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20节
    飛遁之時,陳霄與何嘯天互望一眼,皆是暗暗點頭,以為對方已做慣這等偷雞摸狗之事,才會想也不想,直撲血鱷老祖所居老巢,同時暗暗鄙夷對方。

    待得來至血鱷老祖寢宮之前,卻見斷垣殘壁處處,瓦礫之上閃動微光。

    血鱷老祖太過狂傲,根本不曾費力氣佈置什麼禁陣保護寢宮,只從隱殺樓歷年繳獲之中,尋來幾套符陣,隨意佈置,權作示警之用。

    劍氣長河飄落劍氣之時,早將這些符陣盡數摧毀,只是隨即被血鱷老祖察覺,用力阻攔,才未將這座寢宮夷為平地。

    陳霄與何嘯天方至殿外,已被殿中鱷三與鱷九兩個感應到,兩頭金丹血鱷對視一眼,鱷三道:“果然來了!”

    鱷九道:“不必多說,且去戰過!”

    兩頭金丹血鱷也知此時乃赤崖島生死存亡之時,不得不出手迎戰,雙雙走出殿外。

    何嘯天見兩頭壯漢現身,點頭道:“果然有兩頭金丹血鱷,居然聯袂出戰……”正想與陳霄分配對手,忽覺身畔清風拂過,陳霄已然衝殺而去!

    何嘯天一愣,不想陳霄如此性急,卻見其挑了氣息稍弱的那頭血鱷,不禁搖頭,事已至此,只好動手!

    陳霄強行提升道行,陰神肉身無時無刻不承受極大壓力,早一刻完事,亦是解脫,何況血鱷老祖不知何時歸來,豈有功夫與何嘯天多說?

    火鴉老祖早就分辨兩頭金丹法力高低,讓他選了鱷九,當即發難!

    鱷九還未開口,對手已然殺來,偏偏選了自家,不禁暗怒,一聲嘶吼,已然展開金丹法域!

    血鱷一族雖有祖傳血元妖法,畢竟太過古老,血鱷老祖也非蠢人,搶來許多人族道法,以為參照,因此後輩修煉,皆以人族煉氣九境為基準。

    鱷九的金丹法域亦是如此,一旦展開,身外之地當即血氣沖天,有道道血元之力飛騰,十丈之內,盡成一片血國!

    陳霄怡然不懼,身外劍氣飛騰之間,已與血元之力狠狠撞在一處!

    一聲炸響之間,掀起無數煙塵!

    鱷九冷笑一聲,張口吐出一道血光,光中托起一道刀芒,兜頭斬落!

    原來鱷三與鱷九兩個見老祖祭煉了一柄血元魔刀,有樣學樣,也分別祭煉了一柄,算作多出一種對敵神通。

    刀芒乍起之間,卻有一道劍光迎上,刀劍碰撞,又濺起漫天火光!

    陳霄催動離火劍,先將血元魔刀敵住,揚手便是數道劍氣斬落!

    鱷九微微冷笑,他入金丹境已有百年之久,道行雖無寸進,卻將天賦神通修煉的精純無比,對手以為敵住血元魔刀,便算了事,其實尚有許多手段未出!

    鱷九陡然一聲大吼,聲震赤崖,將那劍氣吼得顫動不已,身外血光之中,忽然凝結出道道血元神雷,結成一張雷網,橫裡壓落!

    這一道血元雷網便是他苦心修煉出的神通之一,亦是威力最大之神通,以汙血之力催動,自可汙穢一切正道法力。

    果然雷網過處,當先劍氣已然有了瓦解之象,又有血元神雷炸裂轟爆之間,已將幾道劍氣炸碎開來,化為漫天光火!

    鱷九哈哈大笑道:“螢火之光,也敢放肆!”

    一旁何嘯天也與鱷三交手,一人一鱷亦是上來便出盡全力!

    何嘯天身劍合一,化為一道通天劍光,施展龍形劍罡之手段,但見一道劍光焰芒吞吐,繞場疾飛之間,盡顯剛猛雄健之劍意!

    鱷三的手段與鱷九同出一轍,亦是張開血元法域,以血元神雷結成雷網,只是何嘯天採用的遊鬥之術,一時捉他不著,只好用血元魔刀與雷網四面游弋,尋覓致勝之機。

    劍氣碎裂,陳霄卻是笑道:“區區妖物,也敢賣弄神通!”歷經與鯊蔚一戰,他對金丹法力掌握更為精熟,心神沉落之間,便是一道離火劍意悍然斬去!

    劍意無形,自然不受雷網拘束,輕易穿破雷網,落在鱷九紫府之中!

    鱷九大叫一聲,饒是他結成金丹,勤修法術,也敵不得這等無形無相,倏然來去的無形劍意!只覺紫府欲裂,元神之上竟被生生斬下一團神念!

    血鱷一族走的肉身成聖路數,側重肉神合一,更偏向於錘鍊妖身,以元神反哺鱷身,族中並無高深的錘鍊元神之法,這一記無形劍意恰恰切中其命門!

    鱷九又驚又懼,忙用血元之力封閉紫府,護持元神,明知抵擋不得那來去無影之劍意,卻也不得不為。

    修為高深的劍修便是這一點最為可惡,一旦修成劍意,便是無往不利。鱷九暗罵一聲,將身一搖,竟是現出真身,一頭長有十丈的猙獰血鱷,四爪騰起道道血光,駕馭血元神雷衝殺而去!

    251、血焰染魔性

    鱷九之反應抉擇可謂極佳,對方既然修成無形劍意,念動即發,只是消耗神念之力。偏偏血鱷一族,不精元神功法,若是多挨幾下,必然落敗身死。

    血鱷一族能仰仗的唯有血元神功與堅固肉身,不如搶先出擊,佔據先手。只要將劍修殺得無所適從,自然無有時間再發無形劍意,何況劍修之輩。大多數肉身孱弱,若無飛劍保護,可謂一掌就碎。鱷九便是看中此點。才當先出擊。他身外血元之力洶湧翻滾。血元神雷次第轟出,疾若驟雨一般!

    陳霄卻是早有算計,故意不用身劍合一之法,而將離火天劍遠遣在外,引誘鱷九來投,果然那妖魔自以為得計,親身殺來。

    陳霄不慌不忙,又是一道無形劍意斬去,隨即催動離火劍,劍光閃動,不可逼視,一氣殺入那血元神雷網中!

    鱷九冷笑不已,那血元神雷網乃是血鱷一族最有名之神通,似虛似實,虛實轉換之間,根本不畏飛劍劈砍,更兼有汙穢飛劍之能,那廝如此做,實是自尋死路!

    果然離火劍光攪動如火,一入血元神雷網之中,如蟲入蛛網,處處受制,劍光雖然犀利,卻割不破血元之力,反被其中汙血光華打的劍光顫抖不止。

    第二記無形劍意如約而至,斬的鱷九元神又是劇痛不已,但他已提前封閉了紫府,倒還經受得住,反而已拉近雙方距離。

    鱷九開口一聲巨吼之下,聲波滾滾,震得陳霄身外火光寶幢之上生出陣陣漣漪,眼看就要接近對手,鱷九已然開始暢想一口將其肉身吞吃大嚼的暢快場景!

    陳霄面上露出一個笑容,雙手一圈,捏了一道法印,那印訣十分玄妙,一望便知乃是道門至陽至剛之印!

    鱷九方覺不妙,眼前忽然金光大方,金焰流轉,耳中似有一聲火鴉脆鳴響過,已吃一道流光正正轟中!

    太陽真火!

    陳霄逗引鱷九接近,早就預備下這一記後手,縱然太陽真火猛惡熾烈,不好駕馭,但鱷九終究比不過鯊蔚給他壓力巨大。鯊蔚畢竟有金甲、三股金叉,更有回氣丹藥,鱷九雖是窮橫,卻不受寵,唯有一口魔刀,還是東拼西湊才打造成功。

    鱷三大叫道:“退!”卻是根本來不及了!

    鱷九再也想不到陳霄竟有大日真火傍身,火鴉壺中噴吐一道金焰,只一晃,已將血元神雷網生生燒穿!什麼血元神雷在金焰真火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鱷九大叫一聲,忙用血元魔刀擋在胸前,下一刻眼前一片金光耀目,口中鮮血狂噴,委頓在地!

    大日真火衝擊之下,血元神雷網潰散,血元魔刀亦在金焰之中消融瓦解,金焰一轉之間,更將鱷九前後胸膛貫穿,生生燒出一個大洞!

    只一擊之間,鱷九已然氣息奄奄!

    鱷三大吃一驚,想不到看似最弱的對手,居然有太陽真火在手,他本無戀戰之心,就欲逃走,什麼秘寶、血鱷傳承,哪有自家小命重要?

    陳霄施展太陽真火之時,瞧得何嘯天眉心亂跳不已,太陽真火乃先天之火,更在諸天真火之中,位居首位。就算老祖何長生,修成陽神,每日煉器,也不會日日招引大日真火下來,唯恐一個不慎,玩火自焚。

    何嘯天自忖若是自家捱了這一記金焰,亦是抵擋不住,身受重傷,這方有德究竟修煉的什麼功法,竟連太陽真火都能操御自如?

    陳霄施展過太陽真火,忽然悶哼一聲,緩緩坐倒,似是受了反噬之力,一時坐起不能。

    鱷三大喜過望,太陽真火豈是那般好操控的?這反噬之力可非是好受的!他還想趁機殺了陳霄,總算何嘯天尚有一分良心,死死將其拖住,不令其有機會下手。

    鱷三暗暗可惜,既然殺不得陳霄,又有強敵糾纏,不如極早退走,他心思活絡開來,還想著返回宮殿之中,奪些血鱷老祖收藏的珍寶再走,以備來日東山再起。

    鱷三暗暗可惜,本想拉著鱷九一同逃命,但其氣息漸弱,已然是活不成了,只好自家獨自逃命。

    鱷三鬥法之際,血元魔刀陡然一轉,虛晃一招,亦是現了真身,一條十丈長短的血鱷四肢翻騰,卻是掉頭就跑!

    何嘯天愣了愣,根本料想不到這廝居然不戰而逃,按理此時血鱷老祖在天外征戰。正是關乎血鱷一族生死存亡之時。這廝不圖死戰,反而扭頭就跑。

    血鱷一族之中,居然出了這等廢物,倒是令人出乎意料之外。但何嘯天隨即反應過來,這廝必是想要回去趁機劫奪自家部族寶物,另覓生路。

    何嘯天大急,他早已派了童沛然潛入宮殿之中。自家與陳霄拖住這兩個血鱷金丹。若被那鱷三逃回宮中,自家弟子豈不陷入險境?一旦涉及自家弟子之安危,何嘯天當即出盡全力,劍光一斬。已將金丹法域展開,法域之中劍氣森森,道道如浪。將那鱷三捲入其中。

    鱷三本欲逃走,卻吃金丹界域壓落身上,只氣得暴跳如雷,叫道:“你這次非要逼我死戰不成!”

    何嘯天也怒道:“你這等欺師滅祖之輩,該當授首!”

    一人一鱷復又大戰起來!

    戰況激烈之時,冷不防那鱷九居然緩緩抬頭,一雙眼中閃過一絲詭異光芒。連胸前被太陽真火洞穿的傷口也自肉芽飛長。頃刻之間,竟已痊癒!

    就見鱷三緩緩起身,一對詭異目光投注在陳霄身上,嘴角牽起一絲冷笑。霍然駕馭無窮血光,往陳霄殺去!

    陳霄坐倒於地,頭顱低垂,好似是受太陽真火反噬,實則卻是暗暗警惕,只因他方才動用太陽真火之時,火鴉老祖忽然出聲示警,原因是竟感受到一股深沉魔意,正是那一頭潛伏秘宮千年的域外天魔。此魔不知怎的,居然又跑到赤崖島,目標定然是陳霄。想要透過陳霄奪取虛空神符。

    陳霄從秘宮之中逃出,便已料定那天魔必然不肯甘休,早就暗暗防備。聽到火鴉老祖示警,立刻示弱,假作受傷。

    果然那天魔早已窺伺在側,卻不肯親身上陣。只趁鱷九瀕死之時,以魔性將之染化,強行催動其所餘不多之血氣,修補傷口,再向陳霄發難。本來鱷三還有幾分指望救活,但被天魔這麼一弄,精血枯乾,強行透支之下,再無生理。

    但天魔冰冷無情,視眾生如無物,哪裡管他!就在鱷三駕馭血光衝上之時,陳霄霍然抬頭,劍訣一引,便是一道劍氣飛起,卻是催動了劍氣雷音之術!

    鱷三已然神志混亂,只憑一股魔性,只求制住陳霄,將其重創。見劍氣飛來,根本不知閃躲,反而挺身迎上。劍氣雷音何等之快!眨眼已斬在血光之上,將那濃稠至極的血元之力生生剖開,又落在鱷三頭顱之上,已將之削去半邊,露出白花花的腦漿!

    那鱷九隻受魔性操控,居然死而不僵,依舊橫裡撲來。陳霄眉間現出一縷煞氣,雙手一搓,又是一道太陽真火飛起,但見金焰流光,一氣衝蕩,宛若一道天紳,正中那鱷九頭顱!

    這一道太陽真火遠比方才更為霸道,衝擊之下,竟將鱷九上半身生生燒成了灰燼。那鱷九隻剩半截血鱷之軀,卻是死而不僵,兩條粗大至極的鱷腿狠狠一蹬。終於撲將上來。

    陳霄冷哼一聲,剛想用劍氣雷音的手段,卻見那半截血鱷陡然爆散成一團濃稠至極的血霧,嗤嗤聲響之間。比劍還疾,已將陳霄死死裹住!

    這一手驅動天魔眷屬,自爆肉身化身血霧的功夫,陳霄在秘宮之中,就見那域外天魔借葛休之身施展過一次,葛休還因此喪命,死得不明不白,悽慘之極,焉會無有防備?

    陳霄早就將火鴉壺暗暗祭起,壺口噴吐道道離火化為團團火環護住周身,抗拒血霧煉化。

    那天魔最為懂得因地制宜,血鱷一族本就擅長血元之術,那血霧之中,魔性森森,更有絲絲血光纏繞糾結,無孔不入。只要陳霄真氣稍有不純,便會被魔血滲入其中,銷魂奪舍。

    可惜陳霄得了火鴉老祖指點。早有防備,離火熊熊之間,亦是結成一座火幢,上分七層,層層有火,光華灼灼,焰光各色,不但能抗拒魔血之力滲透,更反過來灼燒魔血,連其中魔性也一併燒成了虛無!

    南方離火與太陽真火併稱先天兩大真火。威能各有千秋,其性大相逕庭。太陽真火走純陽之道,至陽至剛,卻是傷人傷己,一不小心便會引火自焚。因此陳霄每次施展都要經受反噬。

    而南位離火則大不相同,雖亦走精純之道,卻是專門誅魔破邪,降伏一切魔道。火鴉壺便是秉承南方離火之精而生之法寶,天生便能駕馭南方離火之精,催動起來自是得心應手。

    哪知火鴉老祖嘎嘎叫道:“小心小心,老祖我日夜用心顛倒祭煉,才得了這麼點離火之精莫要用光了!”

    當此生死之時,陳霄哪裡管得了用光不用光?只是狠命催發離火,好在丹田之中離火真氣與火鴉壺生出呼應之意,催動起來倒還不算困難。只是那一罈血汙魔性太重,縱然用離火煉化,只是隨滅隨生。身外始終血光重重,根本破不開其封鎖。

    就在鱷九自爆元神,身化血汙之時。鱷三已然反應過來,大叫一聲,當真亡魂皆冒!

    他身為金丹級數,縱然不曾親眼見過天魔肆虐,總聽說過天魔種種駭人聽聞之事蹟,一見鱷九如此反常,竟是自毀性命。不必多說,自是遭了魔染,何況那一團汙血更是魔性深重。縱然相隔極遠,也覺全身刺痛,寒意深深。

    鱷三再也顧不得爭鬥,叫道:“有無形天魔,還不逃命?難道你想淪為天魔眷……”話未說完,那一團汙血之中,忽然分出一道血光,不由分說撲上身來。

    鱷三本能之間催動血元之力抵擋,卻忘了那血光亦是鱷九身上汙血所化,二者本是同源,一旦相接,自然化合一處,反而成了引偃胧摇D且豢|魔血一入血元之力中,立刻四處遊走。瞬息之間,已將鱷三全身真氣侵染了個遍!

    鱷三隻覺一股森寒魔性順著真氣血脈侵入紫府,汙穢元神,直嚇得欲哭無淚,忙用血元神雷之法,遊走全身,想要煉化魔性。但越是焦急懼怕,越是忙中生亂。

    那天魔之性,本就依據人心七情六慾感應。斬斷本性以清淨之心對付天魔,尚還來不及,何況他這般焦慮驚懼,更是七情倒錯。反而心神之中破綻越來越大,更易被魔性沾染。

    何嘯天就見鱷三一身血光激盪不休,鼻中聞見血腥之氣越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