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23节
    “哼!”那一道虛影霍然震怒,哼了一聲,便有一道無上法力凌空擊來,喝道:“我自與你掌門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那虛影震怒於李道谷橫空插話,便想用法力將之震死,亦是給馬踏浪一個下馬之威。

    馬踏浪自然不會眼睜睜瞧著自家副掌門被妖類所殺,劍氣汪洋輕輕一斬,已將那法力化於無形,笑道:“道友何必發怒?我這副掌門亦是哀痛自家親子之死,舐犢之情人皆有之。殺一個區區血鱷,又有何錯?”

    那虛影道:“馬踏浪,莫要以為我海外妖族就怕了你滄浪劍派。當年能將你們爪子斬斷,如今亦能如此。你不要以為佔了西華島。便可將勢力深入海中,須知我等妖祖亦非吃素的!今日這條小小血鱷的性命,我是保定了。你若想殺它,只管劃下道來。只怕你滄浪劍派承受不住!”

    這一番話可謂十分不給滄浪劍派掌門面子。馬踏浪卻是毫無怒意,只笑道:“海中還有另一位道友藏身,不妨現身一見,馬某也非什麼殺神。何必懼怕!”

    李道谷這才駭然發現,赤崖島所處海域之中,不知何時已被一片陰影矇蔽。那陰影潛伏深海之下,大有萬丈。直如一座巨山一般,卻是絲毫不動聲色,亦無絲毫氣機洩露而出。若非馬踏浪一語點破,他還不知要被蒙在鼓中多久!

    那陰影卻是不言不動。只在深海之中佇立,任由海流沖刷,顯示出十分之耐心。馬踏浪亦未現出真身,只是以陽神元神顯化而來,頓了一頓說道:“既然道友不肯現身賜教,那也罷了。今日之事,全憑血鱷這廝一妖而起,既然有兩位道友為他撐腰,馬某自然不敢得罪。就此告辭!”

    兩尊妖祖聯手齊至,強橫如馬踏浪,也要暫避鋒芒。剛要就此退去,那道虛影忽然說道:“馬踏浪,莫要以為你人族修士勢大,我妖族亦非等閒。那龍宮與龍主遺蛻,皆是妖族之物,容不得你們人族染指。我勸你趁早收了野心。不然日後在龍宮之中相見,不免將萬年道行盡數付於流水!”

    無盡汪洋之中,傳來一聲長笑,卻聽馬踏浪說道:“此言原話奉還,莫要以為你們妖祖在海外之地勢大,其實不過是苟延殘喘,退居一隅罷了。龍宮秘寶也好,龍主一退也好,皆是有德者居之。待得龍宮出世,你我人妖二族,不免再要做過一場,哈哈!”大浪一卷,將無盡劍氣長河與李道谷盡數捲入其中,鑽入虛空不見!

    滄浪劍派眾人一走,那虛影陡然將目光挪移過去,正落在秦霜眉面上說道:“還有一個惹厭之物,索性一併除去!”又是一道陽神級數法力隔空擊來!那法力照耀萬古,宛如一河星辰墜落,映得秦霜眉面上一片燦爛。

    秦霜眉卻是面容冷漠之極,似乎對自家性命根本不放在心上。火鴉老祖在陳霄紫府之中急得團團亂轉,大叫道:“禍事了禍事了,本以為這小涼皮能助陳霄療傷,誰知非要瞧什麼熱鬧?這下可好,引來陽神大妖!完了完了,可憐老祖沉淪數百年,這一次又不知落得如何下場!”急得只想大哭一場。

    陽神法力何等迅捷,幾乎在萬分之一剎那,已然臨近秦霜眉頭頂!

    就在此時,忽聽有人淡淡說道:“莫要傷了老道的徒兒!”一隻大手自虛空之中伸出,將那法力捏在手中兩指微微吡Γ褜⑵渖纾?

    一位老道手持拂塵,自虛空之中閃身而出。面上含笑,一派雍容氣概。卻是柳靜齋這位陽神真人為了護持弟子終於現身!

    火鴉老祖死裡逃生,大笑道:“是了是了,老祖怎能把這老雜毛忘了?他徒弟要死,這老雜毛一定屁顛屁顛趕來護持。哈哈。老祖卻是又撿回一條性命!”

    秦霜眉見自家恩師到來,忙跪倒虛空,恭恭敬敬的道:“弟子拜見恩師!”

    柳敬齋一手攙扶,呵呵笑道:“起來!自家師徒不必多禮!”將拂塵往臂彎上一搭,望著那虛影淡淡說道:“這位道友,你故意偷襲我之弟子,引老道現身。就不怕老道發怒嗎?”

    虛影之中所藏那位妖祖笑道:“柳敬齋,你這老雜毛,本來出身天符宗,只因奪權失敗,受人排擠,被趕出師門,卻跑到這海外之地自立門戶。別人不認得你,本座卻認得。今日正好借你這弟子逼你出來!”

    火鴉老祖正瞧熱鬧,聽見天符宗三個字,愣了一愣,叫道:“這老雜毛果然是天符宗出身,怪不得一身符法登峰造極。當真隱藏的好深!”

    當初陳霄見了薛少卿與秦霜眉師姐弟施展符術,便曾有猜測。只是人家諱莫如深,不好深問。如今被那妖祖點破行藏,果然便是天符宗之人。其實也對,除去天符宗之外,此方世界又有何宗門能傳承如此精妙之符法?

    柳敬齋本是笑呵呵的,一聽天符宗三字,當即面色一沉,將拂塵一擺,說道:“千絲大聖,你敢揭露老道的行藏?莫要以為你修成妖祖之位。老道便奈何不了你,須知老道若要殺你,亦如殺雞!”

    火鴉老祖更是興奮到了極點,撲稜稜扇動翅膀叫道:“好啊好啊,居然是什麼狗屁的千絲大聖,快打起來!快打起來!老祖好瞧熱鬧!”

    虛影之中,那一位千絲大聖被柳敬齋一口叫破根腳,卻是有些惱羞成怒,怒道:“柳敬齋,你以為憑你的符法就能殺得了本座?不免大言不慚,小心風大閃了你的舌頭!”

    柳敬齋依舊從容不迫說道:“老道的符法雖不入流,卻是專克妖祖之輩。不信的話,你儘可來試一試。就算有那位藏身海中的妖祖與你聯手,也一樣保不住你的性命!”

    火鴉老祖笑道:“當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我道這三絕真人為何如此霸道,原來根兒在這老牛鼻子上,哈哈!”

    那位千絲大聖沉默片刻,說道:“本座今日也不與你逞那口舌之力。既然你來了,正好問你一句,本來你藏身海外。我等妖祖懶得理會,但如今龍宮有出世之兆。此物乃是我妖族之物,萬萬容不得你人族染指。先前本座已與那馬踏浪說過。如今再與你說上一遍,勸你好自為之,莫要貪戀寶物。將畢生修行,俱成畫餅!”

    柳敬齋放聲一笑,說道:“天下寶物,唯有德者居之。你口口聲聲說那龍宮乃是妖族之物。可曾問過那龍主?要知那龍主未曾自封之前,可是統御四海五湖,算是眾妖之主。你等如今要圖謨l主之物?乃是以奴欺主,更是大逆不道,又有何臉面來說老道!”

    千絲大聖藏身陰影之中,瞧不清面容,但想必依然氣得三尸神暴跳。

    此時深海之中,那一頭龐然大妖忽然發出一股意念,卻是說道:“何必多言,待得龍宮出世,大家各憑手段。各聽天命罷了!”聲音卻是不男不女,難辨雌雄。

    那千絲大聖想了想,道:“道友說的是!”對柳敬柳道:“柳老道,你既然來了,還有一事要與你分說清楚。我海外幾位妖祖,欲要聯手與那滄浪劍派做過一場。你乃是人族陽神,與那滄浪劍派並無利益瓜葛,望你抽身事外,莫要來趟這趟渾水!不然後果自負!”

    柳敬齋冷笑一聲說道:“老道自入道以來,除卻聽從先師之命以外,還不曾瞧過別人的臉色。何況是你這披鱗帶角的妖物!老道行事全憑本心,也不必你來多管。若是你們那幾個妖祖瞧老道不順眼,大可來我島上。大家伸手稱量一番,瞧一瞧是你們這群妖祖祖傳的妖法厲害,還是老道觀天法地修成的符籙厲害!”

    火鴉老祖再也忍耐不住,一挑大拇指叫道:“厲害,硬是要得大丈夫當如是也!”

    那位千絲大聖猛然一聲低喝,只震得赤崖島轟隆巨震,無盡大海之上,憑空現出一條長達萬丈的溝壑,直通海底海床!千絲大聖發洩一番,冷笑道:“好,你今日如此硬氣,來日自當做過一場,只望你莫要後悔!”

    柳敬齋淡淡說道:“恁的話多,慢走不送!”

    那千絲大聖冷哼一聲,一陣微風吹過。那頂天立地的虛影。與海中那頭龐然大物巨已消失無蹤,亦將血鱷老祖帶走不見。

    秦霜眉這才說道:“師父,那兩頭妖族大聖……”柳敬齋卻是和顏悅色,對自家徒兒道:“憑那兩頭畜生,還傷不得為師。好徒兒不必擔心!嗯?”

    目光落在陳霄面上,沉吟道:“居然敢自燃陰神,強行突破道行,倒是有幾分膽色!也就是你遇上了老道,不然總要花數十年時間,才能將陰神修復。既是有緣,索性老道便送你一樁緣法,結個善緣吧!”將拂塵一擺,一陣清風拂過,已將兩個弟子與陳霄通通帶走無蹤!

    海外之地,極深之處,就在團團烏雲簧w之間。忽有一座島嶼若隱若現,一角翩然。那島嶼宛如一頭巨龜橫趴於海面之上,更不知深入海下多長。任憑海浪捶打、海風揉捏,亦是巋然不動!那巨島廣大無邊,佔據半天海面。島上正中心正有一團無量風雲凝聚醞釀,風雲之中雷馳電走,雷光如海,電蛇成陣,每時每刻皆有無量雷暴之音。響徹整座島嶼,更傳出島外,震得方圓數千裡海域亦是顫抖不止!這座巨島便是柳敬齋在海外之地開闢的基業所在,便喚作風雷島!

    此島之上,終年風雷大作,雷霆迸發,永無休止!

    那雷霆乃天地偉力顯化,誅邪除惡,喚生注死,蘊含無盡大道之意,亦是柳敬齋這一門最喜的修煉之所!

    257、五帝蘊神丹!

    那座風雷島有十萬頃方圓,島上奇峰疊嶂,秀草朱茵,又有無數靈獸往來奔走。靈禽鳴嘯俯衝,天靈地華,盡聚乾坤之靈秀,當真可謂是“洞天福地神靈府、長生不老仙人家”!

    風雷島上共有三十六座山峰。按道家三十六天罡之數排列,蘊含無窮奧妙,分明乃是一座極為玄妙之陣勢。

    在中間一座山峰之上,修築著一座宮殿,正有一頭碩大之極的白驢,百無聊賴地趴在殿前。伸出一根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蠅蟲之類。

    那白驢正是呂履原身,他現了妖形。趁著柳敬齋外出不在,就在殿前懶懶曬著太陽。以他法相級數的修為,又有什麼蚊蟲能落在他皮毛之上?

    那尾巴甩啊甩的,只不過是未得道時留下的嗜好罷了,唯有如此才能讓他覺得自家乃是一頭驢精,並非正統人修。呂履眯縫著一對驢眼,似睡非睡,嘟嘟囔囔的自語道:“自從那秦霜眉修成法相,老驢我這護道之責已然終結,接下來該是給薛少卿那廝護道,不過那廝十分無趣,每日除了修行便是惹是生非,非要招惹一群大妖,老驢跟了他,遲早要被人打死。還是對那老雜毛說,推了這差事吧!”

    無聊之中,卻又回味起在秘宮之行,自語道:“還是跟著陳霄那小子有趣。先是那蟹將妖身,繼而又是天魔,最後又是虛空大陣、虛空神符,沒個休止,嘖嘖,老驢活了幾百年,也無有那一趟秘宮之行來的精彩有趣!”

    正胡說八道之間,一對驢耳忽然立起,原來是聽見風聲,驚道:“不好,是那老雜毛回來了。怎麼回來得如此之快!”

    風雷島之外,虛空開裂,柳敬齋含笑而出,身後是秦霜眉師姐弟與陳霄。

    柳敬齋對兩個徒兒說道:“為師先帶著這位小友去往雷宮之中,為他療傷。你們可自行其事!”大袖一展,已帶了陳霄化為一道流光,須臾之間,穿破風雷島上無窮風雷,來至一處清靜之地。

    柳敬齋選中風雷島作為開闢門戶之基業,便是因為島上這一座終年不息的風雷大潮。那風雷乃是天地偉力顯化,陰陽二極摩蕩互動所生,無邊無際,充斥虛空。

    在無邊雷雲之中,卻有一座銅殿佇立虛空,上接天外,下臨無地。殿外乃是無盡雷霆,時不時便有雷龍游走。落在雷電之上,激起萬朵火花,卻被那銅殿生生吞噬殆盡,用於淬鍊自身。

    那銅殿通體竟是以罕見之極的赤火金銅鍛造祭煉而成。這赤火金銅亦是天地之間靈寶,祭煉飛劍的無上寶材,卻被用來鍛造這一座方圓百丈的大殿,著實豪奢到了極點,也唯有柳敬齋這等陽神大能,方能有如此手筆。

    以柳敬齋之意,是要借這無邊雷雲。淬鍊銅殿,終有一日將是煉成一座虛空法寶,吐納天地。內藏萬分玄妙。只不過縱然是陽神級數,也不能隨意點化法器成為法寶,生就元靈,依舊只能老老實實一步一步地祭煉。

    至於開啟靈識,還有天地人和,機緣皆至才可。好在柳敬齋乃是陽神級數,只要不遭遇死劫,便是壽元無窮。自有無窮歲月,一點一點將此銅殿煉成法寶。

    銅殿之上,空曠之極,外有雷霆嘶吼,烏雲密佈。殿上卻是一片寂靜。驀地一點靈光迸發,柳敬齋已然遁入銅殿之中。大袖一揮,陳霄已端坐殿上,依舊是神思冥冥,自家吖Ο焸?

    柳敬齋點了點頭道:“倒也聰明,知道強行越階而戰。陰神必損,立刻自封紫府,以本命真氣滋養,保住最後一點靈光。不錯,若是這般療傷下去,過個數十年才能將陰神修補圓滿,雖說並無隱患,但那時已錯過了修道最佳時期。得不償失,既然你與老道有緣,索性便送你一場緣法吧!”

    用手一指,指尖之上一道金光迸發,如同一條小蛇,鑽入陳霄鼻竅之中,接著在他七竅之內進進出出。

    忽而又直下十二重樓,落入丹田。須臾之間,已在陳霄體內轉過一遍。那金光滲入丹田之時,只微微與離火真氣一觸即分,至於那位誅仙老祖,更似不曾瞧見一般,待得金光。在陳霄體內轉了一圈,這才返回柳敬齋手上。

    這一手乃是真氣渡穴的功夫。柳敬齋以一道金光為念返照陳霄體內真氣執行,心頭有數,免得下手醫療起來,真氣相沖,好心辦了錯事。柳敬齋雖對陳霄修煉的法門有些好奇,但以他神通境界,根本不會趁機偷窺陳霄之修行,只是判斷出陳霄的離火真氣果然如他所料,出自那一派傳承。

    那一派門戶以真火為宗。雖屬道門,卻是內鬥不斷,不是什麼好去處。柳敬齋搖了搖頭,苦笑道:“道門清靜之地,大家卻要爭權奪利。如之奈何!”伸手一招,喝道:“壺來!”

    須臾之間,便見一道流光,穿破漫天雷雲,來至大殿之上,在柳敬齋掌心之中虛虛懸停,正是一隻玉壺,壺身之上滿布雷紋。原來先前柳敬齋將此壺投入雷雲之中,借雷霆之力,祭煉其中丹丸。

    柳敬齋自語笑道:“也是你的叩篮茫系肋@一爐五帝蘊神丹恰好近日練成。正可滋養元神,本想留給霜眉徒兒鞏固她的五行法相。既然小友需要,那便先贈你一顆吧!”

    屈指一彈,那玉壺瓶塞自然跳出,自其中躍出一枚丹藥。卻是五色氤氳,香氣撲鼻,卻是丹藥之氣。顯化於外,生出重重景象,有高樓飛閣、玉殿金鑾。又有松鶴風雷,走馬觀花一般的亂閃。此藥名為五帝蘊神丹,正是柳敬齋師門秘傳,自古道門符籙之術修行便離不開丹藥外力輔佐,柳敬齋師門以符籙立宗。卻亦有無上煉丹之法傳承,柳敬齋便身經此道。

    這一爐五帝蘊神丹,本來在雷雲之中,已蘊煉了三十年之久,便是為了等到秦霜眉修成法相,為她鞏固道基之用。

    不過距離此丹大成尚有三日之時,秦霜眉已然破關而出,更興沖沖地跑去赤崖島,想去尋血鱷老祖的晦氣,以弱擊強。

    柳敬齋還曾遺憾,若是自家徒兒能等到丹藥成熟,將之服下,鞏固法相。就算對上那血鱷老祖,也未必無有勝算。好在秦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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