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凝神吖Γ幧裰侠p繞的青碧真氣與黃泉真水氣息正自一點一點剝離開去,想要去赤崖島火中取栗,自然首選煉罡級數的熒惑劍訣!
改換《離火天功》功法修為,他已做的慣熟,在西華島幾日之間,也未閒著,日日揣摩如何剝離《青玄重華經》之修為。
有《離火天功》之經驗,陳霄做起此事來,進境極快,不過兩日之間,已將青碧真氣自陰神之上剝離開來。
陰神一轉,神光瑩瑩,再無絲毫死氣,變得奮發昂揚起來。
他心念一動,離火真氣飛起,充斥丹田紫府,不過多時,本是枯槁之面容已然充盈起來,周身焰火升騰,甚至於身後結成了一座火輪,旋動之間,綻放無窮光華,照的銀鯊海舟之中一片赤色!
陳霄改換了功法,將青玄劍換成離火劍,輕撫劍脊,道:“每次要改換功法,遮掩身份,太也麻煩,若是熟能生巧,一念之間,兩種功法改換無礙,又或是乾脆一心之間,能同使兩種劍訣,那該多好!”
火鴉老祖撇嘴道:“你倒是儘想好事!想要兩種道訣改換無礙,還可多加習練,熟能生巧,想要同時呤箖刹糠ㄩT,越到上境越難,待你成就金丹之時,只怕唯有選定一門功法才行!”
陳霄一笑,不加理會,輕彈飛劍,道:“如今可以去那赤崖島上撿些便宜了!”催動銀鯊海舟往赤崖島而去。
無垠穹蒼與汪洋之間,忽有一艘大船破浪而行,此船構造不甚精巧,卻勝在龐大無比,足有五十丈長短,三十餘丈高下!
大船之上旌旗飄拂,船上正有無數美婢穿梭來去,將一盤盤山珍海味流水價送去。
大船甲板中央,正有人大排宴宴,一方三丈方圓、質地通透的玉桌,竟是一整塊海底深藏數百年的寒玉雕琢而成!
玉桌之上擺滿玉碗玉碟,亦是海底寒玉雕琢,光華繞空,玉色沁人,顯得豪富奢侈無比!
玉桌主座之上端坐一位少年,大馬金刀落座,身披黃金吞蟒鎧,足踏履雲靴,生的面如冠玉,英俊非常,只是身上一股海妖之氣縈繞不散,顯是妖類一族。
玉桌之上圍滿十餘位海妖,有的已能化為人形,有的妖首人身,連化形都未完全。
這群大妖圍繞那金甲少年,賣力吹捧,有那妖族說到興起之時,隨手拿起玉盤之中血肉,據案大嚼,只吃的嘴角流血,卻是大笑不止。
一頭化形大妖吹捧道:“三少此次順利凝結金丹,煉化妖身,乃是天大喜事,本該廣發法帖,邀請其他四十七島的道友前來恭賀飲宴才是!哈哈!”
另一頭大妖已然半醉,眯縫著眼道:“著啊!在咱們銀鯊島上,聲色犬狗,美人壯男,要什麼沒有?非要辛辛苦苦的將大船開到此處,真是好沒來由!”
又有大妖插嘴道:“那是‘聲色犬馬’!”
說錯的大妖立時漲紅了臉,罵道:“老子就願意說聲色犬狗!你這廢物能耐老子何!”
說著便罵將起來,更有借酒勁大打出手之意!
那金甲少年眉頭大皺,將酒杯狠狠一落,喝道:“都住嘴!一群廢物,連人族之語都學不明白,還敢在我面前放肆!”
此界自天地初開以來,妖族出現於人族之前。更有數位天妖跨界而來,傳下種種妖族法門。因此上古之時妖修遍地,個個皆是法力通神。更將人族圈養為牲口、家畜,隨意宰殺吞吃。
直至後來,有人族先輩大能感悟天地至道。創下專屬人族之修行道訣,才漸漸扳回劣勢其後人族以其繁衍之力漸漸佔據上風,又有大能廣傳道法。
一族大興之下,與妖族連番大戰,終於將其中大能或斬或殺或擒或逐,逐漸佔據中土之地。
殘存妖類要麼遠赴其他大洲,要麼便遷往海外之地。千萬年以來。人妖二族,大戰不起。反而交流甚多,有無數人族功法流入妖族。
海外四十七島之中,亦有陽神大能,十分高瞻遠矚。命後裔學習人族文化道法,方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那說錯話的大妖訥訥一笑。低下頭去,再不敢多言。另有大妖機靈忙道:“三少不遠萬里。趕去那玉蚌島,可是為了那玉卿柔的閨女嗎?”
金甲少年立刻眉飛色舞道:“不錯。早就聽說那玉卿柔生有一女,喚作玉餘飛,乃是我妖族之中天香國色之輩,本少爺早欲一親芳澤,只是修煉正急。不克分身,如今終於成就金丹。正可乘此氣勢,前去求親,諒那玉卿柔也萬萬不敢拒絕。哈哈!”
幾頭大妖立刻恭維道:“不錯不錯,我們銀鯊島乃是海外四十七島之中頂尖勢力,老島主又是陽神級數,那玉卿柔是什麼東西?若是拒絕,難道就不懼老島主之怒火?三少此去定可馬到成功,抱得美人歸。我等就祝三少多生幾頭小銀鯊。早日子孫滿堂!”紛紛舉杯大飲。
那金甲少年亦是樂不可支,哈哈大笑。酒到杯乾。不多時,已然面泛紅色,忽然怒道:“此船分明是我花重金從煉器門中求購而來,為何如此之慢?照此下去,要多少時日才能抵達玉蚌島?壞了我的大事,我就將爾等盡數吞吃!”
一眾大妖皆是懼怕至極,這金甲少年來頭極大,乃是海外四十七島之一銀鯊島島主的嫡孫。
那銀鯊島島主乃是陽神級數,在海外之地亦是威名赫赫,當年便是其出面與其他陽神大妖聯手,才遏制住滄浪劍派侵吞之勢。
有那等祖父為靠山。這金甲少年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更見他最近修成金丹,一躍成為島內最為炙手可熱之人物,想那玉卿柔也不過是金丹級數,以銀鯊島之權勢地位,想要求娶其女。正該是巴不得的好事!
一頭大妖忽然說道:“三少,此處距離那赤崖島不過數千里路途,要不要順路前去打個招呼?畢竟那位赤崖島島主,每逢年節皆要來咱們銀鯊島上拜謁老島主,十分恭敬!”
那金甲少年冷笑道:“不過是一頭落魄血鱷,還敢自稱什麼老祖?他也只不過是脫劫級數。本少爺不用百年,便可修煉到那種境界!本少爺還要迎娶美人歸,莫要耽擱時辰。儘快趕路!”
幾頭大妖這才不敢多言。又自豪飲狂吃起來。那銀鯊島既有陽神大能坐鎮,自是豪富之極,只這一艘大船所花費之丹玉便等於一個人族小門戶數十年之花銷。
金甲少年為了趕路,命人不惜工本,盡情燃燒丹藥。那大船劈風斬浪之間,須臾已然跨越千里!酣飲之間,那金甲少年已然半醉,忽然狂笑一聲,一手掀翻玉桌,飛身而起!
那金甲少年,御風而行。與那大船並馳疾走,罡風湧動之間,更是狂嘯連連。興致到了極處,那金甲少年竟是猛地扎入海中,搖身一滾,已化為一頭數丈長短的銀鯊!
但見那銀鯊通體銀白之色,漂亮至極,排排獠牙閃動寒光,堅硬之處堪比飛劍。尾鰭狠狠一擺,便是百里之地過去!金甲少年身具銀鯊血脈。雖非天龍火鳳這等先天大妖,卻也是天地之間孕生的異種。
壽數悠長,他競日苦修。只用了不到百年便成就金丹,也算是銀鯊島上最有前途的後輩,再努一努力,未必沒有指望證就陽神,才不將那血鱷老祖放在眼中。
只是他金丹初成,興奮已極,忍不住縱放天性,於海中肆意暢遊,這一刻妖性大發,瞧見海中有一群魚類群族游來,忍不住張口一吸。將那一團數十丈方圓的大魚盡數吞入口中,嚼吃殆盡。
鯊魚之類,本就見血更為瘋狂,那銀鯊吞噬了許多大魚之後,更是兇性爆發,只想大肆殺戮一番。一對兇睛之中射出兩道兇光,四面逡巡。
忽然咦了一聲。居然瞧見前方不遠,竟另有一頭銀鯊,正自搖頭擺尾地駕馭海浪疾馳,金甲少年也料不到在茫茫海中竟會遇到同族之人,忍不住,尾鰭攪動,追上那頭銀鯊,瞧個究竟。
待得瞧見那銀鯊之相,忽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忍不住大呼喝道:“該死的人族,竟敢將我同族煉成法器,給我死來!”
其所見人銀鯊,正是陳霄所乘銀鯊海舟。此物本就是用的活煉之法,保留了大半銀鯊生前氣息。借其死前一點靈性,更容易操馭,去吃那金甲少年一眼看穿!
陳霄正在閉目養神,籌劃去往赤崖島該當如何動手,忽覺狠狠一震,一股無上力道已自海中湧來,狠狠轟在銀鯊海舟之上!
火鴉老祖叫道:“你倒是好邭猓恢獜暮翁幱置俺鲆活^銀鯊,還是金丹級數。瞧見你煉化了他的同族,視你如血仇!”正說之間,銀鯊海舟又是狠狠一震!
那金甲少年所化銀鯊遊速極快,遠在銀鯊海舟之上,先是掀起一股狂浪,想要將銀鯊海舟掀飛,繼而又張開血盆巨口。數排利齒寒光閃動網銀鯊海舟之上狠狠咬去!
在金甲少年眼中,銀鯊海舟已非活物。根本不必顧及,只要將之撕開,便能吞吃內中該死的人族修士!
那銀鯊海舟質地堅硬,吃金甲少年接連狠狠撕咬、尾鰭拍打,亦是挺了過來,只不過其中隱隱發出道道撕裂之聲。
金甲少年雙目赤紅,殺機凜然。銀鯊族群雖非開天闢地之時生就的異種,卻也是來歷古老,族中繁衍不易,每一頭銀鯊皆是十分珍貴。
眼前這廝竟敢那銀鯊一族族人祭煉海舟法器,亦是犯了銀鯊島最大的忌諱,必要將他碎屍萬段,抽出魂魄,以深海陰火灼燒千年,方解此恨!
銀鯊一族的妖身亦是天生強橫,不但爪牙犀利堅硬,天生更能操御真水海浪,只略略遜色於龍蛟等異種海妖罷了。
金甲少年喚作鯊蔚,金丹初成之下,正是志得意滿之時,非要將銀鯊海舟中的修士咬死才算罷休。
那廝的銀鯊妖身幾經淬鍊,更服用無數丹藥,增長道行,遠在銀鯊海舟所用的銀鯊之上。
243、劍翼沖霄攬碧落!
祭煉銀鯊海舟的銀鯊本就是一頭幼崽,被人誘捕,不然也輪不到那位落魄煉器師來祭煉。
鯊蔚爪牙並用之下,銀鯊海舟已漸漸不堪重負。海舟遁速及不上鯊蔚,又在九幽冥獄之中迭經大戰,受了冥水侵蝕,本就根基受損,陳霄也無心思重新祭煉還原。
鯊蔚正是含恨而發,一刻不停的轟擊海舟,只想將之撕裂打碎!
銀鯊海舟之中,陳霄緩緩起身,雙目之中神光湛湛,縱然海舟內部已然密佈無數細若蛛網的裂痕,亦是視如不見。
待得調息圓滿,對火鴉老祖說道:“勞煩火鴉老祖以道力加持我身!”
火鴉老祖自火鴉壺中飛起,嘎嘎大笑,叫道:“老祖就助你一臂之力!”驀得有一線火光起自火鴉壺中,綿延牽纏之間,落入陳霄眉心,接著化為一張大網,貫通其周身脈絡經穴!
陳霄道行增長,已然摸清火鴉壺種種妙用,其一便是煉化諸般雜火為精純離火,焚燒一切。其二便是加持法寶之主,將其境界生生拔高一層至數層不等,令得御主能越階而戰!
火鴉老祖十分貼心,選用的是火鴉壺中精純之極的離火之精,與陳霄的離火真氣同源同路,在合契不過。只是離火之精太過旺盛,屬先天真火之流,想要盡情駕馭,如臂使指,對陰神肉身負擔極大。
陳霄卻不管這些,得了離火之精加持,紫府之中,陰神足下升起萬朵火蓮,光耀玄宇,氣意高舉之間,只覺一身道行法力不斷提升拔高,須臾之間,已破開煉罡束縛,抵達入金丹境中!
但他的金丹法力乃是得自外界加持,並無金丹法域之妙用,唯有一身澎湃法力,堪與金丹真人相媲美。
此亦是火鴉壺神異之處,竟能將修煉《離火天功》之人憑空拔高一個道行境界,得其偉力,不過過高的真氣法力,與真實道行不相匹配,只能自承其重。
陳霄神電如目,周身金焰升騰,氣息飆漲之間,仰目望去,似能透過銀鯊海舟瞧見那頭正自肆虐的銀鯊精!
鯊蔚使出九成氣力,眼看那條銀鯊海舟外殼已然變形走樣,大吼一聲,金丹之力勃發,一口咬下!
轟得一聲炸響之間,整條銀鯊海舟終於炸裂開來!
無窮殘片碎渣如劍如刀,被一股無上大力收攝而起,宛如狂風驟雨,一發向鯊蔚射去!
陳霄等得便是鯊蔚用嘴來撕咬,還故意助他一助,自內部手起一劍,轟破銀鯊海舟,順勢將所有碎片盡數轟入鯊蔚口中!
鯊蔚本自耀武揚威,想要連人帶舟一口咬碎,沒想到陳霄如此狡詐,竟搶先算計一步!
無數碎片轟入,猝不及防之下,竟將鯊口內部斬殺的千瘡百孔,鮮血橫流!
鯊蔚之身歷經淬鍊,已是銅皮鐵骨,偏偏陳霄選的是最為脆弱的口腔部位,當即將其打的五勞七傷,更有許多碎片竟是深深刺入食道之中,險些打入胃部!
“啊!”鯊蔚發出一聲驚天慘嚎,鯊首不由得高高豎起,尾鰭狠狠一挑,疾速向海上衝躍而去!
卻見漫天殘片之中,一道色做純金的劍光陡然擎動,如龍如蛇,此起已彼落,一劍轟在銀鯊腹部之上!
鯊蔚自落生以來,便一直在銀鯊島上修行。所經戰陣極少,就算要動手磨練道法,也只會找島內銀鯊一族的高手。又或是一些抓來的死囚,但那些人物又豈敢出盡全力?
若將鯊蔚打出一個好歹,自家便先要沒命。只能拼命放水,一面狠命拍馬屁,搞得鯊蔚以為老子乃是天下第一,證就金丹之後,便興沖沖地跑了出來。
可惜,這頭小銀鯊遇到了心黑手毒的陳霄,那陳霄歷經大戰,算計精到,已到了神妙由心之地步,先爆散銀鯊海舟,借其碎片重創鯊蔚內腑,接著又手起一劍,狠狠砍在他鯊腹之上,此處乃是魚腩的所在。亦是柔弱非常,吃陳霄一劍殺落,竟而入肉三分,又是鮮血狂飆!
這接連劍招乃是陳霄早已算定,環環相扣,連環施展。修士鬥法之間,本就是各逞所能,廟算,劍術與叩廊币徊豢伞j愊鲆杂行乃銦o心。一劍之下,當即奏功!
鯊蔚發出一聲慘嚎,銀鯊之軀急速上升。砰的一聲,激起無數海浪,終於躍出海面,得了絲毫喘息之機,再看其腹部與口中皆是遭受重創,鮮血飆灑!
但如此一來,非但不曾將他重創,反而更激起他骨子裡的一股兇性。銀鯊之軀略一扭動,傷口已然快速癒合起來。先是筋肉對齊止血,復又有肉芽生出,片刻之間,望去已然完好無損。
此時,陳霄劍光亦是破海而出,穩穩立於海面之上,見鯊蔚狠狠瞪向自己,不由微微可惜。又失去了一個暗殺之機。
鯊蔚大叫道:“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將我銀鯊族人煉成法器?該當將你碎屍萬段,再將魂魄抽出,用陰火灼燒千年!”
陳霄只淡淡說道:“那海舟乃是我購得而來,你那族人也非我所殺,不過你不問青紅皂白便下殺手,你我已是死仇。唯有生死相見。也不必多說什麼!”
鯊蔚大罵道:“憑你花言巧語就想矇混過關嗎?只看你方才手段卑鄙!就知你絕非好人!還是給我死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