾時!”

    陳霄仰頭望去,那一團水光大如乾坤,真不知要耗費多少法力,方能鑄就這般奇景,火鴉老祖所言極是,千年之後若是虛空大陣再無法力補充,這一團水光遲早都要崩散,那時水氣宣洩之間,只怕整座秘宮都要毀於一旦!

    火鴉老祖道:“也不知其餘十一座秘宮是何模樣,若是任憑虛空大陣自行咿D,遲早都要轟的一聲,爆裂開來了事!”

    陳霄道:“千年以來,秘宮出世之事極少聞聽,只怕皆如老祖所言,已有幾座秘宮被虛空大陣法力生生撐爆,已然毀去了!說不定這便是最後一座秘宮!”

    火鴉老祖道:“你只去瞧瞧虛空大陣能否直搗龍宮,不管去不去得成龍宮,都要儘快離開這座秘宮,免得被殃及到,丟了小命!”

    陳霄點頭,就見無量水光之前,焦嵐等人正自仰頭打量。

    他們比陳霄到得早,早就開始研究這座虛空大陣,甚至玉卿柔性急之下,已然飛入水團之中,還用手觸控道道符籙,以求解開虛空大陣之妙用所在。

    可惜那符籙似真似假,虛浮不定,被玉卿柔用手一觸,卻如水中花潭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玉卿柔接連捉了數十道符籙,卻始終不能擒下實體,當真氣的三尸神暴跳,叫道:“難道辛辛苦苦跑來,就算尋到了虛空大陣,也不能盡窺其妙?叫我如何甘心!”

    何嘯天師徒見她無恙,亦是飛入水光之中,何嘯天畢竟家學淵源,太乙劍派之中亦有無數陣道之法的傳承,他也曾涉獵不少,心下道:“這群妖物不過仗著海外之地,無有天敵,得了一縷造化,才修成人形,有如今這般道行!但說到陣法之學,區區妖物又怎能比得上我人族無量歲月傳承,無數宗師的心血?”

    何嘯天駕馭劍光,在水光之中往來反覆,驀得用手一指,一道符籙自指尖飛起,撞入一道虛空靈符之中!

    何嘯天早已看出水光之中的無數符籙乃是妖文匯聚而成,專門講述虛空挪移之道,他所發符籙,便是太乙劍派之中秘傳的虛空符文,想要以己之道,制服彼身。

    只要那道太乙劍派符籙滲入虛空神符之中,便有可能將之煉化,統御虛空大陣!

    焦嵐本在參悟虛空大陣之妙,一見何嘯天出手,本是漫不經心,但見那符籙竟是與虛空神符之間隱隱生出共鳴妙用,當即心急如焚,他畢生所求,便是抵達龍宮,得到龍主秘寶與遺蛻,修成陽神,稱霸天下,豈能容得何嘯天胡來?

    焦嵐大吼一聲,忽然現了真身,但見一條十丈長短的蛟龍,頭頂龍角,身披鱗甲,腹下生出四條利爪,通體赤紅,宛若火燒一般,赤蛟之名,便因此而得!

    那焦嵐所化赤蛟現了元身,大吼一聲,聲若牛吼,發出無量聲波,叫道:“虛空大陣是我的!龍宮秘寶也是我的!誰也不可與我爭搶!你敢奪虛空大陣,便是我之死敵,給我死來!”

    牛吼之間,無形音波穿透無量水光,先是將何嘯天所發符籙真的粉碎,其後又往何嘯天攻去!

    何嘯天眼見功虧一簣,亦是大怒,喝道:“好!何某早就想殺你這個妖物,此是你自家尋死,須怪我不得!”驀得身劍合一之下,化為一道通天劍光,狠狠斬落!

    二人皆是金丹級數,道行相若,一旦動手,便是一通好殺,誰也不肯融讓!

    就見焦嵐的赤蛟妖身搖頭擺尾之間,掀動無量水波,化為無量水浪,層層推進,潛流無雙,將何嘯天劍光淹沒!

    何嘯天的劍術乃是龍形劍罡法門,劍出如龍,剛猛強健,亦有御水之能,尤其他浸淫劍道之中多年,劍術老辣,等閒的金丹級數都非對手,根本不懼那焦嵐。

    焦嵐本是赤蛟之身,專精御水之神通,弄水乃是天生的本事,那赤蛟只狠狠一挺,便有無窮水波盪漾而出,將何嘯天的劍光衝的七零八落,想要斬到赤蛟真身,也不知要猴年馬月。

    何嘯天御劍之餘,還不忘接連放出符籙,想要隔空煉化那虛空神符。

    焦嵐早就瞧見,憤恨之極,赤蛟之身四爪一提,便有道道癸水神雷飛起,趕上符籙,將之炸碎!

    何嘯天怒道:“欺人太甚!”

    焦嵐喝道:“龍宮秘宮皆是我海族之物,容不得你們人族染指,你敢動心思,便是找死!”爪子一指,便有癸水神雷往童沛然處轟去!

    何嘯天喝道:“你我交手便罷,為何要牽連我的弟子!”

    焦嵐哈哈笑道:“你們師徒都該死!凡是敢覬覦焦某秘寶之人,都要死!”

    童沛然區區凝煞,哪能抵擋焦嵐的癸水神雷?眼看就要被炸的粉身碎骨,大叫道:“師父救我!”

    何嘯天無奈,總不能坐視童沛然被殺,只得將劍光一轉,搶先飛至童沛然身旁,劍術發動,將癸水神雷盡數化去。

    焦嵐得勢,哪肯容讓?赤蛟之身駕馭道道癸水神雷,衝殺而至,叫道:“叫你們師徒葬身此地!”

    陳霄只瞧得暗暗皺眉,朽木和尚忽然道:“那位焦施主怕是也受了魔染,他心虛波動越大,越受魔性染化!若是再這般任由七情起伏,只怕離化為天魔眷屬不遠!”

    朽木和尚能瞧出端倪,何嘯天自也能看得出來,見焦嵐一雙豎瞳之中漸漸蒙上血色,心下一凜,喝道:“焦嵐,你本性已迷,還不速速醒來?不然受了魔染,神仙難救!”

    那赤蛟本在醞釀神通,想要一舉將師徒兩個弄死,聞言不由一愣,總算他還有幾分清明,忙用赤蛟秘法,審視自身,果見紫府元神之上已然漆黑一片,盡是魔性所化,竟是不知何時已被魔性所侵!

    “是被屍魔圍攻之時,還是方才在大殿之上?”焦嵐念頭一轉,隨即掐滅,糾結何時中招,根本全無意義,立即用搜神之法,煉化元神之上的魔性。

    何嘯天見焦嵐所化赤蛟忽而呆立不動,便知其定是在煉化自身魔性,暗鬆一口氣,再不敢放任童沛然太遠,拉著他手,又放出道道符籙而去。

    陳霄卻將目光落在寒殘天的虎魔之軀上,那廝離著眾人極遠,似乎不屑與眾人聯手,只放出道道屍氣,試圖煉化虛空神符。

    呂履道:“寒殘天那廝倒是精明,瞧出那些虛空神符才是此大陣的核心,只要盡數煉化,便能掌控這一座虛空大陣!如何,咱們也去插上一腳,反正天下寶物,有緣者居之!”

    那白驢精興奮之極的遊走而去,放出道道真氣,如同觸手一般,捕捉遊走不定的虛空神符。

    呂履受了柳敬齋傳授,已將一身妖氣轉為玄門正宗法力,出手便是堂皇正大,接連擒住數枚符文,狠狠煉化起來。

    薛少卿也忍不住,放出九天雷霆紫電寶刀的神通,擒拿了一枚符文回來,嘗試煉化。

    火鴉老祖笑道:“你就不試上一試?”

    陳霄不必他說,起手一道劍光飛出,宛如網中撈魚,捉回一道符籙,咂痣x火真氣衝入其中,先沾染每一條符紋,搞清其中奧妙。

    《青玄重華經》本身便是一部符書,只不過以符論劍,陳霄已算是符道入門之人,細品之下,發覺那虛空神符共有一十八筆,筆筆精妙,恰到好處,闡述虛空之妙。

    離火真氣一入符中,便是無影無蹤,便似一拳打在虛空之處,毫無著力之處。

    陳霄偏不信邪,又接連捉了幾枚符籙過來煉化,卻怎麼也不能將離火真氣燒入符中。

    火鴉老祖道:“不必白費工夫了,此符乃是頂尖的虛空符籙,若不精通虛空道法,絕難煉化!何況虛空之中,能容地火水風,就算你真氣再充足,又豈能將虛空填滿?”

    陳霄也知此理甚對,搖了搖頭,放開幾枚符籙,去看那呂履與寒殘天。

    寒殘天只精通煉屍之法,只是埋頭苦幹,將無量屍氣注入符中,強打硬衝,卻是一無所獲,不多時已露出憤恨之極的神色。

    218、蟹將自爆 天魔奪舍!

    反觀呂履倒是遊刃有餘,居然被他將一道虛空神符煉的有聲有色,已然用自家真氣侵染了三分之一的符紋!

    薛少卿叫道:“呂老,你怎會虛空道法的?”

    呂履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你個廢物!你師父講道多年,自然曾講過虛空符籙之道,偏偏你只喜那勞什子的雷霆寶刀,何曾用心聽講!”

    薛少卿一愣,細細想來,柳敬齋果然曾經講過虛空神符之理,只是他當時只顧修行九天雷霆寶刀的神通,根本不曾留意,不禁有些赧然。

    柳敬齋所傳道法博大精深,以符籙為宗,乃是道門正傳,呂履肯入柳敬齋門下,當牛做馬,為的便是討得玄門修行法門,不然豈會先後做三絕真人與薛少卿師姐弟兩個的護道人?

    柳敬齋講道之時,除卻秦霜眉之外,反而是呂履這頭驢精聽得最是認真,也的確學到了幾分精髓。

    薛少卿還自辯道:“師父曾說,博學萬有不如專精一門,我只需將九天紫電雷霆寶刀之法修至巔峰,自也有陽神之望,也不必非要學什麼虛空道法!”

    呂履嘿了一聲,懶得理他,自顧自的去祭煉虛空神符。

    陳霄察覺離火天功的法力祭煉不得虛空神符,便自罷手,知是法不對題,虛空大陣既是龍主修造,想要祭煉,必須有龍主親傳的法門才可。

    就算呂履能煉的一二枚神符,也未必能掌控整座虛空大陣,何況還有天魔虎視眈眈。

    水光之中,分作幾波人物,皆在強行煉化虛空神符,唯恐被別人捷足先登。

    其中本以焦嵐進境最快,但其道心有缺,被天魔魔意趁虛而入,忙著淨化魔念,暫時無能繼續祭煉神符。

    接下來便是寒殘天,那廝勉強用屍氣將虎魔兩截殘軀聚攏合一,狠狠攻打神符,可惜只是水中撈月。

    寒殘天瞧見呂履祭煉的似模似樣,忌恨之心大起,忖道:“該當尋個機會,將那頭驢精打死,不過要等將那天魔徹底誅殺才可,那時老子在此間神通第一,便可獨霸秘宮,有的是時候參研這狗屁的神符!”

    焦嵐面上時青時黑,正處於天魔交戰之中。

    何嘯天與玉卿柔倒還有些收穫,起碼能用自家真氣將那虛空神符染化一二。

    陳霄道:“薛兄,那蟹將妖身不知如何了,我看那蟹將元靈未必壓得住天魔魔意,天魔隨時會闖入此間,倒是奇怪,若我是天魔,就在此處埋伏,趁眾人煉化虛空神符之際,施展魔染之術,為何卻要蝸居於大殿之上?”

    此時水光世界忽然一陣,無量大水微微搖盪,內部卻是生出無窮駭浪,力道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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