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24节
    火鴉老祖叫道:“你便是一根筋,軸得很。須知大道之行,陰陽互濟,乃是根本。孤陽不生,獨陰不長。何況你已到了煉罡級數。元陽不失,就算娶上幾百房媳婦也不妨事。何況那位三絕真人,非但國色天香。更是修道種子,與你婚配怎麼也不算辱沒。

    道門之中,注籍雙修,證得長生之人,比比皆是!你何必非要囿於什麼童身的規矩?你若是娶了那秦霜眉,不必多說,只柳敬齋這一條大腿便夠你抱上幾百年。足夠支援你修成陽神,這碗軟飯可是香得很哩!”

    陳霄搖了搖頭,看也不看火鴉老祖,只淡淡說道:“憑你如何胡說八道,我只不會娶妻。更不會依靠旁人,這陽神之路,必由我自家去走!”

    火鴉老祖討個沒趣,十分失望,叫道:“往前邁上一步,便是家財萬貫,後退一步便是後悔終身,你可要想清楚了!”

    陳霄罵道:“你再要胡說,我便將那火鴉壺投入深海之中,再不啟用!”

    火鴉老祖見他當真生氣,這才不敢多說。陳霄又道:“我自封陰神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可與我一五一十道來!”

    火鴉老祖乃是赤子心性,聞言又立刻興奮起來,嘎嘎亂叫,說道:“你可不知,你自封陰神之後,有多麼熱鬧?又有兩頭妖祖現身,強保那血鱷老祖。隨後連滄浪劍派掌門馬踏浪都現身出手,險些打了起來。其後雙方各退一步,李道谷與血鱷老祖各自被己方陽神帶走。隨後,那老牛鼻子現身。將他徒弟打包帶走,順便也將你帶到了這座風雷島!此島好不厲害!那老牛鼻子居然在海外之地不聲不響開闢了這一番基業。老祖也要對他刮目相看!”

    絮絮叨叨,誇誇而談。過得良久,陳霄才大致明瞭出了何事。

    雷火銅殿之上,柳敬齋正自呔氷柹瘛:鋈恍念^一動,睜開眼來,笑道:“本以為這一粒五帝蘊神丹能助你直入元神,想不到只令你陰神大成,這也是因你道基太厚,丹力不足。太乙劍派當真好叩溃腥绱松霞抑畟魅耍 ?

    陳霄陰神歸位,肉身微微一動,霍然睜開眼來,便瞧見柳敬齋正自含笑看著自己,當即起身,再拜說道:“多謝柳真人施捨丹藥,救晚輩一命。晚輩在此謝過!”

    柳敬齋拂塵一擺,呵呵笑道:“老道非是救你性命,這可要說清楚。那一粒五帝蘊神丹,不過助你省去幾十年苦功罷了,算不得什麼!”

    陳霄乍聞此丹之名,便知這五帝蘊神丹,絕非柳敬齋所說那般輕描淡寫,說道:“前輩高恩厚義,此情晚輩永不敢忘。若有差遣,敬請吩咐!”

    柳敬齋笑道:“老道豈是那種施恩圖報之人?這一粒五帝蘊神丹,只是藥材難得。至於祭煉功夫與雷火火候,倒算不得什麼。何況只給你用了一粒,餘下這一葫,留給我那徒兒也足夠用了!”

    陳霄念頭一轉,說道:“不知柳真人的兩位弟子,可有晚輩相幫之處?”柳敬齋笑道:“孺子可教,若說起此事,還真有一事要請你幫忙!”

    陳霄忙道:“請前輩吩咐便是!”

    柳靜齋說道:“此事說來與你也有極大幹系,算是因你而起!我那徒兒少卿曾與你同入一座秘宮之中,見到一頭潛伏千年的域外天魔。那天魔奪舍了屍神教寒殘天,逃出秘宮。

    不久之前,與你在那赤崖島上狹路相逢。那魔頭非是為他,只是欲從你手中奪取祭煉龍主虛空大陣之法。你冒死燃燒陰神。斬了那魔頭一劍,就此自封紫府。其後之事便不知情。我那徒兒霜眉恰逢其事,登上赤崖島,與那魔頭對峙。那魔頭威脅眉兒,要她知難而退。其後惱羞成怒,立下魔誓,要等眉兒到了脫劫級數。過那心魔一關之時,前來降劫!

    老道對我那徒兒深具信心,我那眉兒自然不懼魔頭弄鬼。定會從容渡劫。但天魔狡詐。在度脫劫數之時,萬難分心,說不定會用什麼卑鄙手段,老道欲請你到了那時,從中幫襯,將那魔頭斬殺,不知你意如何?”

    陳霄早聽火鴉老祖說過此事。當即毫不猶豫說道:“此事因我而起,晚輩義不容辭。何況那魔頭與晚輩糾纏太深。就算它不來尋我,我也要去尋它。遲早做個了斷!前輩放心,此事我應下了!”

    柳敬齋笑道:“好,小友果然快人快語,如此老道便可安心矣!”

    陳霄環顧四周,見銅殿之外,雷火熊熊,電蛇馳走,更有無量烏雲排布,瞧不清乾坤,嘆道:“如此寶地,正是修行雷法最佳之所,想不到海為之地,還有這等去處!”

    正說之間,忽然丹田一跳。卻是那一位傲嬌之極的誅仙老祖,似乎從睡夢之中醒來。微微將劍意探出,似乎對著漫天雷雲十分感興趣。

    陳霄大駭,這位誅仙老祖的手段,可謂堪比陽神。尤記得當年在金壇山頂。吞噬一天劫雷之情景,若是當真出手,只怕連柳敬齋都難以阻攔,何況人家才用一粒丹藥救了他陰神。轉眼便以怨報德,實非修道人之所為!

    陳霄還欲阻攔,可惜他對這位誅仙老祖的掌控至今仍舊為零,還要靠人家關鍵時刻出手救命,就算瘋狂催動陰神,勾連誅仙劍,亦是毫無作用。好在那位誅仙老祖似乎甚通情理,一道劍意只微微在雷火殿上轉了一圈,便自收回,整柄誅仙劍也自沉寂下來。

    陳霄這才鬆了一口氣,暗暗祝兜溃骸暗烙呀袢諡槲沂芰宋蔗嵛叶▽頋M天劫雲,為道友解饞打牙祭!”敢將周天劫雲當做食物的,恐怕也唯有這位誅仙老祖陳霄亦是狐假虎威,這才大言不慚起來。

    柳敬齋本是老神在在,忽然神色一沉,感應到一股鋒銳之極的意念在身邊一掃而過,只以為是何方陽神高手前來窺探,忙將陽神神念遍撒同火殿上,忙了半日,那股意念卻早已消散無蹤。

    這一手起承轉合,全無痕跡,只駭得那老道大驚失色!

    陳霄見柳敬齋忽然面色大變,忙問道:“柳真人,出了何事?”

    柳敬齋再將神念遍撒,卻再也尋不到絲毫痕跡,暗忖道:“難道是我疑神疑鬼不成?不然縱然再是道行高強,也絕不可能在我眼皮底下如此囂張跋扈!”

    面上還要維持一副高人風範,只故作淡然一笑,說道:“無事!”頓了一頓,不欲讓陳霄深思他方才失態之事。故意說道:“這座風雷島本來便是海外四十七島之一。你所見的那呂履便是此島島主!”

    陳霄果然被此話題吸引,驚道:“竟有此事?”

    柳敬齋越發從容,說道:“那呂履本是一頭白驢精,算是道行深厚,盤踞此島多年。自詡為島主,也位列四十七島之一。當年老道初來海外之地,需尋一處基業作為道場,便瞧中了這座風雷島。因此出手將那呂履降伏。

    老道本欲將他化去,卻見他雖是妖類。一心向道,在此島之上多年,更不曾濫殺無辜,只是一意閉門苦修。因此動了惻隱之心,將他留在座下,傳授玄門正宗道法。如今這島上一干聖景。皆是出自老道之手筆,倒是叫小友笑話了!”

    陳霄忙道:“豈敢!豈敢!”

    火鴉老祖卻罵道:“這老牛鼻子好不要臉,分明是看上了人家這一番基業,出手巧取豪奪,什麼將之化去?不就是殺驢滅口!卻非要說要度化那頭白驢精,不當人子,當真不當人子!”

    陳霄對此亦無言以對。人妖二族對立征伐,自太古以來便自開始,其中也難分對錯,只論生死成敗而已。那柳敬齋被逐出天符宗,正如喪家之犬一般。好容易來到海外之地,自是急於尋找一處立足之地。瞧上這座風雷島,亦是呂履活該。

    不過瞧那頭大白驢,如今過得十分滋潤,更得了玄門正宗傳授,卻也說不清究竟是劫數還是機緣了。此事還要親口問過那頭大白驢,才知真相,畢竟如飲冰水,冷暖自知。

    陳霄明知柳敬齋出身天符宗之事,卻絕不敢當面挑明,畢竟此事幹系太大。那天符宗乃是此界第一大派,柳敬齋既是陽神修為,至少也是長老之流的人物,卻依舊被逐出師門。足見那一場爭鬥之激烈,說不定便牽扯天符宗之中幾個極大秘密。敬而遠之還嫌不夠,何必自尋煩惱?

    歷來這種大派之中,陽神級數爭鬥,要麼為了傳承,要麼為了奪位。雖是同門,必然殺得血流成河,絕不留手。此事無論在道家、魔教或是佛門,皆是屢見不鮮。也不足為奇。

    陳霄抱定絕不惹是生非之態度,索性做個悶嘴葫蘆。

    柳敬齋看他一眼,微微點頭,似是對他這般知情識趣十分滿意!

    259、三種神光 青玄煉罡

    柳敬齋又道:“除卻天魔之事,另有一事,老道亦想請小友相助一臂之力!”

    陳霄道:“不知是何事?”

    火鴉老祖罵道:“這老牛鼻子是要吃定了你,半點好處不提,先要你當牛做馬,千萬不可答應!叫他拿出些好處來再說!”

    柳敬齋看了一眼陳霄眉心,似有所覺,笑道:“皇帝不差餓兵,老道也算愛惜羽毛,不會做那畫餅之事,小友若有何求,儘可說來,老道可酌情滿足,再來說那事不遲!”

    火鴉老祖縮了縮脖子,似乎覺得如此甚是跌份,又梗著脖子道:“你看,那老牛鼻子多不要臉,先以利誘之,再讓你賣命,莫要理他!”

    柳敬齋再也忍耐不得,伸手一指,一道符光迸發,落入陳霄紫府之中,將火鴉老祖定住。

    火鴉老祖梗著脖子,忽然僵直,連身上灼灼而燃的離火之精都處於靜止之態,唯有一對火眸轉來轉去,露出惱恨之意。

    陳霄忍住笑,亦驚歎於柳敬齋神通之妙,一來一去,別無痕跡,根本防範不得。

    柳敬齋淡淡說道:“且讓那頭聒噪火鴉歇息片刻,小友有何求,儘可說來!”

    陳霄早有準備,便道:“晚輩修行《青玄重華經》,自出機杼,以黃泉真水凝煞,陰神肉身死意遍滿,但因此經不全,不知要用何種罡氣與黃泉真水熔煉,破入煉罡之境,還請真人指點!”

    “原來是修行之事!”柳敬齋點了點頭,道:“此事的確重要,凝煞煉罡關乎日後道果,萬萬輕忽不得。你能自創法門,別開生面,乃是一派宗主之氣象,但也囿於見識,此乃情有可原!”

    想了想,又道:“老道對那《青玄重華經》只有耳聞,不知其中奧妙,不過觀小友一身劍意,又有極陰死氣斂藏,若要煉罡,當選生機勃發之氣,如此方可化死為活,生死輪轉,收陰陽既濟之功!”

    陳霄道:“真人所言不錯,正是如此!”

    柳敬齋沉吟道:“天罡之道三十六,便是共有三十六種罡氣之分,無量歲月以來,我人族先輩所創功法,已然將此三十六種天罡之氣盡數囊括進入,老道師門所傳法訣,歸攏起來,亦要用到其中二十四種,其餘十二種罡氣,因其質地不純,不為我門中所取,唯有修煉混罡之法的旁門修士,才會用到。”

    混罡之法陳霄亦有所聞,亦是火鴉老祖傳授,要知罡氣難得,地煞難覓,一些下乘法門對罡氣品類精純之事,不甚在意,甚至只求有罡氣修煉便可。

    於是便有旁門修士創出混罡之法,以數量補足質量,若尋不到合用的罡氣,可用下而次之的數種罡氣合煉一處,權作替身,如此一來,亦可邁入煉罡境界,法力神通也只比精修一門罡氣低上一些罷了。

    但混罡之法破漏極大,因著罡氣不純,待得最後一步罡煞混流之時,真氣也不甚精純,十有八九邁不過去金丹那一關,根本成就不了真人之境。

    散修倒是不甚在意,許多散修連功法都不全,只求擁有煉罡級數法力,逍遙個百年便罷,但在玄門正宗修士看來,此法卻是取巧過甚,榨乾潛能,得不償失,根本不屑一顧。

    柳敬齋又道:“那二十四種罡氣之中,倒有三數種乃是生機凝聚,蘊含先天靈機之妙,當可為小友所用!分別是青龍神罡、太玄真罡、甲乙靈罡與少陽火罡!小友若欲尋求合用的生機罡氣,可從此四種罡氣之中挑選!”

    陳霄卻是沉吟不語,有火鴉老祖調教,他豈會不知三十六天罡之種類?柳敬齋所言之四種真罡之力,亦是深悉。若他沿著《青玄重華經》舊有之路修行,選定黑水玄煞、玄霜陰煞、幽冥鬼煞三種煞氣之一,怕是就要在這四種天罡之中擇選一種匹配。

    不過他既然跳出窠臼,用了黃泉真水做煞氣,只怕用不得此四種罡氣攢煉和合,並非因為此四類罡氣不能與黃泉真水匹配,只因陳霄心頭生出一絲執意,隱隱約約覺得似乎以此四種罡氣攢煉和合,並不能鑄就最為無敵之道基!

    陳霄從來不會囿於前輩見識,一味按前輩所設道途走將下去,他敢將煞氣換成黃泉真水,便是為了日後真正以《青玄重華經》成道,真正將這部道經完善為陽神之法!為此必須將九層境界盡皆修至圓滿不缺,奠定最為深厚之道基才可。

    陳霄煉入黃泉真水,冥冥之中生出感應,這四種天罡之氣皆非最佳之選,便道:“不知柳真人可還知道其他蘊含生機之罡氣品類?”

    柳敬齋有些驚異,望他一眼,頷首道:“原來如此!小友是覺此四種罡氣與黃泉真水並不匹配?是了,那黃泉真水乃死極之意所化,為先天神水之一,死極生極,自然須得用更為極端之物來和合煉化!”

    陳霄心頭一熱,道:“真人如此說,難道世間真有這一種物事,能與黃泉真水匹配化合不成?”

    連火鴉老祖都顧不得生氣,陳霄也曾與它探討過該用何種罡氣與黃泉真水化合之事,可惜以它腹笥之廣,亦是尋不到真正能與黃泉真水匹配之罡氣,不由甚是氣結。

    火鴉老祖平生自負所知道法之多之廣,連道門陽神都比不上,卻在此事上栽個跟頭,因此十分在意,就不信柳敬齋這牛鼻子會比它還要厲害,不禁留神傾聽。

    只聽柳敬齋沉吟說道:“小友所需之物,老道大概知曉了!須得用先天生髮之氣濃烈之極,復又有先天之性的寶物,方能與黃泉真水匹配!”

    頓了一頓,又道:“小友可知除卻三十六種天罡之氣外,另有三種神光,雖不入天罡之數,卻由數種罡氣化合而生,更具神妙!”

    陳霄心頭一震,連火鴉老祖都不知三十六天罡之上竟還有三種神光,忙問:“請真人指點!”

    柳敬齋道:“此三種神光便是紫府仙光、陽曜神火與碧落神光!紫府仙光傳說乃是上古仙庭紫府,破碎之後,群仙流散,有神光自其中散溢而出,輻照萬界,與罡氣相合,化生而出。此光乃道門仙家第一神光,落萬物、滅法器,不沾不離,號稱攻伐第一!”

    “那陽曜神火乃是太古星光與此界天罡之氣相合,萬年凝結而成,焚天魔、克心魔,亦是第一降魔神火之光!”

    “至於那第三種碧落神光麼,卻是不假外求,非是外物外力相激而生,乃一界山川汪洋、花植玉礦等等精粹英華,含苞凝秀,淬之又淬而成,蘊含一界生機靈性,活死人肉白骨,就算修道人得了一縷,亦能立地成聖,將肉身修成後天不朽!不過此神光太過難得稀少,生出的條件苛刻之極,非得一界靈機富足,方能足夠供養而出!欲選何等神光,小友怕是心中有數了吧?”

    陳霄想也不想,道:“自是要選那碧落神光!”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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