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32节
    姚振皺眉道:“好了,兩位師弟,事已至此,又何必爭執?死了幾個弟子?亦是我觀中損失。不過我等入道之時,皆立下誓言,要除魔衛道。既然對上魔道,便須有這一份殉道之覺悟。想來那些弟子亦是死得其所!我等三人今日在此,須得議出一份章程,如何應對魔門圍攻才是!”

    馮陽大聲道:“章程?什麼章程?我早就勸過姚師兄,當年齊國大皇子與三皇子內鬥生亂,那三皇子背後有鬼道中人支援,所圖甚大。以本觀之立場,要麼傾盡全力助大皇子。斬殺三皇子,擒殺那鬼道中人,要麼索性縮手不管,騙生姚師兄你首鼠兩端,礙著大皇子本觀弟子的身份,既想幫忙,又不願派出高手相助。弄得兩頭不是人,才被那三皇子將大皇子打得節節敗退,如今圍困齊國都城,令得齊國生靈塗炭。結果那鬼道中人又緩過手來,反而糾集無數魔道前來騷擾本觀,鬧得本觀十分被動!”

    這一次輪到姚振瞪眼道:“怎麼?馮師弟之意是因我一念之差,才令本觀招致如此劫數嗎?我不過因著那大皇子乃是本觀弟子身份,想要扶持其上位,又有何錯?姚某此心可向日月!”

    彭斯連忙道:“兩位師兄何必爭執?如今魔道窺伺在外。我等若是出了內訌,不但被人恥笑,更會削弱觀中勢力,還是都先收口吧!”

    馮陽卻不依不饒說道:“可惜呂師兄這一去十年不歸,不然他最有望成就金丹,有他坐鎮。什麼宵小敢來窺伺?!”

    姚振知馮陽乃是呂威一派,與他素不對付,說道:“呂師弟成就金丹的指望的確遠在姚某之上,但他這許多年不曾歸來,要麼遭了劫數,要麼便是有事羈絆。此時大敵臨頭,豈可作此奢望?”

    彭斯年見二人又要吵了起來,故意岔開話頭嘆道:“姚師兄回不回來倒也罷了,只是本觀本來有純昌師兄鎮守,誰知魔教之中居然也來了一位金丹高手,更有那位鬼道中人以為翼助,純昌師兄出戰之時,卻被那鬼道中人偷襲,身受重傷。如今本觀才落得這般局面,真是可惜可嘆!”

    原來前幾日,一干魔道中人忽然大舉進犯上善觀,險些闖入觀門。觀主純昌真人當即出戰,對上其中一位魔道金丹高手,就在鏖戰之時,忽有一位鬼道金丹出手偷襲,當場將純昌真人打成重傷。姚振大驚。與馮陽、彭斯年三人聯手闖入陣中,好容易才搶了純昌真人回來。

    如今純昌真人正在觀中將養傷勢,三人只怕魔道之輩趁此機會再度攻殺。那便首尾難顧,落在下風!

    姚振道:“我方才去瞧過觀主傷勢,那鬼道金丹用的乃是九幽法門,本觀劍訣自然不懼,能將之徐徐化去,只是須得幾日功夫,若是此時那群魔道忽然攻來,逼得純昌觀主再度迎戰,只會傷上加傷,如此一來,本門處境便更為不利!”

    馮陽道:“既然觀主需要幾日時日將養傷勢,我等拼卻此身,也要為觀主爭取到幾日時間!”

    話音方落,只聽一個蒼老聲音說道:“那倒不必!”

    劍光閃動之下,一位老道現身殿上,正是上善觀觀主純昌真人!

    觀主現身,三位長老立刻齊齊起身施禮!

    姚振叫道:“觀主傷勢如何?”

    純昌真人面色紅潤,絲毫看不出身受重傷之相,含笑說道:“我的傷勢無妨,倒是三位師弟為了老道之傷,想要拼卻性命,確定老道十分慚愧!老道在此間道行最高,又是此觀之主。上善觀有難,理當挺身而出,就算是死,也要第一個戰沒,豈能讓三位師弟打先鋒頭陣?如此老道就算死了,去到九幽冥獄,也無顏去見觀中歷代祖師!”

    馮陽道:“觀主這是說哪裡話來?道行高低還在其次。我等皆是上善觀弟子,受師門傳法栽培之恩,師門有難,自當個個爭先赴死,豈能以道行地位而論先後?”

    純昌真人點頭道:“馮師弟能有此心,我上善觀幸甚!”姚振赧然道:“方才馮師弟說我在那大皇子之事上首鼠兩端。不曾處理妥當,以致為本觀招來今日之禍。當著觀主之面,姚某該當請罪才是!”

    馮陽聞聽,心中暗哼道:“姚振此人倒是奸滑。今時今日你來請罪,難道純昌師兄還能治你的罪不成?如此豈非自亂陣腳?”

    果然純昌真人一臉雲淡風輕說道:“此事本座已然知曉,那大皇子拜入本觀,乃是本座允准。其後所生之事,就算有錯,本座也該擔當七成,豈能苛責於姚師弟?何況此時魔頭環伺,正該我等同門同心用命,豈能因此小事生出嫌隙?姚師弟不必再說!”

    姚振面有愧色,道:“觀主如此寬宏大量,令姚某更感慚愧。既然如此,便等退敵之後,姚某自當親去祖師堂中領罪受罰!”

    純昌真人不置可否,說道:“老道被人暗算,出手之人想來便是當年陳霄所遇見的那位鬼道。只是,不過其道行已恢復至金丹境界,頗是棘手!老道一時不察,中了他暗算,亦是慚愧,不過我已用觀中秘傳丹藥壓制傷勢。短時間之內哂脛υE無妨,如此倒可利用此點反算那廝一回!”

    眾人頓時來了精神。要知此時上善觀中,唯有純昌真人這一位擎天白玉柱,駕海紫金梁,只要他能力敵魔道兩位金丹,餘下之人便不足為患。上善觀此次危難,不解自解!彭斯年忙道:“不知觀主如何打算,還請示下!”

    純昌真人一笑,說出一樁計劃,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只聽著三位煉罡長老頻頻點頭。

    馮陽沉吟道:“此樁計劃大有驚險之處,須得觀主以自身為餌,稍有不慎,只會受創更重。等到魔道再度來襲,我等三人一會聯手截下一位魔道金丹,好減輕觀主壓力!”

    純昌真人忙道:“煉罡與金丹雖只差了一層境界,卻是天壤之別。金丹級數有金丹法域神通,一旦施展,金丹之下絕無抵抗之力,三位師弟縱然聯手,只怕也鬥不過那斯。還是讓老道獨鬥那兩個魔頭吧!”

    就在上善觀之中一片愁雲慘霧之時,上善嶺之上卻是一片歡騰鼓舞之氣!

    上善嶺上,早已是魔氣升騰、屍氣縱橫,不必多說,正有一股極大的魔道勢力盤踞於此!

    為首之人正是兩位金丹級數,其中一個正是那九幽冥獄鬼聖之徒鬼面。數年不見,其早已從九幽冥獄之中歸來,重入齊國,輔佐三皇子爭奪地盤王位。

    這一次卻是奉了喬靈兒之命,前來攻打上善觀,欲要滅絕這一座存續多年的正道劍派!那鬼面現了鬼身,端坐虛空,高高在上,身外是一片濃烈之極的鬼氣,其身為鬼修,竟能在大白日現身,一身鬼氣竟能抗拒太陽真火,令得在場魔道之輩,皆是暗暗心驚!

    鬼面身旁自然便是喬靈兒。數年不見,其早已長成亭亭少女,身姿婀娜,絕色傾城。更有一股陰冷氣質,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如此一來卻更添一種魅力,令得一眾魔道之輩,皆是色受魂與。此次圍攻上善觀。倒有起碼三成魔道之人是衝著喬靈兒美色而來!

    275、攻伐上善觀 曹向善鑄金丹!

    喬靈兒立在虛空之上。望著山下黑壓壓上百位魔道高手。根本不屑一顧,心頭暗自冷笑。她與鬼面也是倒霉。好容易被派遣到黃泉鬼國之中,助鬼聖奪取那一處小虛空。

    其後又被鬼老打入九幽冥獄,只以為又迴歸從前生活,不必再來陽間受苦。哪知鬼聖奪取小虛空之後。閉關煉化之前,又將二人扔了出來。還放出話來,若是不能達到鬼聖要求。就讓二人永遠留在陽間,生生世世輪迴。

    九幽冥獄雖苦,那是對陰魂厲鬼而言,以喬靈兒之身份,在鬼聖麾下乃是一人之下,萬鬼之上,種種享受根本是凡間所無有。這一下急了眼,只想儘快推進鬼聖計劃。好趕緊回去冥獄之中享受。

    因此數年以來,蠱惑三皇子,進一步蠶食齊國地盤,非但如此,還將主意打到了衛國身上。扶持三皇子登基之後,便要發兵攻打衛國,奪下魏國地盤!

    為此,那上善觀變成了喬靈兒與鬼面眼中釘肉中刺。以喬靈兒今生身份而言,與上善觀亦是仇深似海,畢竟大皇子一波人殺了他胞兄,更投入上善觀中,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該將上善觀夷為平地!

    但上善觀中還有一個金丹級數的純昌老道坐鎮,憑鬼面一人難以撼動。喬靈兒迫不得已,只得潛伏爪牙,伺機而動,等待數年,機會終於到來。

    屍神教中居然遣出一位金丹真人。前來行事。喬靈兒打探到此訊息,當即大喜,立刻與那人密議,結為同盟,雙方一拍即合。皆是欲要滅絕上善觀一脈道統!

    喬靈兒畢竟有前世修行的底子,今生道行進展極快,如今已然是煉罡圓滿境界,只需一個機緣,便可鑄就金丹!不過她所修煉的自然非是鬼道功法,而是鬼聖早就為他準備好的一部魔道法門。

    魔道法門雖然進境神速。但也需道心打磨配合,喬靈兒所修之法便是要在征戰殺伐之中淬鍊道心,只等三皇子真正登基大寶,掌控齊國,她便可順勢而為,鑄就上品金丹!

    喬靈兒自家思索修行之路與如何完成鬼聖交代。對那些魔道之輩根本不屑一顧,其等亦是聞風而來,只欲在剿滅上善觀之役中撈些好處,根本不可指望他們打什麼攻堅之戰。乃是可隨意拋棄之炮灰,這等廢物自是越多越好。

    不但能牽扯上善觀之精力,更能消耗上善觀實力。前幾日一戰,本來策劃周詳,打了上善觀一個措手不及。

    卻未料到那該死的純昌老道,道行如此精深,更復頑強,居然在身受重傷之下。仍舊從容將鬼面與那位屍神教金丹逼退。暫時護住了上善觀基業。

    喬靈兒有些惱火,當時那老道分明已然重傷垂死。但屍神教那金丹忌憚純昌老倥R死反撲拉他墊背。非要臨陣退縮,抽身而去,要等純昌老僮约覀夭恢味溃绱艘粊恚瑹o異於給了上善觀喘息之機。喬靈兒自也不會讓鬼面拼死去與純昌老俜艑Α?

    而屍神教那金丹早就瞧破他之打算,根本不肯上鉤,令得喬靈兒暗怒於心,只好下令退兵。一眾魔道修士天天窩在這上善嶺上,只等上善觀中傳出純昌老道死訊。才敢殺入觀中,屠戮其弟子。

    但一連等了數日,始終不見上善觀中內應傳出口信,足見純昌老道依舊活蹦亂跳。說不定用了什麼靈丹妙藥,保得性命。如此一來,數年算計便要落空!

    喬靈兒再也忍耐不住,向那位屍神教金丹傳音說道:“令道友已然等了幾日,卻不見那純昌老牛鼻子身死,想來其已吊住性命。再等下去,唯恐夜長夢多,不如我等再度攻伐上善觀,這一次定要將之一舉剷除。不留後患!”

    魔道修士聚集之地,分作兩股勢力。一股便是喬靈兒與鬼面,周遭聚攏一大批魔道散修。另一股卻只有一人,周遭空出一大片空間,顯得空空蕩蕩。

    偏生那人卻是老神在在,絲毫不以為意,反而自得其樂!那人身披一身墨綠衣衫,周遭屍氣翻湧,竟是毫無顧忌地向周遭散播屍氣、毒意!那屍氣毒意,乃是實打實的金丹級數神通,劇毒無比,金丹之下一旦沾染,須臾之間,連同陰神肉身皆要化成一灘屍水。

    復又被那人收了去,補益自身,因此,那屍神教金丹真人周圍,絕無一個活物敢站立良久!

    那屍神教金丹真人喚作令破天,生得醜陋之極,臉皮之上盡是褶皺,屍氣侵染之下,委實可畏可怖!

    聞聽喬靈兒之言,卻是笑了一笑,開口說道:“喬姑娘之言甚是有理,幾日之間,那老牛鼻子卻不見死信傳來,想必是用丹藥吊住了性命,我等自當再送他一程,令他這一次毫無懸念的去死,哈哈!”

    喬靈兒聞言皺了皺秀眉。這屍神教之人,常年與屍體打交道,受屍氣侵染。皆是一副其心欲狂的模樣,乃是實打實的瘋子,唯恐天下不亂,只要自家不去送死,哪管其他人如何。

    偏偏此時還有用他之處,只能虛與委蛇,便說道:“令道友既然答應,那麼事不宜遲,我等立刻攻伐上善觀如何?”

    令破天身外屍氣升騰,縱然在陽光普照之下,亦無絲毫衰減,笑道:“固所願也,未敢請爾!”居然毫不猶豫,當先飛起,化為一道屍氣,往上善觀殺去!

    喬靈兒未想到令破天這一次如此好說話,呆了一呆,這才吩咐道:“師兄,且隨那令破天出手吧!”

    鬼面笑道:“自當遵從師妹之言。前一次我暗中偷襲,重創了那老匹夫,這一次定然不讓他再有機會逃命!”

    前世在九幽之獄時。鬼面的資質便及不上喬靈兒,更何況喬靈兒深受鬼聖大人寵愛,乃是舉足輕重之人物。這一世,他雖然名為師兄。一來喬靈兒修為與他已然相差不遠,二來鬼聖早有吩咐,命他凡事聽從喬靈兒之命,因此鬼面也心甘情願為喬靈兒充作打手!

    鬼面說完,亦是縱起遁光,往上善觀殺去!

    鬼面與令破天兩位金丹級數一動,其餘魔道高手俱是察覺,一個個頓時鼓譟起來,大叫道:“金丹真人出手,這一次定要覆滅上善觀!搶財搶人,殺啊!”

    這一群人雖是烏合之眾,但常年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最是不懼生死,只要有利可圖。鬥法起來,個個悍不畏死。既然有兩位金丹真人打頭陣,自是嗷嗷吶喊,緊跟而上,唯恐去的晚了,上善觀中的財物被人搶走,喝不到頭湯!

    一眾魔道散修,個個哇呀呀亂叫,縱起魔氣魔光,亦是往上善觀殺去!

    上山嶺距離上善觀何等之近。幾乎須臾之間,先是令破天抵達上善觀,揚手便是一道無上屍氣飛起,往下砸落而去。那屍氣乃是堂堂金丹級數神通。揮動之間,重若山嶽,只一擊之間,已將上善觀中數座殿堂打成了廢墟!

    上善觀傳承數百年,觀中自也設有護山禁制,只是前一次令破天與鬼面聯手殺來,已將禁制打破。區區數日之內,上善觀也無餘力再修復禁制,只能任由其等再度殺來。

    令破天動手之時,純昌真人已有所感,喝了一聲:“好僮樱瞧畚疑仙朴^無人也!諸位師弟,隨老道前去應敵!此戰為我上善觀道統存續之戰,有我無敵!”

    姚振三人皆是熱血沸騰,齊聲喝道:“自當為師門效死!”

    純昌真人一馬當先,已然飛出殿外,大喝一聲道:“魔道僮有莸貌狂!只要老道活得一日,爾等便撒野不得!”揚手便是一道劍光飛起,殺向令破天!

    令破天見純昌道人果然出戰,大笑道:“你這次果然沒死,那卻是正好,今日送你上路!”

    遍體屍氣一轉,身後現了一尊殭屍,卻是一頭金丹級數的金屍。通體綻放暗金之色,一聲屍吼之間,脫了束縛,往純昌老道殺去!純昌老道面色凝重,屍神教的高手,不但自家道行極高,更煉有一頭本命屍神,加持之下,最是難鬥。

    但如今為了上善觀之存續,也只能硬著頭皮拼死而戰!劍光絞矢飛騰之間,已將那頭金屍圈入其中,狠狠鬥法起來!

    純昌老道修煉的乃是上善觀三大真傳之一的太乙護身妙劍經。此劍經有護身二字,殺伐之處比不得龍行劍罡犀利,但卻是攻守兼備,更兼純昌老道修道多年,劍術圓熟老辣,劍招一齣,卻是劍意在先!

    劍光霍霍之間,將那金屍圈入其中,只殺得那金屍渾身金光迸發,嗷嗷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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